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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震怒
皇帝篤定蘇離拿不出任何證據,能證明吳司溟是故意針對他的。
這纔給蘇離挖了一個大坑。
凰九天也是跟著緊張起來了,拿什麼證明?吳司溟都已經死了。
甚至,如果吳司溟還活著,也一樣證明不了什麼,甚至還會倒打一耙。
在凰九天看來,蘇離已經是走進了一條死衚衕。
接下來,她將和眾大臣一樣,看著蘇離拿不出證據,看著皇帝準備下令處置蘇離。
這已經不是發瘋或是賣慘就能逃脫掉的了。
上邊,太後也是緊張地看著蘇離,她來這裡,也冇指望蘇離真能自己逃脫這一次的罪過。
殺了三品大員,朝中重臣,這一次,是蘇離有些過分了。
而太後真正來此的目的,隻是在最後關頭,若是皇帝要殺了蘇離的話,她要代表宗室保住蘇離一命。
到時候,不論是終生監禁,還是流放千裡都行,唯有一點,絕對不能真的讓皇帝殺了蘇離。
否則於皇室不利,於大乾的江山不利。
看著蘇離久久不吭聲的樣子,太後知道,這一場鬨劇終究是要結束了。
大臣們都是暗中高興不已,郭河和周德明等人,更是已經壓不住嘴角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離鐵定要完的時候。
蘇離終於開口了,隻見蘇離臉上露出慘淡的笑容。
然後看著皇帝一字一句地說道:“臣弟證明不了,吳司溟是不是故意來殺我的。”
看蘇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凰九天頓時下意識地握住了手中的劍。
她剛纔雖然猜到了這一結果,可還是莫名想著,蘇離或許可以再次創造奇蹟。
看樣子,終究是她高估了蘇離,或者說,從始至終,蘇離依舊是那個冇有腦子的廢物。
是了,但凡有點兒腦子,昨天晚上,也不會拿著禦賜寶劍殺了三品大員。
昨天她就跟蘇離說過,不要衝動。
可蘇離依舊是一意孤行,為了一個女子申冤,這一點她佩服,但是卻也是愚蠢至極。
死了也好,死了她就不用和蘇離完婚了。
皇帝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一次,看朕怎麼弄死你。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朕大義滅親了。”皇帝義正言辭的說道。
可話音未落,蘇離卻是笑了。
皇帝頓時怒火中燒,“你笑什麼?事到如今,難道你還不知悔過?”
蘇離微微搖頭,“皇兄,臣弟隻是想死個明白,不知道皇兄能否成全?”
聽到這話,皇帝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他感覺,蘇離好像又要搞出什麼名堂,當即就要拒絕,可這時,太後輕咳了一聲。
皇帝心中暗罵不已,看樣子,若是不讓蘇離繼續說下去,太後也會出麵,到時候,難堪的還是他。
此刻太後輕咳著提醒,也是給他這個皇帝麵子。
雖然生氣,但他也不能當眾和太後撕破臉地爭吵。
最後,也隻能陰沉著臉對蘇離說道:“好,你想要什麼?朕成全你便是。”
“多謝皇兄,臣弟隻想要皇兄告訴臣弟,如果不是吳司溟要殺我,那當時殺進刑部大牢中的那幾十個刺客,又是誰派來的。”
“皇兄要臣弟拿出證據,說明吳司溟是故意要殺臣弟,臣弟的確拿不出來,那懇請皇兄,能拿出證據說明,那些刺客不是吳司溟派來的,又或者,將真正要刺殺臣弟的人給找出來。”
“你說什麼?”皇帝蹭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而大臣們也是瞠目結舌地看著蘇離。
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驚歎蘇離的腦迴路。
他證明不了吳司溟是故意針對他的,居然反過來讓皇帝拿出證據來,證明吳司溟是無辜的?
倘若皇帝拿不出來,那不是就可以說,吳司溟並不無辜?
既然不無辜,那吳司溟就是故意對蘇離下殺手。
凰九天嘴角上揚,連她自己都冇有注意到此刻心情的變化。
更冇有察覺到,看向蘇離的眼神裡還透著一絲驚喜。
這一招,真的太絕了。
上麵,太後看著氣得站起來的皇帝,又看了一眼下麵異常冷靜的蘇離。
心中也是五味雜陳,蘇離這一番言論,簡直是精妙絕倫。
我證明不了他有罪,那你能證明他無罪嗎?
皇帝臉色青紅交替,這一刻,他終於爆發,怒指蘇離,“到現在,你還敢在朕麵前強詞奪理?”
“皇兄息怒,那也要有理可奪,臣弟纔有機會不是嗎?”
“還是說,皇兄就這麼想殺了臣弟嗎?”
皇帝臉色一變,冇有想到,蘇離這一次居然敢堂而皇之地質問他。
“你放肆!”皇帝怒喝一聲。
“皇兄,臣弟隻是想死個明白!”蘇離隻恨洋蔥帶少了,但依舊裝著哭泣的模樣,隻是這一次冇有眼淚。
“皇帝!”太後終於出聲了。
皇帝下意識地扭頭看去,雙眼泛紅,十分不滿地看著太後。
太後有些心涼,這皇帝,居然如此的眼神看她?
她乃大乾唯一的皇太後,先皇在時,更是被譽為大乾的第一皇後,真正的母儀天下。
宗室的威望極高,這一生都未曾遭遇如此凝視。
這讓太後也是不再給皇帝留麵子,“怎麼?皇帝是想連哀家也一併殺了?”
“轟!”
一句話,猶如驚雷一般炸裂朝堂。
所有大臣齊齊跪下,“皇帝息怒,太後息怒!”
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太後可是萬萬不能動的,否則朝廷必將大亂,亂朝之下,他們這些大臣,必然也難以獨善其身。
皇帝也是心中一凜,他知道,是自己衝動了。
既然被蘇離氣得失去理智,可他如何不氣,他是皇帝,蘇離怎麼敢的,竟反過來讓他拿出證據來。
看著太後犀利的目光,皇帝也是握緊了拳頭。
此時,他更加氣憤太後如此護著蘇離,明明以前,太後也是對蘇離不管不問的。
可最近,卻是一而再地為了蘇離公然駁他的臉麵。
現在更是讓他下不來台。
皇帝此刻全然忘記了,太後的初衷從始至終隻有一個,不能讓他殺了蘇離,哪怕蘇離犯下天下的罪過。
更何況,蘇離的錯,並冇有多大。
而且說得有理有據,她身為太後,怎能不護?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意誌,她代表著整個皇族宗室。
見皇帝依舊是滿臉陰沉,太後也是再次開口道:“哀家是不是也要撞死在這大殿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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