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宋淮安視角】
小時候,爸媽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但現在都講究唯物主義,我覺得他們完全是封建迷信。
直到後來,我被神救了。
十歲的時候,我和爸媽出去旅遊。
我隻是上了個衛生間,再醒來卻是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裡山連著山,連路都隻有那種羊腸小道。
我聽到他們說:“是個男娃。”
“五萬塊錢,一口價。”
我才意識到,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
我想逃,可我不認路,我跑不遠,反而是更疼的拳打腳踢。
我的爸媽不見了,我要叫一對陌生的夫婦“爸媽”。
他們給我好吃的,叫我不準跑,不然就打斷我的腿,把我扔到深山裡喂狼。
這裡的山很大,晚上真的有狼叫。
我從小長在大城市,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我很害怕,但是爸媽教過我,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伏低做小,假裝願意做他們的孩子。
他們每次下地都會把大門鎖上,還讓鄰居幫忙看著我,我也一直都老老實實的。
在我偽裝了半年多,他們又一次下地把我鎖在家裡時我趁機逃了。
但很快就被鄰居發現,我聽到買我的男人怒喊:“喂不熟的白眼狼,把他抓回來我非要活剝了他的皮!”
我怕極了,想要躲進一家農戶裡。
開門的卻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兒。
那一刻,我看到了活著的希望。
“你……你能送我離開這座大山嗎?”我把口袋裡的糖果,全都給了她,“我可以把我的糖果都給你。”
她打量的目光掃在我身上,我感覺自己渾身緊繃。
因為我聽過,他們這裡的人都很團結,說不定反而會給買我的那對夫婦通風報信。
我害怕極了,但她卻拉著我說:“我帶你逃出去。”
她帶著我一路往山下跑,自己磕破了手掌流血了也不停。
一直跑到有水泥路的岔路口,她才停下。
“再往前走五百米,左拐兩百米就有派出所,你可以去找你的爸爸媽媽了。”
說著,她還給我塞了兩塊錢:“這是奶奶給我這個月的零花錢,你要是餓了可以買一個火燒吃,我們這兒的火燒可好吃了。”
“每次到鎮上,我都要奶奶給我買。”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著星辰大海。
但我不敢耽誤,我害怕再晚一點就被抓回去了,以至於我忘記了問她的名字,在後來再無數個日夜後悔。
在我十歲的時候,我遇見了壞人,也遇見了心軟的神。
直到大學畢業後很久,我才知道,我早就和心軟的神重逢了。
她叫岑夏,和當紅影帝商池硯要結婚了。
那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又酸又澀,但我仍舊笑著祝福了他們。
我發誓一定要做最好的導演,以後要挑很多很多好劇本,讓岑夏當我的女一號,我一定要把她捧成影視天後!
我去國外進修,去跟大師學習。
可等我再回來時,她已經成為了影視天後。
也因為一部影片,她遭遇了史上最大的謾罵和羞辱,就連他的丈夫也要和她離婚。
我安慰她,暗地裡求人找她拍戲,偶爾發一些訊息慰問。
就在我打算試探她有沒有重新開始的意願時,我陡然發現她的生命竟然已經快要到了終結!
我痛恨這世間造化弄人。
為了讓她活下去,我找了很多人,去了很多醫院。
不惜動用家族權利為她尋求活下去的辦法。
幸好,幸好,我家有很多很多錢。
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我能像她當初救我那樣,將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隻可惜,我始終無法讓她如常人那樣。
更讓人痛惜的是,她竟然還有抑鬱症。
我哭著日夜守在她的身邊,唯恐她有一絲的差池。
好在她的情況漸漸好轉,可她那個煩人的前夫出現了。
幸好,幸好,她不愛他了。
她還說:“宋淮安,我也喜歡你。”
後來我們還幸福的結婚了。
我想,爸媽也許說的對,這世間真的有神明。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