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拓頓了一下,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趙予安會說出這種話來。
人人都說趙予安是個好脾氣的,連句重話都沒跟人說過,為數不多的幾次相處,蕭拓也是這麼覺得的。
可是等人真的在他麵前變了臉,說了算不上難聽點的刻薄話時,蕭拓卻有些慌了。
是不是他剛才的話太過分了?
可是傅雲明明說這樣就能唬得住小殿下乖乖跟他走的。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預期,趙予安的反應讓蕭拓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趙予安的話在蕭拓的意料之外,也在傅雲的意料之外,傅雲並沒有告訴蕭拓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
“我是不是說了很過分的話?”
蕭拓鬆開手,不太敢看趙予安的眼睛,但又急切地需要得到一個答案。
高大的男人等待結果的時候有些緊張,喉嚨滾動,一點都沒有之前那副遊刃有餘又帶點高高在上刻意侮辱人的意思。
趙予安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蕭拓反常的樣子像誰了。
當初傅雲說的做的可比蕭拓過分多了,更不會有那些多餘的解釋。
“是很過分。”
趙予安看見蕭拓因為他的話而僵住,心裏的那點不痛快其實也沒剩多少,但是麵上還是不饒人,甚至得寸進尺地試探:“而且你綁得太緊了,我的手很疼。”
蕭拓一直以為趙予安的脾氣軟乎,又有傅雲跟他說的那些話在前,覺得嚇一下,唬一唬,人就真的會乖乖跟著他走了。
可是他現在才知道傅雲恐怕也錯了,趙予安不是沒脾氣,隻是以前沒有什麼讓他真的發脾氣而已。
傅雲不靠譜,蕭拓乾脆也不裝了,聽見趙予安說手疼,著急忙慌地探過身就去解趙予安手腕上綁著的麻繩。
雙手恢復自由,趙予安原本是想先伸手揉一揉痠疼的脖頸的,可是蕭拓比他還要快一步。
殷勤地似乎過了頭。
“我這裏有葯,我給你揉開好得快。”
趙予安順著蕭拓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帶著瘀血的紅痕太過顯眼,趙予安看到才後知後覺感覺到疼。
之前說疼是誆蕭拓的,現在卻是真的感覺到疼了。
尤其是蕭拓將藥膏抹在他手腕上,用指腹揉開的時候,感覺更為明顯。
火光照耀著男人的眉眼,霹靂吧啦的乾柴裂開的響聲在他身後響起,趙予安這纔想起來這間破廟裏還有其他人在。
隻是趙予安越過低頭給他塗藥的蕭拓朝柴火堆看過去,卻發現之前的那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離開了。
“他們是傅雲派來的,原本是為了今後護衛你的安全。”
蕭拓已經給趙予安的一隻手塗完了葯,順著趙予安的目光回頭看過去,見著那幾個黑衣人都走了,頓了頓:“但你要是回皇都,就用不到了。”
趙予安“嗯”了一聲。
蕭拓見趙予安沒說什麼,又垂下眼給他另一隻手的手腕塗藥:“我和傅雲都沒想過要傷害你,離開皇都之後,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護好你,可是如果身處皇都,我和他都沒這個把握能護得住你。”
兩人的身份都護不住趙予安,可想而知回到皇都之後趙予安會麵對什麼。
蕭拓說這些,還是因為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