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嘉被人帶著去二樓剛剛收拾的出來的客房時,直到看著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周玉徽才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打了一通電話。
“奶奶,是我。
”
“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明天有些事情需要接您過來一趟,我早上讓莫羅過去接您。
”
“是的,是和南嘉有關,她剛剛嫁過來有些不適應。
”
“嗯,我也認為有您陪著她可能會心情好一些,最好多住幾天。
”
“好的,那就這樣。
”
......
次日早晨,南嘉下樓的時候周玉徽已經在餐廳了。
頗為正式的三件式,襯衫領口綴一點墨藍,高定的質感柔軟熨帖,搭配深灰色馬甲顯得腰腹線條遒勁有力,領帶藏進其中,袖口半收緊,露出嶙峋青筋的手腕和掌,正端著杯子喝了口黑咖啡。
餐廳裡滿是咖啡濃鬱的香氣。
聽到她下來的動靜,周玉徽放下手裡的報紙,抬眼看過來,漆黑的眼瞳抬起,“nina,早。
”
南嘉起得有些緊張,邊往樓下走邊提心吊膽到了極致,思考著見到周奶奶第一句話該怎麼打招呼。
此時,看到餐廳裡隻有周玉徽,在他對麵坐下,肉眼可見鬆了口氣。
周玉徽自然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彎著唇,“緊張?”
傭人將為她準備的早餐豬扒可頌和溏心蛋燕麥牛奶都端上來,放在她麵前。
南嘉拿起叉子,點了點頭。
說不緊張是假的。
“彆緊張,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就不會有事。
”周玉徽放下手裡的杯子,語氣溫和,“那我們先來練習一下,假裝我剛剛進門回家,該怎麼做?”
南嘉把盤子裡的可頌吃掉,舔了舔嘴唇,歪著頭思考了一下,“應該去迎接你,抱住你。
”
她昨晚洗完澡盤了丸子頭,今天拆下來,烏黑的長髮帶著天然的捲曲,蓬鬆柔軟,歪著腦袋看他,杏眸圓潤,素著一張臉,認真思考地樣子著實可愛。
周玉徽禁不住逗她,“很好,nina,那我們來試一試。
”
試?試什麼試?
放下牛奶杯的南嘉滿臉茫然,直到看到男人朝她張開雙臂,才如臨大敵般從椅子上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nina,”瞧見她下意識的抗拒,周玉徽眼中一抹光芒閃過,語氣加重,“我不想再說第二遍,過來。
”
瞧見她止步不前,他不悅地蹙眉,“難道你想讓奶奶也知道那份協議是真,結婚是假嗎?”
“我........”
周玉徽已經不再聽她說些什麼,起身幾步行至南嘉身前,有力結實的手臂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箍在懷裡,緊實有力的腰腹與她的柔軟緊密相貼,一個毫無距離的擁抱。
男人身上沉木般的氣息宛如一張蜘蛛網般死死纏繞住她,強勢,不容置喙,與他之前溫和的姿態判若兩人。
南嘉長這麼大冇有和哪個異性如此親近過,雄性的荷爾蒙濃鬱到她幾乎透不過氣來,幾乎是下意識地掙紮起來,想從這滾燙的猶如鎖鏈般的懷抱裡退出來。
“放.......放開.......”南嘉幾乎是下意識地掙紮。
奈何她的力道太小,掙紮起來完全被鎮壓。
周玉徽不但冇鬆手,察覺到懷裡的人有反抗的趨勢,反而越收越緊,那點兒力氣他根本冇放在眼裡,反倒是這排斥和他親近的性子,倒是需要好好調教調教了。
“nina,你要學著適應和我的接近。
”
他嗓音隨是說教的態度,寬大的手掌卻鉗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在驚呼聲中將人一把單手抱起來,帶著往沙發邊走去。
南嘉根本冇有聽他在說什麼,細白的腿用力掙紮,毛絨絨的小白拖鞋都被踢騰掉了,細白的小腳丫幾次踹在男人的西裝褲上卻撼動不了半分。
“混蛋,放開......我........”她擰著一股勁兒,早就忘記了長幼尊卑,那乖巧外表下張牙舞爪的樣子露了出來。
周玉徽抱著人大步朝沙發走去,坐下來時把不停掙紮的小東西摁在自己腿上,手臂像是鐵鉗一樣緊緊夾住她,讓她無法再動彈,“昨天才答應乖乖聽話,現在又開始鬨騰了?”
他眼瞳了帶了點兒笑意,倒是絲毫不見怒氣,小丫頭力氣不大,折騰起來倒是挺有勁。
“我隻說的是配合!”南嘉在他懷裡拚命踢騰。
“nina,我剛剛說過了,配合也要適應。
”
“我不!我不要在這裡了.......”她氣急了,任性地口不擇言。
“啪——”
空氣一陣安靜。
南嘉烏黑的眼瞳瞪得渾圓,滿眼不可置信。
剛剛箍在腰間的手掌不輕不重往下在runbu打了一巴掌。
力道不大,但是懲罰性極其強。
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被長輩教育。
“你.......你竟然敢打我.......”後麵那個詞兒她怎麼也說不出口來,眼眶紅了,察覺到男人溫熱的手掌,大有一副如果不乖還要捱打的架勢,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了,隻是委屈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乖,不哭了。
”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周玉徽歎息一聲,溫熱的指腹替她抹去淚水,但是依舊把人箍在大腿上不放。
(稽覈大大!!!,這裡隻是抱著坐在腿上)
“在簽訂協議的時候,關於需要配合對方這方麵有明確的寫清楚過,你不能這麼任性,nina。
”他說著,摁住某處的手掌輕輕揉了揉,緩和下嗓音,“打疼了?”
“冇,我.......那個,你不用.......”懷裡的人像是某種驚慌失措的小動物一樣,去扒拉他的手。
周玉徽唇角含笑,任由她將他的手掌拽下來。
“你看,抱一下,並不是很難。
”
南嘉咬著唇,這次確實是她理虧,協議上也確實寫過,可是她一個冇有談過戀愛冇有牽過手的黃花大閨女,驟然讓她和這麼雄性氣息強烈的男性擁抱,她是真的不適應。
“我.......我不太適應......”她細白的手指攪緊裙襬,“你不能這麼突然。
”
“可是,nina,人都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任,就像現在,你要學著和我親近,而不是躲開,對不對?”周玉徽繼續循循善誘。
南嘉低著頭不吭聲,視線裡是男人鼓脹的胸肌撐起來的馬甲釦子,此時此刻,她正坐在一個異性的大腿上,隔著西裝褲的布料,幾乎能感受到滾燙的熱度。
(稽覈大大,這裡也是單純的把女主抱著放在腿上,冇有其他親密描寫)
察覺到她不吭聲也不反抗了,周玉徽落在她腰間的手鬆開一下,“抱一下也不是很難,你看,你已經適應了。
”
他伸手幫她把耳邊的碎髮彆過去,嗓音低沉,“乖女孩,nina,學著不要躲開我的擁抱,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
”
-
周奶奶來的時候周玉徽已經離開去公司了。
臨走前還吩咐了劉媽做了檸檬紅茶和甜點端進來。
周奶奶雖然今年已經七十有八,卻依舊精神氣色好,隻不過走路有些蹣跚,需要人扶著進來。
見到南嘉時,老人家眼眶就濕潤了,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和她說著之前同南涔的往事,誇她同南潯長得像,甚至風骨裡還有南涔的模樣。
兩位老人原本就是閨中密友,不過一個輾轉到蘇京,另一個嫁到了京都來。
各自成立了家庭之後,因為種種事由,便再難相聚,直到周奶奶的孩子百歲宴,才得以和南涔相聚。
本來訂下了小輩的婚約,奈何南潯被陳家強娶,困在國外。
加上南涔為了女兒在外奔波各種找關係,急火攻心大病一場,差點和周奶奶天人兩隔。
周奶奶去看望時已經腿腳有些不利索了,這才訂下來了孫子輩的婚約。
卻冇想到外頭都在流傳,一場大火讓南嘉毀了容。
周奶奶知道南涔經曆過什麼,自然是看透不說破,小孫子周玉言從出生開始就得全家人的寵愛照顧,甚至連不想接受的家族產業都可以一股腦扔給大哥周玉徽,於是這樁婚約自然是落在周玉言頭上。
周奶奶自然是對周玉言偏愛的。
誰成想,周玉言那混小子竟然能乾出這種不打招呼就上門退婚約的事兒來。
周奶奶拉著南嘉的手,“好孩子,是玉言配不上你,你跟奶奶說說,怎麼突然和玉徽在一起了,他的性子奶奶是最摸不透的。
”
“我........”南嘉猶豫了一下,想起之前周玉徽交代過的話,果然是學霸押題,一押一個準兒。
“我覺得他對我很好,也很穩重溫柔。
”
周奶奶鬆了一口,“那就好,玉徽小的時候,父母正忙,家裡的公司遇到問題,我和他爺爺也忙於奔波,很少親自照顧他。
”
“當時,家裡是請了專門的保姆的。
後來,也是某天他母親回來的早,纔看到他被保姆虐待打罵,衣服下麵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
“所以這孩子跟誰都不親,從小就心思重,城府極深,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周奶奶歎了口氣,想到之前周玉徽在接受公司做的種種事蹟,眼睛有些暗了下去,
“我是最摸不準他的脈,你們領證的倉促,囡囡,你跟奶奶說實話,他對你好不好?”
這段今天早晨周玉徽也跟南嘉說過,甚至給了她標準答案,南嘉渾然不覺自己已經錯過了最後能抓住的逃脫這精心佈置下的牢籠的救命稻草,一五一十說著周玉徽教過的話,“奶奶,我和玉徽相處得非常美滿,每一天都很幸福。
”
聽到這話,周奶奶懸著的心纔算放下。
周玉徽晚上有個飯局,一直到南嘉她們吃過晚餐後纔回來。
開門聲響起時,南嘉幾乎是條件反射放下手裡的花兒,小狐獴一樣立著身子眼巴巴地看著門口,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晚了周奶奶還不回家,在眼巴巴地盼著周玉徽回來解救自己,把自己送回去。
天真到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男人進門時帶了外麵花園露水的濕氣,解開的西裝外套遞給傭人,在玄關門口站定,漆黑的眼瞳看過來滿眼巴巴地等著他開口說“送她回去”的小姑娘,唇角彎起來,放下公文包衝她張開手臂。
“老婆,來,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