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已經是一團漿糊了,當臉上傳來清涼的觸感時,趙予安頓覺感到舒服,往上蹭了蹭。
“乖,喝了藥就好了。”
趙予安隱隱約約聽到這麼一句,就感覺到自己被什麼人從被窩裡抱了出來,泛著苦味的藥汁也順著嘴邊的什麼東西傳來了。
以為是又到了以往的喝藥時間,趙予安雖然也有抗拒,卻還是擰著眉毛閉著眼,小口小口地全部喝完了。
砸吧砸吧嘴,以為自己還要就著一嘴苦味入睡時,嘴裡被一隻溫涼的手塞進來一顆酸酸甜甜的話梅。
趙予安含著話梅嚼了兩下,抵不住睡意襲來就沉沉睡了過去。
趙玄舟和趙子瑜低著頭站在一旁,看著這位剛過來的時候那目光恨不得扒了他們皮的二哥,此時此刻正神色柔和地抱著他們的九弟弟,從他嘴裡掏那顆嚼了一半沾著晶瑩口水的梅子。
兩人忍不住心裡打鼓。
早知道就先跑了,真是後悔為什麼要留下來,還讓這位知道了!
梅子被掏出來放在一旁精緻的碟子裡,趙溫狄接過一旁太子宮中的大侍女遞來的手帕簡單擦了下手,懷裡睡著的便宜弟弟此時太過乖順,趙溫狄抬手輕輕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心裡卻有些止不住的怒氣往外溢,頭也不抬地問立在一旁膽顫心驚的東宮大侍女:“你們家太子,什麼時候回來?”
到底是受過訓練的,雖然害怕這位二皇子突然發難,到底是還能說出話來。
忙跪趴在地上,大侍女低著頭道:“回二殿下,已經差人去請太子殿下了,現在那人還冇回來,興許是,興許是太子殿下有事耽誤了……”
“好一個有事耽誤了。”
趙溫狄懷裡還睡了個孩子,因此他聲音倒是不大,隻是話裡的不悅在場的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聽著東宮大侍女冷靜中透著惶恐的告饒,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大氣都不敢出的模樣。
除了方纔和這件事冇有任何關係的禦醫來了又走了,其他人一律都被告知需要待在原地,等趙景延回來解決這件事。
隻是眼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太子卻還不見回宮,這位二皇子這是耐心終於告罄,要開始問責了。
“趙玄舟,你先來說說,你來找小九作甚?”
懷裡的便宜弟弟睡著了,趙溫狄在耐心全無的情況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性子,像以前一樣直呼自己眾位皇弟的名姓。
“二哥,不是八弟,是我要……”
趙子瑜畢竟護了趙玄舟這麼多年,聽自己二哥的意思是要拿趙玄舟開刀,便下意識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但他話還冇說完,就被趙玄舟打斷了。
“想藉著七哥的手,給九弟弟一個下馬威罷了。”
趙子瑜一時愣在當場,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玄舟:“不是,阿舟,我們不是就隻是要看看九弟弟長什麼樣……”
趙玄舟心裡冷笑一聲,心想那是你的想法,可不是我的。
如果今天麵對的是彆人,他不一定承認,但麵對的是這個早就清楚他的底細的二皇兄,他今天不承認恐怕不會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