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低垂著眉眼惱羞成怒的模樣格外好看。
布赫偏過頭去沒敢多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些什麼事。
低聲應了一聲:“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
“馬屁精。”
不過得知布赫暫時並沒有要與大昭為敵的意思之後,趙予安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送走布赫這個狼崽子,之後最先湊到趙予安這的不是尚景,而是趙玄舟。
“安安,布赫他跟你說什麼了嗎?”趙玄舟進了趙予安的營帳就忍不住問。
“他要當十八部的首領。”
趙予安隻說了一半,傅越就掀了簾子進來。
“沒其他的了?”趙玄舟看了傅越一眼,不放心地又問趙予安。
接過傅越倒的溫水,趙予安喝了一口,說:“沒了。”
至於布赫之前說的那後半句話,趙予安心裏就當他是個屁,想也沒想就準備給他放了,所以根本就沒打算跟其他人說。
趙玄舟鬆了口氣,這纔有心思問起了其他人:“我看尚景也來了,他打算什麼時候回皇都?”
知道尚景在這邊待了三日,趙玄舟就知道尚景是什麼意思,現在布赫走了,尚景再怎麼說也該回去了吧?
如若不然,就別怪他……
“應該就是這兩日,他要回去復命的,怕是待不了幾日。”趙予安將手裏的空杯子遞給了傅越,擺擺手示意不喝了,站起來往外走。
趙玄舟替趙予安掀開簾子,陪著他一道。
傅越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趙玄舟,提了劍默不作聲地跟在兩人身後。
一路上遇到將士打招呼,趙予安都一一應了,麵色從容姿態大方恣意,看起來與這北疆的兵痞子相處甚是融洽。
他們喚趙予安一聲“殿下”,姿態端的也甚是恭敬順服。
趙予安不像趙靖曜和趙子瑜有將軍頭銜,但之前一戰成名,這些人便因著他的實力信他服他。
與從前那個怯懦小兒不同,也與上一世風清月明的九皇子相差甚遠。
趙予安與趙玄舟和傅越到了馬場,也不管其他人怎麼看,挑了匹高頭大馬,隨後縱身一躍便穩穩坐了上去。
勒緊韁繩,趙予安回身朝趙玄舟和傅越道:“若是按照布赫所說,那麼北疆近段時間便不會有大事發生,也能太平一陣子了,不如趁著今日賽個馬?”
“殿下……”傅越欲言又止。
倒是趙玄舟痛快地很,挑了匹馬與趙予安並排:“我陪你。”
趙予安點頭,對還在猶豫的傅越道:“阿越,你就在這等著,我與八哥跑兩圈就回來。”
說完還不等傅越開口,一聲“駕”就騎著馬沖了出去。
趙玄舟看了一眼臭著個臉的傅越,緊跟著跟上了趙予安。
這兩個人哪個都不能惹,傅越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冷哼了一聲:“就知道拐著殿下跑!”
說完抱著自己的劍轉身就去找了能管得住這兩人的人。
在沒來北疆之前,趙予安可不敢策馬揚鞭打馬而過。
別說恣意地騎著馬穿街而過了,就是騎馬都不成。
趙元信在這一點上看他看的極其嚴,生怕他因為各種劇烈運動犯了病。
但自從來了北疆,趙予安就沒了這層顧慮。
這兩年大戰沒有小戰不斷,若是哪個兵不會騎馬那是會叫人笑話的。
再加上趙靖曜等人禁不住趙予安的軟磨硬泡,愣是讓他在短短兩年的北疆生涯裡練就了一套精湛的騎術。
出了軍營,與趙玄舟沿著北疆大片的草甸子酣暢淋漓地跑了一場,趙予安才漸漸放慢了速度。
趙玄舟故意輸給了趙予安,見趙予安停下,才扯著韁繩到了趙予安跟前。
趙玄舟率先翻身下了馬。
“安安,歇一會吧。”
趙玄舟朝趙予安伸出手,接他下馬。
半人高的草甸子被趙予安壓倒好大一片,見趙玄舟也跟著坐下後,趙予安雙手墊在腦後,往後一仰躺了下來。
“八哥,布赫他沒有為難你吧?”趙予安看著天上飄過的大塊白雲,問趙玄舟。
“為難了。”趙玄舟說。
“嗯?”趙予安側頭看他。
趙玄舟屈起一隻腿,一手搭在膝蓋上麵,一手撐在他和趙予安中間。
垂著眼眸對趙予安說:“安安,你養的這個狼崽子欺負八哥了。”
趙予安一愣,想起布赫說他喜歡男人的事。
趙玄舟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笑,而且算算時間,他被布赫關了將近一個月。
一個月可以發生的事可多了去了。
若是以前趙予安還不會想歪。
但是重活一世,又加上看了些不可描述的話本子,布赫今日才剛與他說過喜歡男人……
趙予安看著趙玄舟低垂著的眉眼,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忽然倒吸了口涼氣。
翻身而起手掌抵著趙玄舟的肩膀將他推倒在地,趙予安低頭問眼睛微微睜大的趙玄舟:“八哥,他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了?”
趙予安神色有些怪異,眼神不住地往趙玄舟下身瞟。
趙玄舟剛開始沒有反抗,看著趙予安緊張又怪異的模樣,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下意識道:“什麼不好……”
話說了一半,趙玄舟看著趙予安的目光突然覺得不對勁,清醒了過來。
他的眉眼一瞬間變得淩厲了起來,握住趙予安按住他肩膀的手的手腕,神經有些緊繃。
趙玄舟問:“安安,布赫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尚景那麼明顯的表示安安都沒看懂,說明他對這方麵的事不僅是不敏感那麼簡單,而是遲鈍。
眼下他能想到兩個男人做……
趙玄舟的這反應讓趙予安徹底誤會了,覺得布赫這人不幹人事,而且今天還敢口口聲聲當著他的麵說想要他?
合著這慫比狼崽子還想享齊人之福?
趙予安氣急,聲音也不自覺地變得有些冷:“你實話跟我說,他是不是強迫你做了?”
做了?做什麼了?
布赫到底和安安說了什麼?
讓安安現在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安安,你先告訴我,布赫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趙玄舟穩了穩心神,他怕布赫在趙予安麵前說什麼不該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