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思慮不周，以後不會讓小九見著這種事了。”
趙元信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但語氣比平時心情好的時候都要溫軟許多，甚至在趙予安眼淚掉下來的時候，還用自己綉著龍紋的衣袖給趙予安擦眼淚。
是不讓他見著，但沒說不做這種事。
想到趙元信保不準以後會選擇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以維護九皇子的名義再做這種事，趙予安的心中覺得有一點點不舒服。
與其說趙元信方纔是在為他出氣，倒不如說是有意藉著他拔除早就看不慣的朝中毒瘤。
大昭帝從始至終是個合格的帝王，所以註定沒辦法做一個那麼合格的父親。
所以趙元信在這件事後態度越是溫和，趙予安反而越是覺得越委屈，眨巴幾下眼睛，不知不覺眼淚掉得更多了。
“不哭了，乖。”
趙元信自然是說不出來道歉的話，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夢的原因，到底是覺得對懷中眼淚越掉越多的小兒子有所虧欠。
耐心地給趙予安擦掉眼淚，趙元信又道：“小九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儘管開口，作為補償，要什麼父皇都給你。”
趙予安打了個哭嗝兒，抬起頭睜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對於趙元信的話有所懷疑：“父皇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
“那我要父皇！”
趙予安一頭紮進趙元信懷裏，抱住他的腰。
末了又軟軟糯糯地抬起頭，望著趙元信補充了一句：“我什麼都不要，隻要父皇，所以父皇要說話算數，不許反悔……”
趙元信一頓，到底是沒忍住，抬手揉了一把小兒子的腦袋。
低聲道：“如你所願。”
這父子兩人的聲音不大，但也沒有人刻意收斂，所以離得近的總管太監王賢和幾位皇子聽的幾乎是一清二楚。
每個人對此都各自有自己的想法，但都不會說出來，偏偏趙子瑜和趙玄舟兩個小的顧忌沒有那麼多，想的也不及其他人深入。
趙玄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七哥，你說安安為什麼說隻要父皇，再要個皇兄不好嗎？”
趙子瑜看著一旁鬱悶不已的趙玄舟，終是沒忍住說了出來：“阿舟，你很喜歡九弟弟，比喜歡七哥還要喜歡。”
趙玄舟一愣，看向一旁的趙子瑜，隻聽他又接著道：“或者說，阿舟以前，也沒有那麼喜歡七哥罷。”
趙玄舟心裏打鼓，腹議趙子瑜怎麼突然看明白了，但麵上卻還是眯著眼睛乖巧地笑道：“七哥，你在說什麼呢……”
“沒關係，七哥以前喜歡阿舟，現在也很喜歡九弟弟，所以阿舟不用擔心。”
趙子瑜剝了隻橘子，遞給趙玄舟。
趙玄舟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七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趙子瑜頓了頓，又道：“阿舟，你是不是覺得九弟弟不管是哭還是鬧，看起來都還是很乖很惹人喜歡？”
趙玄舟順著趙子瑜的目光往趙予安的方向看去，隻能看見裹著趙玄舟披風的小小一團紅通通的眼眶和鼻尖。
直覺趙子瑜不太對勁的趙玄舟沒有敢多說話，但還是試探性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