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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穆克聞到這味道後,手裡的生米掉在泥地上。
憑什麼?!
那傢夥的大米還是從他們這裡偷去的,憑什麼他吃的比自己還好?
就在他心裡不平衡的時候,胃裡卻忽然傳來一陣絞痛。
因為他們太久都冇有吃到正常的食物了,所以第一時間冇法適應,而且還是生米。
“哥……我胃疼,我也想喝粥。”
穆罕穆克聲音發顫,臉色蒼白。
穆罕穆斯聞言,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轉頭看著堂弟那副淒慘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泡的雙手。
為了弄回這捆水稻,他們在爛泥裡爬了幾個小時。
結果換來的,是一把根本咬不動的硬殼子。
穆罕穆斯再也繃不住了。
他一把抱住穆罕穆克,兩個大男人縮在陰暗潮濕的樹洞裡,嚎啕大哭。
哭聲在空曠的樹林裡迴盪,淒厲無比。
【很難理解這兩是人,鑽木取火,你倒是把木頭削尖啊。】
【匪夷所思,這兩人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這智商連俄羅斯方塊都過不了第一關。】
【這要輸換彆人早就餓死了,不得不說,這兩兄弟還是有點長處的。】
……
林放營地內。
林放端起陶碗,將碗底最後一口肉粥倒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肚。
舒坦。
這幾天幾乎都是大魚大肉,雖然能提供的能量比較多,但是補充的有些過剩了。
這時候來一碗粥刮刮油,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林放把空碗放在石桌上,站起身。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徐薇放下碗,主動承擔起收拾碗筷的工作。
林放提起靠在牆角的兵工鏟,大步走向後院。
水田裡的泥水經過半個小時的沉澱,泥沙已經落底,表麵浮著一層渾濁的水。
林放走到田埂邊,脫下衝鋒衣外套,隨手搭在竹籬笆上。
接著脫掉鞋襪,將褲管捲到膝蓋上方。
他抬起腳,直接踩進齊膝深的泥水裡。
冰涼的泥漿瞬間包裹住小腿。
林放雙手握住木鏟,開始在裡麵來回探查。
忽然,林放感覺到了一塊硬物,直接用力一翻,一塊硬土被帶出水麵。
林放將土塊土塊敲碎,重新融進水裡。
徐瀟端著洗好的陶碗走到後院,站在田埂上,看著在泥地裡忙活的林放,滿臉錯愕。
這翻地的手法,極其老練。
她之前也見過老農乾活,但都冇有林放這麼利索。
林放將整個水田的底部徹底翻鬆了一遍。
但這還不夠。
種水稻,田底必須完全水平,水深保持絕對一致,這樣秧苗的長勢纔會整齊,不會出現旱死或淹死的情況。
林放爬出水田,走到楠竹林邊。
他砍下幾根粗壯的楠竹,擷取了一米長的一段。
隨後將楠竹從中間劈開,保留平整的切麵。
接著在竹板兩端鑽出兩個孔,穿過一根粗藤蔓。
林放重新下到水田裡,將藤蔓套在肩膀上,雙手壓住竹板,身體前傾。
他在泥水裡來回拖拽竹板,高處的泥土被竹板刮平,填補到低窪處。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裡,都是瞪大了雙眼。
【臥槽!這刮泥的手法,冇有三十年下地經驗絕對拉不出這麼平的田!】
【我是農業大學的,放哥這平整度,高低差絕對不超過兩厘米,極其標準!】
【這人到底還有什麼是不會的?懂建築,懂木工,懂冶煉,懂武術,現在連種地都這麼專業?】
……
這時候,徐薇洗完了碗,擦乾手,走到徐瀟身邊,並肩站在田埂上。
徐瀟壓低聲音,湊到徐薇耳邊。
“姐,你說林大哥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
徐薇盯著林放沾滿泥點的寬闊後背,搖了搖頭。
“誰知道,這人滿嘴跑火車。”
“哪有業餘愛好能單殺鐵甲犀的?哪有業餘愛好能徒手建房子的?”
徐薇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從一開始的鐵甲犀,到後來的房子,火炕,再到現在的種水田。
林放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林放拖著竹板,在水田裡走了最後兩個來回。
他停下腳步,解下肩膀上的藤蔓,把竹板扔到田埂上。
隨後他跨出水田,走到引水渠旁,舀起清水沖洗掉腿上的泥漿。
穿上鞋襪,林放走到石台前,端起那個裝滿溫水的竹筒。
水麵上漂浮著十幾顆乾癟的穀粒。
林放伸出手指,在水麵上輕輕撥動,將那些漂浮的劣質種子全部剔除,扔在地上。
“留下的都是實心飽滿的。”
林放傾斜竹筒,將裡麵的水倒掉一半。
隨後拿起旁邊的陶壺,往竹筒裡注入新的溫水。
“浸種需要保持溫度,這幾天氣溫低,晚上得把竹筒放進屋裡火炕邊上。”
徐瀟走過來,看著竹筒裡沉在底部的穀粒。
“林大哥,這要泡多久?”
“看情況,等種子吸飽水分,自己裂口冒白尖就行。”
林放把竹筒放回石台上,用芭蕉葉蓋住筒口,防止灰塵落入。
阿狸從正房的屋頂跳下來,穩穩落在石桌上。
它邁著貓步走到石台邊,探著腦袋往竹筒裡瞅了一眼。
一堆泡在水裡的硬殼殼,冇有半點肉味。
阿狸嫌棄地偏過頭,衝著林放叫喚。
喵!
它抬起前爪,指了指灶台上方掛著的鐵甲犀肉條,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為什麼要吃草?
本喵要吃肉!吃肉!
林放伸出手,一巴掌拍開阿狸的爪子。
“吃肉吃肉,你看看你肚子上的肥肉,走路都快蹭到地上了。”
“以後這水稻長出來,你每天必須配著米飯吃,不吃餓著。”
阿狸被拍開爪子,衝著林放齜牙。
喵嗚!
不給肉吃就算了,還讓本喵吃草?
它瞪了林放一眼,隨後縱身躍入外麵的灌木叢裡。
林放看著晃動的樹葉,懶得理會這隻肥貓。
哪裡有貓吃成這樣的,這還是在荒野裡麵,這合理嗎?
他轉身走到水缸邊,拿起竹瓢舀水洗手。
灌木叢裡,阿狸邁著貓步,踩在枯枝落葉上。
肚皮上的軟肉隨著走動左右晃盪。
它很生氣。
那個兩腳獸越來越過分了。
不僅不給肉,還嘲笑它胖。
阿狸抬起前爪,對著旁邊的一棵小樹乾連撓十幾下,樹皮木屑紛飛。
發泄完一通,阿狸繼續往密林深處走。
它要自己找吃的。
抓隻大老鼠,或者弄隻野雞,回去饞死那個兩腳獸。
走著走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鑽進鼻腔。
阿狸停下腳步,抽動鼻子,順著氣味的方向找過去。
撥開一片草叢,前方出現了一小片低矮的灌木。
灌木上掛滿了一串串細長紅彤彤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