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氣呼呼的趙予安最終徑直入了春江樓,傅城和傅越兩兄弟對視了一眼。
傅越開口,突然有些不確定地問了傅城一個問題。
“二哥,你和我說實話,殿下他有沒有和裏麵的姑娘那個過?”
傅城一巴掌拍在傅越頭上,直把人拍的往前趔趄了兩步。
“你從哪知道這麼多不三不四的東西?再多說兩句,你今晚一準就得被陛下請去喝茶。”
說罷抬腿進了春江樓。
“沒有就沒有,你打我做什麼?”
揉著腦袋,傅越委屈巴巴地跟在他身後也進了樓。
這些年別說是傅城了,就連趙予安都成了這春江樓裡的常客。
是以傅城帶著傅越一進門,迎上來的管事就笑著道:“京兆尹大人,安公子去了常去的那間廂房,隻是這次叫了幾位姑娘,您看……”
傅越自從任職了京兆尹一職之後,皇都裡隻要是開門做生意的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
但這些人卻是對之前跟著他來過幾次的趙予安的身份卻是不甚清楚。
有人問起來了,傅越隻說趙予安是位貴人,讓樓裡的人叫趙予安“安公子”就行。
趙予安雖然是常客,但因為有傅城和趙溫狄等人的交代,這些年來趙予安到春江樓也就聽個曲,賞個舞,這兩年頂多再喝個酒就不得了了。
樓裡的都知道他這位“安公子”家裏管得嚴,再加上有傅城這位京兆尹的特別交代,趙予安不要,春江樓裡這麼多年都沒有給他送過什麼姑娘進廂房。
但這次“安公子”任性地點了姑娘,還一點就是好幾個。
想想“安公子”來過幾次的兄長和傅城這個能決定他們門麵能不能開下去的京兆尹曾一再交代的事情,管事還是聰明地將趙予安點姑孃的事告訴了傅城。
皇都是個一板磚下去能砸死好幾個朝臣世子的地方。
再加上家裏門風又嚴,還和傅家二公子,也就是當今京兆尹走得近的,用腳趾頭想想,那位“安公子”也不會是什麼小家族的公子。
還有他那位“安公子”前幾年曾來過一次的兄長,那時候好像連傅城這位京兆尹都要敬著,這得是什麼人家?
管事不敢再想,尤其是看到傅城聽到“安公子”點姑孃的事之後臉都黑了的時候。
連忙低了頭,給人讓了路。
傅城衝到樓上廂房推開門的時候,趙予安撐著下巴正在打量麵前的幾個姑娘。
看見他進來,後麵還跟著傅越,趙予安問:“怎麼慌慌張張的,是出什麼事了?”
傅城見趙予安沒對那幾個姑娘上手,那些姑娘也沒對趙予安上手,鬆了口氣:“沒事,看你心情不好,來看看你到底怎麼了。”
“殿……安哥,你連著好幾日都是突然不高興,我擔心你,就拉著二哥過來了。”
傅越之前一直跟在趙予安屁股後麵轉,但趙予安當他是個小孩,來春江樓的時候從來不帶他。
所以這算是傅越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不自在是肯定的有點不自在的,但看見趙予安麵前站了一排姑孃的時候,那點不自在早就被心裏的醋味給吞了個乾淨。
改了口,看了一眼那幾個姑娘,傅越擠到趙予安身邊試探道:“安哥,你覺得是我好看,還是她們好看?”
傅城看了一眼自己那跟個狗崽子似的弟弟,拎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下了。
趙予安看了一眼旁邊的傅城,又看了一眼湊到自己的麵前的傅越,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跟姑孃家有什麼好比的。”
不僅他那幾位皇兄,傅城和傅越一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也跟防賊似的,生怕他跟哪個姑孃家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安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傅越見趙予安不肯正麵回答,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就知道你……”
“你好看。”趙予安放下手,看著傅越無奈道。
“我就知道安哥最喜歡的是我。”傅越得了這個答案,坐到趙予安手邊:“話說安哥,你為什麼要叫這幾個姑娘啊,是要聽她們唱曲嗎?”
趙予安剛要說“不是”,那幾個姑娘就已經看出有些不對勁了,笑著應了傅越的話。
“安公子一般來我們春江樓大多數都是來聽曲的,不愧是傅三公子,竟一眼就看出來了。”
趙予安看了那說話的姑娘一眼,見她朝自己眨了下眼睛,嘆了口氣。
“是,我是叫她們來給我唱曲的。”
要說不是,傅越說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事來。
他原本是想尋春江樓裡的姑娘問問,現如今皇都那些話本子裏的東西怎麼就成了現如今這樣,是皇都人的口味變了,還是怎麼回事。
隻是被傅越和傅城這麼一打岔,算是問不成了。
“哦,那就行。”
傅越假裝沒有看見趙予安與那姑孃的互動,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唱吧。”
趙予安沒心思聽什麼曲子,就著桌上的酒一口一口地喝了不知道多少。
他喝酒不上臉,人也沒什麼醉酒的反應。
傅越和傅城就坐在旁邊,知道趙予安喝的是酒,但見他喝了幾口沒什麼反應,也沒太在意。
直到後來趙予安突然往旁邊歪了一下。
就在他旁邊坐著的傅越眼疾手快伸手去扶,這才發現趙予安有些不對勁。
“安哥?”
見趙予安半垂著眼睛也不看人,傅越一手扶著人肩膀,一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喝醉了?”
趙予安沒說話,抬眼盯著傅越看了半晌,突然道:“你好看。”
傅越愣了一下:“安哥?”
“送你個東西。”
趙予安低頭在身上摸出一塊玉佩來,拉著傅越的手,把那塊玉佩放到傅越手心裏。
傅越不明所以,還不等他仔細看那玉佩,一旁的傅城突然站了起來,過來從傅越手裏拿走了那塊玉佩。
“二哥?”
“這是尚景送媳婦的東西,你要是要了你就給他當媳婦去。”
傅城凶完傅越,黑著臉把玉佩又塞回到了趙予安手裏。
蹲下身看著仰著臉看他的趙予安,傅城笑著問:“尚景那個斯文敗類送你的東西你都能隨便往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