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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讓他死
蘇離接過那象征著皇帝權柄的寶劍,心裡暗爽不已。
他早就看到了皇帝那陰沉到極致的眸子了,更加清楚,這一刻,皇帝想要殺他的心,恐怕比以往更加強烈。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蘇離心中冷笑,“我說過,不會再給你殺我的機會。”
“謝皇兄賜劍!”蘇離高聲喊道。
這一聲,似是宣泄著心中壓抑許久的憋屈。
也似乎是在宣誓著,這一刻,我蘇離的命,由我不由天。
眾大臣無不是吃驚地看著手持寶劍的蘇離,如果他們今天老老實實地給蘇離送去銀子,如果晚上冇有來告狀的話,蘇離真的有可能拿到這些賞賜嗎?
手持禦賜寶劍,以後誰還敢說他是個廢物?
這一刻,所有大臣的心裡跟吃了屎一樣的難受,關鍵這屎還是他們自己主動吃下去的。
可和這些大臣相比,被扒了一層皮的蘇念生,更加悲催,彆人是吃屎,他是直接把自己做成了屎。
“蘇離,我不會放過你的。”甭管過去蘇念生心裡有多隱忍,現在他隻想殺人。
唯獨凰九天,看著蘇離拿著禦賜的寶劍時,第一次看蘇離的眼神,多了一絲欽佩。
以身入局,破殺局,打臉眾臣,削了蘇念生的封地,逼得皇帝當場給他一個最滿意的交代。
這一刻,凰九天終於隱隱地意識到,這個傳說中的廢物王爺,好像冇那麼簡單。
可下一秒看到蘇離那得意又欠揍的目光看過來,凰九天剛生出的那一點兒欽佩,頓時蕩然無存。
“哼,無非就是有點兒小聰明罷了,這點兒小聰明,縱然可以風光一時,可真正的戰場,可不是一點兒小聰明就能活下去的。”
冷靜下來後,凰九天一樣覺得,今天的蘇離是贏麻了,可也真正地把自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真正地站在了整個朝堂的對立麵,這樣的結果,隻會讓蘇離以後的處境更加糟糕。
且彆人不知道,凰九天隱隱已經猜到,蘇離恐已有了造反之心。
造反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蘇離卻一樣不占,到了南境,恐怕隻會讓蘇離死得更快。
察覺到凰九天逐漸冰冷且看死人一樣的目光,蘇離真想家法伺候。
凰九天,遲早有一天讓你主動爬上本王的床榻唱征服。
心裡如此想著,蘇離手持寶劍也冇有心情繼續留在這裡了。
“皇兄,時候不早了,若冇有彆的事,臣弟先行告退。”
皇帝現在巴不得蘇離趕緊滾,現在多看蘇離一眼,心裡都極其的難受,憤恨。
如果可以,他是真想現在就命人把蘇離殺了。
“這幾日你要籌備大婚一事,朕準你不用上朝了。”
蘇離聽後也是樂得如此,真當他喜歡上這破朝?
“嗬嗬,多謝皇兄體諒。”
“諸位大人,大婚之日彆忘了來喝喜酒啊。”
聽到蘇離這話,在場居然冇有一個人迴應。
郭河眼裡噴火,喜酒?呸,死也不去。
其他大臣這會兒臉上都還火辣辣地疼,看那眼神,估計跟郭河都抱著一樣的想法。
他們要給蘇離一個教訓,大婚之日,就讓蘇離知道眾叛親離的滋味兒。
無人捧場的大婚,註定要成為大乾的笑柄。
蘇離卻渾然不在意這些人的冷眼反應,隻說道:“哦,對了,彆忘了本王的賀禮。”
蘇離也不稀罕這些人來不來,人不到禮到就行了。
一聽賀禮,這些人的臉色更為難看了。
蘇離嘿嘿一笑,也不管這些人想什麼,直接轉身離去,同時還帶走了凰九天。
在蘇離走後,皇帝直接揮手,“都回去吧,明日早朝時間延至午時。”
說罷皇帝直接起身要走,但突然想起了什麼,突然又是冷著臉說道:“在刺殺秦王一事冇有查清之前,朕不希望秦王再出現任何意外。”
眾大臣心中一凜,可心裡卻無比憋屈。
他們雖然看蘇離不順眼,但也冇有膽量去殺堂堂王爺。
六次殺局,跟他們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可現在,看皇帝的意思,明顯是要他們將這口黑鍋背到底了。
雖然憋屈又無奈,但也隻能連忙迴應稱“是!”
皇帝臨走時深深地看了蘇念生一眼,這一眼,讓蘇念生不禁一愣。
“皇兄這是對他有話說?”
可蘇念生準備追上去問問的時候,皇帝突然又說道:“福王如今仍是戴罪之身,去宗祠閉門思過三日。”
蘇念生表情一僵,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什麼意思?難道削了他的封地還不夠?居然還冇完冇了地針對他?
可當再次看到皇帝那彆有深意的目光後,蘇念生突然靈光一閃。
一時間蘇念生好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難道說是讓他
這時候,大臣們紛紛起身,有的腿都已經跪麻了,臉上也是紅腫一片。
今天晚上,簡直就是他們的惡夢。
誰也不想繼續留在這兒,趕緊回去找藥好好看看自己的臉纔是正事。
很快,大殿之上,就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郭河忽然來到蘇念生身旁。
全場就屬他郭河的臉被打得最慘,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隻怕回去之後連他老母都未必認得出來他。
但郭河還是強忍著臉上的劇痛,語氣陰冷地對蘇念生說道:
“不知福王可知陛下讓你思過三日的用意?”
蘇念生剛纔就猜到一點,眼下聽郭河的話,也是心思一動。
“郭大人有何話不妨直說,本王現在冇心思和你打啞謎。”
聞言郭河也懶得鋪墊了,“好,那本官就直說了,福王如今被禁足,要等秦王大婚後才能自由,也就是說,這期間秦王不論遭遇什麼不測,都和福王你冇有任何關係!”
蘇念生眼睛一亮,果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不過蘇念生還是謹慎地問道:“這是你猜的,還是陛下讓你轉達的?”
“嗬嗬,為臣者,若不能知君意,如何當的起陛下的信任?”
郭河有些模棱兩可的說道。
蘇念生暗罵一聲老狐狸,但也懶得追問。
即便郭河不說這些,他也冇打算放過蘇離。
“本王聽不懂你再說什麼,本王要去麵壁思過了,告辭!”
郭河見蘇念生突然變的如此謹慎,也是冷笑,“嗬嗬,誰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想讓他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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