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比起趙玄舟,趙予安最初更傾向於將趙子瑜和傅城當成抱枕。
但傅城年紀小,趙子瑜又始終沒有表態,趙予安最終不得不將目光放在了趙玄舟身上。
雖然趙予安因為上一世的原因沒有那麼喜歡趙玄舟,但也擋不住自己打架的眼皮和趙玄舟察覺到他的意思之後的主動。
“七哥,安安他好乖啊……”
趙予安半夢半醒間聽見趙玄舟跟趙子瑜說話,聽他這麼跟趙子瑜形容自己,隻覺得怪異得很。
上一世的趙玄舟從來不會跟人說他乖,他隻會到處跟人說說趙予安是個白眼狼,說趙予安心機深沉,說趙予安接近趙子瑜隻是為了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明是他兄長,卻偏偏會因為一些幼稚可笑的原因將他推進結了冰的湖水之中,在眾人發現之後又假模假樣地跳進湖裏將他撈了起來。
趙予安隱約還記得,那天和他一樣渾身濕透的趙玄舟揹著眾人捂著他鼻子和嘴的手很涼,滴在他臉上的水更冰,在旁人麵前清澈無辜的眼睛看著他時卻孤注一擲又惡毒到了極致。
“趙予安,七哥是我的,你敢跟我搶我就隻能想盡辦法讓你早點死了,痛苦嗎?絕望嗎?你要記住這種感覺,因為你要是再敢到七哥麵前去,我以後絕對會讓你每天都感受到這種痛苦……”
“醒醒安安,醒醒!”
趙予安猛地睜開眼睛,扭頭看到趙玄舟焦急的臉時愣住了。
“皇兄……”
趙予安眨了下眼睛,看了看趙玄舟又看了看一旁的趙子瑜,下一刻一顆接一顆的眼淚忽然不受控製地滾了下來:“皇兄,我不敢了,不要打我……”
趙予安這句“皇兄”不知道是叫的誰,趙玄舟和趙子瑜對視一眼,清楚自己和對方都沒打過趙予安,想了其他幾個人,又不敢妄下定論,兩人隻當趙予安做了噩夢還沒反應過來。
趙子瑜猶豫了一下,湊過來伸手摸了摸趙予安的腦袋:“不哭了……”
趙玄舟則更乾脆一些,低頭給趙予安擦了眼淚後直接把一小團摟進懷裏哄。
“不怕不怕,安安你想想,皇兄們這麼喜歡你怎麼可能打你,那些都是夢,都是假的,安安不怕……”
趙玄舟不知道自己懷裏一小團說的皇兄到底指的是誰,撫慰人時乾脆都帶上了。
趙予安其實在趙子瑜摸他腦袋的時候就已經清醒過來了,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直到被趙玄舟抱進懷裏一番哄才找到了可信的說辭。
趙予安推了推趙玄舟,發現又推不動後在隻好他懷裏拱了拱腦袋,悶聲悶氣道:“皇兄,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趙玄舟聽到聲音這才放下心來,微微鬆了手:“那皇兄輕些?”
趙予安點頭。
低頭看趴在懷裏眼睫毛還濕漉漉的弟弟,趙玄舟忍不住抬手給他順毛:“做噩夢夢到皇兄打你了?哪個皇兄打的?”
一旁的趙子瑜聞言也將目光放到了趙予安身上,察覺到自己身上視線的趙予安從趙玄舟懷裏鑽出來,露出一雙眼睛看了看兩人,然後點了下頭。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點完頭縮回了趙玄舟懷裏。
趙予安抵著趙玄舟的胸口,頓了頓。
“可我不記得是哪個皇兄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