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你哪都挺好的。”
趙予安猶豫了一下,道:“就是做出來的飯不太適合人吃而已……”
趙予安說這話倒不是為了為了打擊傅越,而是他親身體會過的事實
想起趙予安到北疆第一天晚上吃完自己做的飯之後上吐下瀉的事,傅越也默默閉了嘴。
沈鳩在趙予安到了沒多大一會就出來了,看到站在他身邊的傅越時除了挑了下眉毛,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閑著沒事就給趙予安做點心這件事,沈鳩已經做了十幾年了。
甚至在趙予安生辰這日,不管宮裏其他人有沒有準備,他都會親手為趙予安下一份長壽麵送過去。
宮裏邊的人雖然礙於沈鳩的身份都不說,但不妨礙這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北司甚至因為這個,還專門建了個小廚房出來。
就在這個小廚房建成的當日,禦膳房的眾位禦廚都還鬆了一口氣。
覺得他們這些禦膳房的真正掌勺的人,終於不用再時不時地被沈鳩這尊煞神嚇得縮在禦膳房角落裏當鵪鶉了。
沈鳩在北司小廚房裏忙活的時候,趙予安就蹲在一邊跟他的小跟班傅越聊天。
沒什麼形象可言,但擋不住趙予安本身長得好看。
沈鳩不經意間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傅越被趙予安撩的手足無措臉紅心跳的模樣。
“小殿下,您過來幫微臣把身上鞭子取下來,可以嗎?”
沈鳩收回視線,邊垂眸一本正經地處理麵前的食材,邊開口讓趙予安幫忙。
小廚房裏沒有其他人,趙予安應了一聲。
揉了揉蹲在自己對麵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的傅越的頭髮,將臉離得稍微遠了點。
“阿越啊,你這臉紅的毛病得改改了,我離你這麼近你臉都能紅著這樣,以後要是有姑娘這般對你,你得成什麼樣子……”
趙予安站起身幫沈鳩取鞭子去了,傅越也不管沈鳩還在場,在趙予安剛起身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
小聲道:“哪有比殿下長得好看的姑娘……”
趙予安沒聽到傅越這句話,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多想什麼。
到了沈鳩身後,見他後腰常掛鞭子的地方什麼都沒有,疑惑道:“哪有鞭子?”
“在前麵,微臣這會手上不方便,還要勞煩小殿下了。”
沈鳩沒回頭,話裡有些歉意。
趙予安湊近了一看,原來是沈鳩手上沾了滿手的水,而且正在處理方纔剛剝好的蓮子的蓮心。
也確實如他所說,鞭子被掛在了身前腰間。
“這有什麼可麻煩的。”
趙予安說著伸手從沈鳩身後伸手,從他腰側伸到他身前。
摸了兩下鞭子是成功摸到了,但扣住鞭子的暗釦摸了半天也沒能摸到在哪。
趙予安頓了頓,收回手拍了拍沈鳩的後腰:“鳩鳩你稍微側一下身,這看不到不是太好拿。”
沈鳩頓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啞聲應了一聲,聽話地稍稍側了身。
“手再抬一下。”趙予安彎腰從他手彎處鑽了過去。
沈鳩的手臂又向上抬了一下,垂眸看著幾乎整個人都在自己懷裏的趙予安,忽然道:“小殿下在北疆的時候也會和下屬這般嗎?”
趙予安終於找到暗釦,把鞭子從沈鳩腰上接下來了。
聽到這句話,下意識抬起頭:“這般是……”
看著沈鳩近在咫尺的臉,趙予安才意識到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搖了搖頭,趙予安抱著沈鳩的鞭子又低頭彎腰從他懷裏退出來。
直起身來,對上沈鳩探究的視線,趙予安說:“怎麼可能,我和那些下屬都不熟,怎麼可能會離這麼近。”
“鳩鳩,”把沈鳩的鞭子放到一邊的桌子上,趙予安還是有些不明所以,問沈鳩:“我這樣是冒犯到你了嗎?要是……”
“不是。”
沈鳩說完,轉過身背對著趙予安,垂眸看著自己手裏的蓮子:“微臣隻是擔心小殿下千金之軀,在北疆若是這般,會不會叫那群不懂禮儀的粗人冒犯。”
“那倒不會,阿越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趙予安轉頭看向蹲在地上還用手捂著臉的傅越,笑道:“阿越之前在北疆除了我皇兄他們,都不準其他人離我太近,那些將士一離得近了,他就要拔劍跟人家生氣,還為此鬧了不少誤會出來。”
“那微臣便放心了。”沈鳩沒有問傅越鬧出了什麼誤會。
傅越聽趙予安在沈鳩麵前提起他在北疆做的那些事,才紅著臉站起來。
看了看沈鳩的背影,又看了看趙予安,:“殿下,你們方纔說了什麼,怎麼提到北疆的事了?”
傅越剛才光顧著臉紅了,蹲在地上都沒注意到趙予安方纔和沈鳩的互動。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避免了傅越連沈鳩一塊防著。
在傅越眼裏,尚景是世家子弟,和他們是一類人,所以難免會將其與自己拿來比較。
一番比較下,趙予安若是對尚景好了一點,傅越心裏就難免會有些不平衡。
以至於看尚景不順眼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一點都不奇怪。
而沈鳩雖然也位高權重,但因為其所在的南北司到底是個特殊的地方,沈鳩背後也沒有什麼世族支撐,跟他們到底不一樣,所以傅越不會拿他跟自己比。
所以對於沈鳩這個幾乎被趙予安掛在嘴邊的男人,倒是沒有太多的敵視情緒,也不會過多地關注沈鳩會對趙予安做什麼。
隻是偶爾聽趙予安提得多了,心裏才會覺得有些不舒服罷了。
“沒什麼,”趙予安看了一眼沈鳩,覺得自己和傅越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傅越紅透了的耳朵,壓低聲道:“話說阿越,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不催你大哥和二哥成婚嗎?”
沈鳩從進宮起就是個孤兒,所以趙予安提到家中催婚的時候,特意放小了聲音。
傅越想了想,說:“興許和陛下為什麼不催太子殿下和其他幾位殿下成婚的原因一樣吧。”
“成吧。”趙予安嘆了口氣。
現如今開明的長輩很少,他的父皇和前太傅算是兩個。
就是不知道前太傅和他的父皇兩人究竟是誰學了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