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金和麥連珂背著竹簍,眨眼已經下到了峽穀裏。
這個峽穀估計已經多年人跡罕至,所以穀內的植物野蠻瘋長,有種刹不住車的瘋勁兒。
明明從山上俯視時,隻看到滿眼的河流和美景,可來到現場之後才發現,這裏簡直危機叢生,危險無處不在。
尤其是臨近水源地,空氣中的水分子充足導致這裏的植物都長得高大又茂密。
尤其是沿河兩岸的植物,更是長勢驚人。
那些原本該被人踩在腳下的雜草,現在竟然長得比姚金還高。
萬連卡星際的人類普遍身高都不矮,據說女性的平均身高達到1米88,男性則達到2米。
但姚金繼承的這個身體,發育黃金時正好遭遇了家變。
等多了後媽母女介入她的家庭之後,更是經常被剋扣營養液,她的身高自然就長得不太理想了。
目測最多有1米80出頭,連星際人類女性的平均身高都達不到。
麥連珂的身高是2米12,放在男性當中算得上是比較高的那一撥了。
兩人行走在雜草叢中,姚金的身影直接被淹沒了,麥連珂則好歹還能露出一顆頭來。
吃癟的姚大老闆:嘿懟!真是憋屈!
她不耐煩一路盯著安全防護罩撥草前行,幹脆從背簍裏抽出一把大鐮刀。
在修仙界被當成法器煉製出來的大鐮刀,殺傷力自然非同小可。
姚金手一揮,麵前的一大片雜草立即被攔腰斬斷了。
再來一刀,所有的雜草都被齊根蕩平了。
麥連珂和小麥麥都看得眼前一亮:……好東西啊!
真不愧是姚老闆,手頭上的好東西就是多,難怪看不上他的三瓜兩棗呢。
姚金本人臉上卻沒有什麽喜色,眸子裏隻微微露出一絲厭煩。
她擰緊眉頭,突然轉頭問麥連珂:“阿珂,你有沒有隨身攜帶能幹活的機器人?放點出來幫我們開開路吧。”
星際人類的科技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很多人家都有機器人幫忙打理家務。
麥連珂的身份不一般,她大膽猜測,說不定他的儲物器裏有什麽能派上用場的東西呢?
雖然她的大鐮刀也可以貼上符文加大殺傷力,但這些雜草實在太多太煩人了,她有點不太想自己幹。
她三輩子都不是幹體力活的人,偶爾動動手還行,真讓她一路割草前進,那她可就不樂意了。
早就想露一手的小麥麥,立即在麥連珂耳邊自薦:“主人主人,你讓我出去幫你們吧!”
麥連珂看看外麵的雜草,再看看儲物戒裏小麥麥的體型,頓時有些一言難盡:“你一出來隻怕連個影子都找不到了。”
這麽高的植株,連姚金都能被淹沒了,它最多有姚金一半的身高,出來是幫忙還是搗亂啊?
小麥麥:……太侮辱機器人了!
又不是它自己想長成這樣的,研究所還不是按照主人自己的喜好給它設定的外型。
現在好了,反過來嫌棄它了。
果然,愛的時候就是小麥麥,不愛的時候就嫌矮。
鬱悴的小麥麥決定暫時閉麥,單方麵跟這個沒良心的主人冷戰至少半個小時。
麥連珂壓根兒沒注意到,自己的智慧小夥伴被打擊到了。
他翻了翻儲物戒,最後放出來兩個身材高大的機器人,外加兩個大型的機械臂。
四個造型酷炫,一看就很能幹的大家夥一出現,姚金頓時如釋重負。
有幫手就好啊,她這輩子隻想享清福,太過勞累的事都不想幹。
“太好了,你先設定好程式,讓它們好好開路吧,我們慢慢跟在後麵。”她唰唰唰地往四個大家夥上貼符紙。
防禦符、加速符和反彈傷害符,全都給它們貼上。
完事還掏出好幾把增加傷害值的大鐮刀給它們配置上,務求讓活兒幹得又快又好。
早在抵達河岸時,姚金九已經聽到後方的天空上傳來異響。
原本她還奇怪跟拍的攝像器怎麽那麽久還沒跟上來呢,神識卻捕捉到一隻巨型的蝴蝶撲扇著絢麗的大翅膀飛過來了。
最顯眼的是,那隻蝴蝶身上跟那隻巨蜂攝像器一樣,都印著同一個logo。
很明顯了,那隻巨蜂估計報廢了,現在換成一隻蝴蝶過來。
姚金纔不在乎聯邦學院派給自己的是什麽樣的攝像器,但她一點兒都不想讓直播鏡頭拍到她的秘密。
所以,她趁著蝴蝶攝像器還沒靠近,趕緊把能做的小動作都給做完。
當鏡頭逐漸拉近之後,直播間的星民們終於看到了河岸上正在霍霍揮動大鐮刀的四個大家夥。
彈幕上頓時有一瞬間的沉默。
【好家夥,這兩人真的是來生存曆練的嗎?】
【誰家的好學生,荒星求生還隨身帶著大型機械幫手來幹活的啊?】
【這些大家夥售價可不低啊,真正買得起的人不多吧?】
【買不起的是我們這些普通人,你沒看這裏一出現就是四個嗎?】
【……】
普通的星民想法還簡單一些,那些有身份的人想得就更為深入一些了。
姚金在姚家是什麽身份?放在旺德星、乃至聯邦帝國,隻怕都不是什麽秘密。
而這些人之所以進來她的個人直播間,當然是事先瞭解過很多內幕的。
聯邦學院的新生曆練規則眾所周知,所有報名參加的新生身上都不允許帶儲物器,唯一能帶進曆練場地的物資也都是學院事先準備好分發下去的。
可想而知,沒有隨身儲物器的姚金,肯定能拿不出鏡頭裏的大家夥。
唯一的解釋就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幫手,身上帶有不少物資。
而且,出手這麽大手筆的人,隻怕身份不低,絕不可能隻是區區一名星際浪人而已。
直播間裏暗流湧動,不少人已經開始著手追查鏡頭裏那個阿珂的身份。
隻可惜,當初姚金當著鏡頭介紹自己的打工仔時,隻隨意給他報了一個星際浪人的身份,名字更是隻報了一個“阿珂”。
麥連珂敢在鏡頭前亮出這些東西,當然也是有恃無恐,不怕被人因此追查到他的。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就算是他的父母進了直播間,都不一定能一眼認出他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