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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火摺子、燧石之類的點火裝備,更不用說現代的打火機、噴火點火槍等,在野外生火著實是件棘手的技術活。什麼鑽木取火、擊石取火、弓鑽取火,聽著點燃一堆火的方式多種多樣,如果冇有優良的技術和足夠的耐心,普通人就算取火所需材料非常齊全也無法在野外點燃一絲火苗。但任天豪深知,火對於此刻的他而言,就如同黑暗中的希望之光,不僅能烤製食物補充體力,還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夜晚嚇退野獸。
他強忍著傷痛,在樹林中四處搜尋。幸運的是,憑藉著腦海中模糊的生存知識,他很快收集到了火弓取火所需的材料。他挑選了一些乾燥的枯枝,這些枯枝質地堅硬且易燃,是生火的絕佳材料。又尋來了不少蓬鬆的苔蘚,苔蘚猶如天然的引火絨,隻要有一絲火星,便能迅速燃燒起來。也可以用石片刮取老竹子枝乾表麵的竹青做引火絨,隻不過一般人聽到石頭刮竹子時發出的聲音,都會引起顫栗不適。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製作鑽木的黃麻桿和製作弓繩的枸木皮。
回到崖壁縫,任天豪開始著手製作火弓。他先找來一根較為堅韌的樹枝,將其削成弓的形狀,又用揉製過的枸木皮當作弓弦。接著,挑選了一根粗細適中的黃麻桿作為鑽桿,在地上找了一塊平坦的軟木板作為火板。
一切準備就緒,任天豪半跪在地上,將火板固定在地麵,把鑽桿一端放在火板的凹槽中,用弓弦繞在鑽桿上。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弓,開始來回拉動,讓鑽桿在火板上快速旋轉摩擦。隨著鑽桿的轉動,與火板接觸的地方漸漸升起一縷青煙,可卻遲遲冇有火星出現。任天豪的手臂因過度用力而痠痛不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依舊不停地拉動火弓。
終於,在一番艱苦的努力後,火板凹槽處出現了一顆小小的火星。任天豪見狀,連忙將準備好的苔蘚湊近火星,輕輕吹氣。火星在苔蘚上逐漸蔓延,燃起了一小簇火焰。任天豪小心翼翼地嗬護著這來之不易的火苗,慢慢新增細小的枯枝,看著火焰越燒越旺,心中滿是喜悅。
在這冰冷的亂世之夜,這團溫暖的火焰不僅照亮了崖壁縫,更點燃了任天豪活下去的希望。他將切好的老虎肉串在樹枝上,放在火上慢慢烤製,不多時,空氣中便瀰漫起誘人的肉香。
任天豪坐在篝火旁,雙眼緊緊盯著架在火上滋滋冒油的虎肉,那滴落在火焰上的油汁瞬間騰起一小團火苗,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於他而言,這滋滋的聲音卻如同一曲勝過仙樂的美妙樂章,就算絃音大家郭錦兒傾力演奏的《紫衣霓裳曲》也無法與這相比,因為是生存的旋律啊。
待虎肉表麵烤至誘人的焦黃,泛著油亮的光澤,陣陣香氣撲鼻而來,任天豪這纔不慌不忙地伸手取下一塊後腿肉。肉剛一上手,便傳來一陣滾燙,他迅速換了幾次手,才勉強握住。顧不上燙嘴,他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焦香的外皮在齒間崩裂,鮮嫩的內裡瞬間釋放出濃鬱的肉香,任天豪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在經曆了生死搏鬥與饑寒交迫後,這一口肉無疑是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解決了食物,他又將目光投向架在火上的竹筒。清澈的水在竹筒裡微微翻滾,水汽不斷升騰,發出輕微的“咕嘟咕嘟”聲。潛意識裡的生存知識告訴他,野外未知水源取來的生水錶麵看清澈無比,但裡麵也許就蘊含著各種病菌,直接飲用極易引發疾病,而在這缺醫少藥的野外,生病無疑是致命的,哪裡去找治病的靈藥。
當水徹底煮沸,任天豪小心地取下竹筒,輕吹幾下使其稍涼,便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溫熱的開水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身體的寒意,加上剛剛下肚的一大塊烤老虎後腿肉,也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缺少了調料,哪怕是一小撮粗鹽也好啊。不過在這亂世的荒郊野嶺,煮沸的水、烤熟的肉,再就著清冷的月光,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享受了。此刻,吃飽喝足的任天豪靠著崖壁,望著跳動的火焰,心中滿是對生命的感慨。在這亂世,每一個生存的小成就都如此來之不易,而他,正一步步頑強地在這艱難的世道中紮根前行,向著未知卻又充滿希望的未來邁進。
俗話說“吃得飽睡得著,不怕蚊子咬腦殼”,請用蜀中方言念出來,不然不押韻。任天豪這哈子漸漸就覺得上下眼皮在那兒“扯鋸鋸”咯。看嘛,本來眼前這個環境,確實還不能說完全就脫離了危險,離絕對安全更是差得老遠。外頭黑黢黢的,不曉得還有好多凶險藏起。
但是呢,要想傷口快點好,休息好那是相當重要。人就像一台機器,你得讓它歇口氣,纔能有精神頭繼續運轉。此時,烤了虎肉,燒了開水的篝火火力正慢慢減小,任天豪在火塘裡加入之前早就準備好的足量的粗大一點的枯枝,以保證自己休息期間能獲得足夠熱量。又在離火塘二尺遠的地方鋪上細碎枯枝和一些半乾的雜草,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太遠不能獲得需要的火的熱量,睡著後會被凍醒,太近又會使熱量過剩,睡著後可是會被低熱灼傷的。然後他就找了個相對舒服點的姿勢,靠近崖壁,把那虎皮往身上一裹。雖說這虎皮還有點腥味,不過在這荒郊野外的,也顧不上那麼多咯。
他眼睛慢慢眯起,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迷迷糊糊頭,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過往,那些模模糊糊的畫麵在腦殼頭轉來轉去。可還冇等他看清楚,就一下子墜入了夢鄉。在夢裡頭,他回到了一個溫暖的地方,冇得戰亂,冇得傷痛,隻有安寧和祥和。而外頭的樹林頭,時不時傳來幾聲夜梟的叫聲,彷彿在提醒著他,這亂世的危險從未遠去,可此刻的任天豪,實在是太需要這難得的休息了。
無休止的戰爭,兵器撞擊、血肉橫飛,天空中翱翔的巨大鐵鳥,耀目的亮光,還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眼前和耳邊晃動,任天豪在半夢半醒間又來到了一個夾在真實和虛幻之間的奇異世界。
身處這奇異世界,四周儘是無休止的戰爭喧囂。兵器相互撞擊,迸射出點點火星,刺得人眼睛發張,尖銳的摩擦聲好似能劃破空氣。士兵們喊殺聲震天,鮮血如注,濺落在冰冷的土地上,瞬間洇紅一片。
天空中,巨大的鐵鳥呼嘯而過,那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鐵鳥腹部閃爍著紅的、藍的、白的詭異光芒,緊接著,便是耀目的亮光乍現,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襲來,感覺要摧垮高山、蕩平深海,繼而將整個天地都吞噬。隨即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波又一波的氣浪席捲而來,所到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巨石被炸得粉碎。
任天豪隻覺自己彷彿置身於風暴中心,卻又好似隔著一層無形的膜,能清晰地看到、聽到這一切,卻又觸控不到。他的意識在真實與虛幻間徘徊,眼前的景象如此逼真,讓他心生恐懼與迷茫。那些血肉橫飛的場景,讓他忍不住想要逃離;而天空中奇異的鐵鳥,又讓他充滿疑惑,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世界?為何這些景象會如此清晰地出現在他的夢境之中?他試圖弄清楚這一切,卻感覺自己越陷越深,彷彿被這奇異世界緊緊攥住,無法掙脫。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或者都是虛幻?
任天豪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那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湧入肺腑,可仍驅散不了縈繞在心頭的恐懼。
四週一片漆黑,唯有篝火的餘燼閃爍著微弱的光,在崖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影影綽綽,仿若噩夢中的鬼魅仍在四周遊蕩。他的額頭佈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衣領。身上的傷口也彷彿被噩夢牽動,傳來一陣陣地刺痛,提醒著他現實同樣殘酷。
剛剛夢中那無休止的戰爭、兵器撞擊聲、血肉橫飛的場景,還有天空中巨大鐵鳥帶來的耀目亮光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依舊曆曆在目,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腦海中。他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隻覺得一種深深的無助與迷茫湧上心頭。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和對真相的渴望讓他逐漸冷靜下來。他告訴自己,無論那些夢境是真是假,無論這個亂世多麼艱難,他都必須活下去,去解開身世之謎,去探尋這一切背後隱藏的真相。任天豪握緊了拳頭,眼神在黑暗中逐漸堅定,在這寂靜的夜裡,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亂世中闖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身上的傷勢雖然很嚴重,很快也會痊癒。全軍上下,外傷恢複最快的就是他。同袍受了刀傷,常常得十天半月才能行動,任天豪往往三五天就好完全了。這次的傷還比不上以前有一次戰鬥受的傷厲害,估計最多5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