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予安聽見熟悉的聲音看向來人,見到相較上輩子比自己身死時多了一分溫色的趙靖曜,心中頓覺五味雜陳。
捏了捏手指,趙予安猶豫地叫了趙靖曜一聲“三哥”。
趙靖曜是趙予安前世為數不多幾個有好感的人之一,也是唯一一個算是冇有直接迫害過他的人。
因而趙予安這聲“三哥”,比起這輩子初見趙溫狄和趙景延時不得不喊的“皇兄”要好叫的出口得多,同時也真誠許多。
深秋即將入冬,城牆上旌旗蔽空,寒風獵獵。
看了一眼站在旁邊臉色難看的趙玄舟和他身邊低聲安慰的趙子瑜,趙予安乾脆將臉埋進趙靖曜的懷裡,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到底是低估了趙玄舟對於自己的影響,也低估了年幼時趙子瑜對趙玄舟的感情。
本以為趙子瑜對趙玄舟無底線的忍讓和維護除了臉,便是因為那一次刺殺時趙玄舟“捨身相救”。
卻不曾想兩人幼時關係便如此要好。
好到即便看著趙玄舟欺負最年幼的弟弟,趙子瑜也冇覺得他口中的“阿舟”有任何不對。
趙予安動了動胳膊,感覺到皮肉的疼痛後偷偷掀開袖子,看見眼胳膊上的青紫瘀痕後,內心忍不住冷嘲。
這便是他那位八哥趙玄舟,明麵上說著“喜歡”,暗中卻比誰的心都黑。
若是這般自己還能說出來喜歡,不說彆人,怕是趙玄舟這個黑心的都不會相信。
趙靖曜察覺到懷裡小孩輕微的動作,默不作聲地低下頭,便一眼瞧見了小孩的動作和小孩手臂上剛形成的新鮮瘀痕。
趙靖曜頓時擰緊了眉心,伸手捏住小孩的手腕,沉聲道:“怎麼回事?”
趙予安被突然出聲的趙靖曜嚇得一個激靈,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後定下心,似是不經意瞄了一眼一旁跟趙子瑜甩臉色的趙玄舟,又快速地低下頭眼神飄忽。
趙予安這模樣,就差冇直接說是誰乾的了。
“趙玄舟,你過來。”趙靖曜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看向一旁臭著個臉卻還不肯離開的趙玄舟。
趙玄舟正好聽煩了趙子瑜跟他唸叨九弟弟有多好看,覺得自己不瞎又不是看不到。
一聽趙靖曜叫自己過去,便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三哥,你叫我做什麼……”
趙玄舟雖然應了趙靖曜的聲,但視線卻是在他懷裡趴著裝鴕鳥的趙予安身上,等落在趙予安嫩白的手臂上時,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就連臉上看起來乖巧的笑容都僵硬了不少。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看起來連太子大哥和他那位殺人不眨眼的二哥都不怕的九弟弟剛纔好像有點怕自己,還死活都不肯說喜歡自己的原因了。
我現在說我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嗎?
趙玄舟張了張嘴,最終又認命地閉上了。
艸!這話說出來我踏馬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