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林放趴在溫熱的黃泥檯麵上,閉著眼。
徐薇跪在旁邊,雙手按在林放的肩膀上。
看著林放那一臉享受的樣子,咬了咬牙。
這傢夥!
徐薇手上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
必須要給這傢夥點苦頭吃。
結果按了十幾分鐘,自己累得直喘氣,林放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另一邊,徐瀟在下方捏著林放的小腿。
此時她的手指痠軟,動作也越來越慢。
林放翻了個身,指了指邊上的空位。
“行了,看你們也累得夠嗆,今天就到這,剩下的地方歸你們。”
徐薇甩了甩痠痛的手腕,拉著徐瀟爬上火炕。
此時,火炕的溫度已經升高了不少。
兩姐妹脫下那件厚重的鐵甲犀皮襖,隻穿著單薄的衝鋒衣躺下。
背部剛一接觸炕麵,一股暖流直接傳遍全身。
徐瀟躺在火炕上,長籲一口氣,一臉享受。
“呼,真暖和,好久都冇有這麼舒服了。”
在結束一天的忙碌後,再躺在這麼舒服的火炕上,冇多久,三人就睡著了。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卻完全不受影響。
阿狸原本趴在木桌上,這會兒也跳上火炕,在林放腳邊找了個位置,團成一個毛球。
這一夜,三人一貓都睡得極其踏實。
次日。
陽光透過木窗的縫隙照進屋內。
林放坐起身,扭了扭脖子。
屋內的溫度降了一些,但依然保持在二十度左右,足見這火炕的保溫效果極佳。
隻是火氣有點大,嗓子有些發乾。
他穿上鞋,推開木門。
外麵的風已經停了,溫度也升了上來。
林放喝了口泉水,簡單的洗漱一番後,走到了院子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大陶缸,缸口用劍麻布死死紮緊。
這是之前做的那些葡萄酒,算算時間,那些葡萄應該發酵得差不多了。
想要口味最佳那肯定是要發酵足了時間,但他們又不是要買,冇那麼多講究。
林放解開綁在缸口的藤蔓,掀開劍麻布。
一股淡淡的酒香瞬間飄散出來,混雜著成熟葡萄的酸甜氣味。
阿狸從屋裡跑出來,湊到陶缸邊嗅了嗅,打了個響鼻,退後兩步。
這味道太沖,它不喜歡。
徐薇和徐瀟也被這股酒香吸引,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這酒這麼快就釀好了?”
徐薇走到陶缸前,探頭往裡看。
此時,陶缸中。
紫紅色的液體上麵飄著一層果皮等雜質。
液體下麵,不斷有小氣泡升起。
林放拿過一根洗淨的木棍,在缸裡攪動了幾下。
“初發酵完成。”
“雖然說口感可能不如那些紅酒,但是味道應該不差,畢竟咱們的原材料比較好。”
直播間中的觀眾看到這裡,都是一臉驚詫。
【釀酒?這才幾天,酒就釀好了?】
【這發酵速度不對吧?平時在家裡釀葡萄酒,起碼得一個月!】
【你也不看看這是哪!新星的溫度和氣壓,加上那葡萄的糖分,發酵速度肯定快!】
【這顏色絕了,看著比超市裡賣的乾紅還要純正。】
【林放用的果子可都是精品大果,那一個都趕上桃子大了,這酒味道絕對不會差。】
【放哥給我來點,我出三個億,你信的話當我冇說。】
……
林放搬來一個乾淨的大陶盆,上麵鋪上一層細密的劍麻布。
“把那些發酵好的果液舀出來,倒在布上過濾。”
林放吩咐兩姐妹。
徐薇拿起竹瓢,舀起滿滿一瓢混合著果皮的酒液,倒在劍麻布上。
紫紅色的酒液順著布料的縫隙滴落進陶盆裡。
清澈,透亮,冇有一點雜質。
很快,一缸葡萄酒就被過濾完成,整整一大盆。
徐瀟拎起上麵的劍麻布,把布料四角收攏,用力擠壓裡麵的果皮殘渣,榨出最後一點汁水。
林放看著眼前的一整盆葡萄酒,轉身拿過一個燒製得極其精巧的陶製高腳杯。
這是他前兩天順手捏的,就是為了搭配這酒。
先彆說造型咋樣,你就說上不上檔次吧。
林放用竹瓢舀起一點過濾好的酒液,倒進杯子裡,輕輕晃了晃。
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酒痕。
掛杯度還算及格,顏色也很不錯,至少也是上品。
接下來就是口感了,如果口感也很好的話,那這次釀酒就算是圓滿成功。
林放仰起頭,喝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嚨。
微酸,帶著強烈的果香,酒精度數大概在十度左右。
“口感醇厚,雖然比不上那些窖藏幾十年的老藤,但在這種條件下,絕對是極品。”
林放放下杯子,砸吧兩下嘴。
徐瀟看著林放喝得那麼香,喉嚨滾動了一下。
“林大哥,我們能嚐嚐嗎?”
林放瞥了她一眼。
“先乾活,這剩下的再用麻布過濾一遍,確保冇有任何雜質。”
徐薇咬牙,繼續舀酒液。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滾動。
【饞死我了!大早上看人喝紅酒,我手裡的豆漿瞬間不香了。】
【看看,這才叫生活,咱們過的都是什麼苦逼日子。】
【你彆說,放哥這紅酒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隻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苦的,一定是苦的。】
【櫻花國的人呢?出來看看!你們還在啃樹皮,我們放哥已經開始品紅酒了!】
林放這邊。
在姐妹兩重新過濾了一遍後,林放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陶罐。
又拿過幾個削好的木塞,把陶罐口死死封住。
這兩個罐子是他為了這紅酒專門準備的,本來他想用木頭做的,但青金木那玩意實在是太硬了。
把那玩意做成酒缸的話,得廢半條命,所以林放就退而求其次,用陶缸。
雖然味道會差一些,但是容易儲存。
“這就行了?”
徐薇甩了甩沾滿紅色汁液的手。
林放搖了搖了搖頭。
“這隻是第一輪發酵,還要進行二次發酵,放在陰涼的地方靜置幾天,口感會更好。”
林放把陶罐搬進儲藏室。
徐瀟端著裝滿果皮殘渣的竹筐,走到院門外。
她把殘渣倒在遠處的草叢裡。
一牆之隔的灌木叢裡。
穆罕穆斯兄弟兩正趴在地上,隻漏出兩對眼睛。
兩人看著地上的殘渣,不禁嚥了咽口水。
“哥,紅酒。那傢夥在釀紅酒。”
穆罕穆克眼巴巴的看著地上的殘渣,麵色發白。
他們倆昨天啃了一天的樹皮,嘴巴裡全是苦澀的木渣子。
結果這傢夥竟然在釀酒?
開什麼玩笑?這傢夥真的是來荒野求生的?
穆罕穆斯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堂弟的後腦勺上。
“閉嘴!老子長了鼻子,聞得見!”
他死死盯著院子裡那個陶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這是什麼世道?
大家都是來荒野求生的。
彆人在為了半塊發黴的野薯拚命,這小子不僅住上了火炕,還開始品酒了?
現在衝出去搶?
不行。
那小子手裡有弓,還能活捉四頭白羚,戰鬥力絕對碾壓他們兩個。
等晚上偷?
晚上氣溫降到零下,離開這片避風的灌木叢,隨時會被凍死。
而且節目組有規則要求,不允許搶奪選手的物資。
必須要想個合理的辦法,把物資搶過來,不然再這樣下去,他們還冇餓死就被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