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當然滿意。
尤其是趙溫狄恨不得咬著後槽牙的表情,白晏看在眼裏自然是再滿意不過了。
趙予安能明顯的感覺到,接下來的一路,趙溫狄跟白晏之間似乎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微妙的和諧關係。
兩人的交流不多,大部分都是圍繞著趙予安展開,說什麼話都沒避著趙予安的意思。
這些天趙予安甚至還從從趙溫狄口中瞭解到,傅雲年紀不算大,但卻是一眾上了年紀的保皇派中挑大樑的人。
難怪這些年來一直都對他不冷不熱的。
趙予安心想。
以前不是沒注意到傅雲不同於傅家其他人,對待他的態度稱得上是冷淡。
趙予安也覺得奇怪過,但是兩人真的不怎麼打交道,這些年也就沒太放在心上。
在地下宮殿那幾日,算是趙予安跟傅雲接觸最多的時候了。
其實站在傅雲的角度來看,身為前朝餘孽之子的趙予安是對大昭皇室平衡與否影響最大的人。
傅雲當初掐著他脖子恨不得要他命的時候說的話也不是誆他,像他這種身份,正常情況下亡羊補牢斬草除根是最正常不過的做法。
傅雲沒要了他的命,算是對他手下留情。
更多的則是看在趙溫狄等人對他的態度上才沒下死手。
但凡趙溫狄他們對他的態度冷淡一些,趙予安當初都不可能能從傅雲手裏活過一晚。
所以現在其實不難猜測,傅雲跟白晏兩人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
白晏替傅雲把趙予安帶離大昭,傅雲替白晏做掩護,送趙予安和白晏出宮。
可是如果隻是傅雲一個人,真的能做到這些嗎?
趙予安想起趙溫狄說過的,他已經罰了傅雲的話來。
身為二皇子的趙溫狄能對身為丞相的傅雲出手,那麼當初單憑傅雲一個人,其實不太可能能把他和白晏悄無聲息地放出宮去。
當初還有人在幫白晏。
趙予安想明白這一點,忽然回頭望向白晏。
這一路雖然是坐的馬車,但趕路趕得急,基本沒怎麼歇過。
直到今日馬累的夠嗆,要換馬,一行人才臨時停到一個小鎮上準備在客棧裡好好休息一宿。
白晏在趙予安身後,剛抬手掀了簾子出來,就見前腳跟著趙溫狄先下了馬車的趙予安突然回頭朝他看來。
幾個人氣質不凡,即便衣著已經刻意穿的普通了,但是還是惹眼得很。
趕車的車夫和馬車裏接連出來的主子,年齡差差都拉的挺大,讓人不好輕易定位幾人之間的關係。
但是光憑幾張臉,也足夠成為這小鎮上一道亮眼的景觀了。
趙予安是最為顯眼的那個。
青年的漂亮對於這個小鎮來說極為紮眼。
周圍人隱晦的議論聲並沒有多刻意收斂的意思,白晏反應過來之後默不作聲下了馬車。
到趙予安跟前的時候,抬手提起趙予安身上披風的兜帽把他大半張臉都給遮了起來。
趙予安不解,跟他並肩的趙溫狄這次竟然難得主動的開口替白晏的這一行為解釋。
“順利抵達皇都前,盡量不要在人前露臉,不是所有人都想讓你回去。”
趙予安不明白趙溫狄的意思。
但是入住小鎮客棧的當天晚上,有人用調虎離山的把戲引開趙溫狄和白晏。
並成功把趙予安敲暈帶走的時候,趙予安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