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均鶴從入宮以來倒是還真沒犯過什麼錯,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
趙元信仔細地看了跪在麵前的尚家長子,越看越覺得滿意。
雖然同樣目睹了他方纔的事,但這孩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和怨懟,隻有真真切切對他所下決定的疑惑。
孺子可教,必成大才。
抱著小兒子半蹲下身,趙元信看著因為自己的動作麵前臉上帶了些慌張的少年。
不緊不慢地道:“不用擔心,你父親沒犯什麼錯。如你所說,朕有你父親護衛,朕方纔所說的伴駕,指的是讓你跟在小九身邊,今日你也看到了,小九現在需要一個有能力的孩子站在他的身後隨時護衛安全,朕覺得你很合適。”
尚景因為趙元信的話,目光下意識地落到了縮在趙元信懷裏的九皇子身上。
方纔這個還對著他笑,眼中彷彿散落了星光的小皇子現在這般,應該是嚇得很了,他離得這麼近,早就聽到了九皇子從方纔便一直沒有停過的委屈卻努力壓抑的嗚咽聲。
尚景又看了自己似乎並不在意這一點的陛下一眼,不明白身為一個父親,陛下為什麼會在九皇子墜下高台之後,還當著九皇子的麵行方纔那種血腥之事。
九皇子是沒有抬起頭來看一眼,但聽肯定是都聽到了。
他還這般小,難保不會留下什麼陰影。
還是說,皇家的皇子自小就要麵對這般殘忍冷血之事?
父親曾偶爾對他們兄妹二人說過,雖然九皇子現如今得了陛下寵愛,但還是很可憐的一小隻,打不得罵不得碰不到,精心溫養著都不一定能活的長……
當時沒放在心上,如今真正見著一隻軟糯的小糰子在自己麵前抽噎,尚景卻起了惻隱之心。
“回陛下,我……臣願意。”
尚景年紀是不算大,但心性成熟,做了決定之後隨即改了口。
“如此甚好。”
趙元信起了身,目光掃過一眾臣子的子嗣,直把各家臣子看的冷汗連連,以為自己要絕了後。
趙元信卻顧不得他們,略過在場的趙子瑜和趙玄舟,隻在心中思量:尚家長子,傅家幼子,如若還不行,等邊境大將回來述職之時,再將他們家中年輕有為的孩子留在小兒子身邊做個玩伴。
當初平叛離京實屬無奈的情況下,趙元信纔不得已將小兒子交給主動請纓的二皇子照看,之後趙元信又一次受夢境影響,不放心便傳了一道旨意回東宮,讓更為穩重的太子趙景延也幫趁著照看九皇子。
以至於趙元信回皇都後發現一切都很好,但覺得一切又都不太好。
在他離京的這段時間裏,小兒子和其他幾位皇子有了為數不多的交集,除了生了場病和個別皇子鬧了些誤會之外,小兒子身上竟再沒有其他不好的事情發生,甚至與個別皇子的關係還很是親近融洽。
就好像趙元信做的那些夢,不過是他自己杞人憂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