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商池硯離婚後一年,人人都說岑夏得了失心瘋。
作為正當紅的影視天後卻選擇退圈,以一檔荒野求生真人秀結束職業生涯。
但沒人知道,其實她已經到了生命儘頭。
隻想安靜地在這片故土落葉歸根。
……
節目開拍前,導演宋淮安將岑夏叫到他的房間。
“岑夏,我知道你敬業,但荒野求生不是演戲,你的體檢不合格,不能參加這種真人秀。”
麵對大學同學兼好友,岑夏對他坦言一切。
“報名時我已經簽了生死狀,一切生死自己負責,與節目組無關。”
她還把自己放棄治療的診斷書拿出來給他看。
“我不想在最後的日子,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像停屍房一樣的病房裡等死。”
“我是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孩子,最後也是要歸於大山的。”
荒野求生的駝峰山,是岑夏的家鄉,這裡有她兒時的老房子,有她童年的回憶。
樹要落葉歸根,人也應該一樣。
宋淮安歎了口氣:“這次真人秀商池硯也報名了,你真的不介意嗎?”
時隔一年,岑夏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會心頭一跳。
商池硯,最年輕的影帝大滿貫,也是她結婚五年的前夫。
岑夏勉強地笑了笑:“沒關係,就當是再見最後一麵。”
說著,她又懇求宋淮安:“彆把我的病情告訴他,我不想讓他知道,離開他我活得這麼狼狽。”
見她這般執著,宋淮安隻能無奈答應。
他拿出一枚山峰形態的吊墜項鏈掛在岑夏的脖子上。
“這條項鏈是一個GPS定位微型攝像頭,能夠記錄下你在駝峰山的每一個瞬間,也能讓我知道你是否安全。”
岑夏想笑他,駝峰山是她的家鄉。
山神會保佑山裡的每一個孩子,她在自己的故土能有什麼事。
但對上宋淮安擔憂的眼神,岑夏還是認真點了點頭。
“老同學,謝謝你願意讓我圓夢。”
從宋淮安房間出來,岑夏一轉身就看到了走廊儘頭的商池硯,也不知他在那兒站了多久。
商池硯身形頎長,一身黑色衝鋒衣挺拔俊逸,如冷峻鬆柏。
這是他們離婚462天後第一次見麵。
岑夏下意識攥緊手心,朝他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
商池硯下頜角繃緊,說出的話也含沙射影帶著刺。
“離開了我,你連參加一個真人秀節目也要出賣身體?”
岑夏知道他誤會自己剛從導演房間裡出來,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但眼下她也不願多解釋。
“畢竟要退圈了,最後一次出現在公共視野肯定要多圈點錢,這次獎金可有五十萬呢。”
她的話,讓商池硯眉眼閃過一絲厭惡。
“當年你拍電影一脫成名,金錢名利雙豐收,賺的錢還不夠多嗎?”
“岑夏,我真後悔和你結過婚。”
說完,商池硯冷嗤一聲,轉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岑夏喉頭一哽,忍不住低聲喃喃。
“商池硯,我說過無數遍,那部電影的曖昧畫麵是AI合成,我沒有脫。”
她忠於藝術也忠於他們的感情,更有自己的道德底線,不可能為了一時名利去越界。
可她知道,商池硯不信她。
岑夏收回視線,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荒野求生真人秀正式啟動,所有嘉賓分批出發駝峰山。
宋淮安安排了一個專屬攝像小玉和岑夏同行。
小玉的真實身份是臨終關懷師,以防她在山上遇到什麼突發狀況。
一路上她們相處和平,小玉建議走哪條路岑夏都說好。
“岑夏姐,感覺你和網上傳言的不太一樣。”
看著小玉欲言又止的樣子,岑夏忍不住問道。
“網上怎麼說我?耍大牌?暴脾氣?為了上位拍裸戲?”
小玉神色有幾分尷尬:“我更願意相信眼見為實的你。”
岑夏笑了笑:“謝謝。”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節山路後,在山崗停下來歇息。
小玉看著岑夏氣喘籲籲的樣子,輕輕攙扶住她。
“我有醫師資格證,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望著駝峰山漫山遍野的花草樹木,岑夏喉頭微微哽了哽。
“萬一我走了,你幫忙把我的骨灰灑在這片山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