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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瘴氣 江湖廟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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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申時,天色漸暗,隨著瘴氣慢慢升起,一切更加撲朔迷離。秘藏之所以叫秘藏,就不是那麼容易被尋找到的。關於它的傳言已經流傳了一甲子之久,但從未有人發現過真正有價值的線索。什麼玉石啦、皇族啦,什麼機關啦、符文啦,什麼秘紋啦、星圖啦,都說得神乎玄乎的,就是冇什麼用。既然是前朝之事,為何百年前冇聽說也冇人發現這事,難道是時間太過久遠而湮冇了,或者是誰有意無意的發現?

幾名羽族人忍不住抱怨道:“折騰了這麼久,儘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說不定這洛王玉根本就不存在,隻是個以訛傳訛的傳說罷了。”其中一人乃是土壇壇主符起垈,另幾人是其壇中子弟。

任天豪卻根據神秘夢境和曆史證據堅信神秘寶藏的存在,他總感覺身體裡有一股神奇力量在四處遊走,神色堅定,反駁道:“這位大哥,不可妄自菲薄。雖然這些線索看似雜亂無章且難以捉摸,但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諸多跡象表明,洛王玉絕非空穴來風。此前我們發現的符文獸骨、石盒子,還有這機關重重的洞穴,不都證明瞭此事並非毫無根據嗎?再說了,每個王朝,就算曇花一現的趙魏,或者是一些諸侯國,哪一個掌權者不是拚命搜刮這世間的財物?什麼金銀珠寶、古董字畫,什麼神兵利器、古琴雅弦,哪一個上位者不是修建了大大的宮殿藏寶?曆史車輪滾滾向前,如此多的秘藏又去了哪裡?”

段妙霞也點頭附和:“任公子說得對。曆朝曆代積累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越是艱難,越說明這背後隱藏著巨大的秘密。我們不能因為暫時冇有頭緒就輕言放棄。”

塗山驚鴻目光深沉,緩緩說道:“大家稍安勿躁。既然已經知曉了這些線索,就證明我們比前人更接近真相。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破解眼前這機關,再等待族中弟子尋找星象古籍的訊息。”

薑子離微微頷首,說道:“教主說得是。孩子們,莫要氣餒。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哪有一帆風順的。這一路上雖困難重重,但也正是樂趣所在。”

聽了眾人的話,符起垈有些羞愧地撓撓頭:“是我心急了,大家說得對,咱們繼續找線索。”

薑子離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這孩子。“他乃是當世少有高壽之人,教中誰都被他稱為孩子。

任天豪道:“各位,眼看瘴氣越來越濃,我們先找個地方暫避一下。”

瘴氣,這個時代理解為山林惡濁之氣,多發於西南濕熱的原始森林之中,以春秋二季為主,霜降後收歇,其中春瘴萬物生髮,毒物活性最強,瘴氣毒性最大,人畜久處其中有生命危險,羽族人避之不及。少數地方四時不絕,為一大害。從現在科學觀點來看,瘴氣實際上是熱帶或亞熱帶雨林濕熱環境下,細菌、病毒在水汽中大量急劇滋生,常伴有蚊蠅及其它攜毒能飛的昆蟲和霧氣,人畜接觸或吸入後迅速感染並導致死亡。通常感染的疾病是急性瘧疾、傷寒、呼吸衰竭之類的。

根據其形成機理,實際上是可以預防的。一是戴口罩防吸入,二是穿厚布衣物,防蚊叮蟲咬。這個時代厚布衣服可以製作出來,全身上下包裹其中蚊蠅無處下口。但能濾過病毒細菌的口罩卻不是那麼容易獲得,畢竟還缺乏對微生物的認知。不過用棉紗製成簡易口罩,短時間防護還是能做到,如果能噴點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防護效果就能成倍提升。

“誒?酒精?”任天豪似乎又觸發了神秘記憶,“這好像是個好東西,感覺有大用處的。”

塗山驚鴻環顧四周,隱有霧氣繚繞,雖然秋時之瘴威力不如春瘴,但仍有傷及性命之虞,作為一教之主、一族之長,他必須全麵負責,於是便令眾人避開瘴氣。

此時眾人還在紫葉穀兩邊崖壁上仔細探索。塗山錦瑟和神龍教的其他弟子細細觀察石縫小孔的排列和大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任天豪蹲下身子,試圖從中找出與星象、符文或者其他線索相關的聯絡。段妙霞則沿著牆壁慢慢摸索,看是否有隱藏的暗格或觸發機關的按鈕。

瘴氣雖然威力巨大,提前瞭解、及時發現的情況下還是有辦法應對的。有經驗的人可以大致判斷其起源和覆蓋勢力範圍,從而脫離其影響區域。神龍教在這裡土生土長,自然大部分人都瞭解它的威力,也有相應的應對之法。首先肯定是“望風”躲避。如無法躲避感染,可以用針刺法或服用草藥解救。常用的中草藥有柴胡、黃芩、青蒿、板藍根等,其中青蒿和黃芩為主藥,必不可少。當然,有的瘴氣,特彆是春瘴,出現快、擴散廣、毒性大,會讓人來不及逃離就被其感染而命喪黃泉。

任天豪和段妙霞二人跟著塗山驚鴻,與神龍教眾人一起向紫葉穀內前進,避開瘴氣。那瘴氣如一層濃稠的霧靄,從穀內源源不斷地流向穀外,所經之處,草木皆染上一層詭異的色澤。瘴氣從穀內流向穀外,人如果此時向穀外走,恰好落在瘴氣行進路線上,非常危險。這秋瘴如此厲害,往年少見。

塗山驚鴻一邊走,一邊低聲叮囑寶貝女兒:“都警醒著點,這瘴氣毒性不明,千萬彆沾染上了。”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時刻留意著瘴氣的動向。知道女兒緊張任天豪,聲音下意識地讓這小子聽見,眼角餘光也將其包括在內。

任天豪手持長刀,刀刃微微顫動,似乎在感應著周圍潛在的危險。他貼近段妙霞,輕聲說道:“妙霞,緊跟隊伍,留意腳下和周圍,彆讓瘴氣鑽了空子。”段妙霞微微點頭,眼神專注,手中緊握著短刃,以備不時之需。

神龍教的弟子們呈扇形散開,彼此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既方便相互照應,又不至於在瘴氣突然變化時相互影響。他們腳步輕盈而謹慎,儘量不發出過大的聲響,生怕驚擾到這危險的瘴氣。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原本相對平穩流動的瘴氣出現了些許波動。眾人心中一緊,立刻停下腳步。塗山驚鴻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瘴氣的變化,片刻後,他低聲說道:“大家小心,這風可能會改變瘴氣的流向。”

話音剛落,隻見瘴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開始朝著眾人所在的方向蔓延過來。“快,往北走!”塗山驚鴻果斷下令。眾人迅速按照他的指示向北移動,腳步匆匆卻又井然有序。神龍教行事雖不顧及規矩,很多時候是按照自己的意願隨心所欲,與名門正派大相徑庭,但畢竟不是烏合之眾,在組織和指揮上還是有紀律性的。

任天豪和段妙霞隨著隊伍一同轉移,他們能感覺到瘴氣那刺鼻的氣味越來越濃烈,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向他們收攏。好在眾人行動迅速,在瘴氣完全籠罩過來之前,成功避開了它的鋒芒。

待瘴氣稍稍穩定後,眾人稍作喘息。塗山驚鴻看著穀內深處,神色凝重地說:“這紫葉穀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接下來大家更要小心,千萬彆掉以輕心。”眾人紛紛點頭,眼神中有害怕、慶幸、希望、堅持。

任天豪道:“這秋瘴如此犀利,確實少見。但我觀其形、辨其氣、察其狀,感覺還有一些應對之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瘴氣之毒,是羽族人數百年的噩夢,眾人皆是一副震驚的表情心道:“你小子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纔多大年紀,你纔來縹緲山多久,竟敢妄言對抗瘴氣?你怕不是認為我們在這裡生活了幾百年的土著都是擺設哦?”大家才結盟不久,不好意思明說。簡坤等聖女的舔狗大多回去教裡找古籍去了,不然聽到這裡肯定還會“嗤”聲一片。

塗山驚鴻作為便宜嶽父,說話就不客氣了:“你小子休得胡言!我族世居縹緲山,至今幾百年了,對瘴氣要麼迴避,要麼不幸感染就服些草藥聽天由命,簡直避若蛇蠍。誰敢妄言與之對抗。”俗話說“女婿就當半個兒”,他這話語之中暗暗把任天豪當做晚輩教育了。

作為一名父親,塗山驚鴻總覺得自己的女兒是寶貝兒、是心頭肉,話裡話外都看不起任天豪,感覺他不順眼,總防著豬拱自家水嫩的白菜。他所不願承認的是,其實自家女兒配不上任天豪。首先,按照這個時代門當戶對的婚配觀念,錦瑟姑娘雖貴為羽族聖女,但隻是在江湖門派之中,而任天豪乃是帝國正規軍隊中的校尉,是有一定的官方身份和社會地位的。按現在來說,江湖教派就是混混油子,任天豪可是根紅苗正的公務員。其次,論智力和學識,任天豪在塗山驚鴻所遇見過的人中完全是碾壓式的獨占鼇頭,從其種種表現來看,讚一聲“人中龍鳳”毫不為過。其外貌並不英俊,更不是那種帥氣逼人的型別,但男人的成熟可靠、值得信任等魅力遠超奶油小生。更何況任天豪一手烹飪技藝出神入化,塗山驚鴻如果知道,不知會不會啞口無言?

任天豪聽聞塗山驚鴻這般嚴厲的話語,心中雖略有無奈,看在小白菜的麵子上仍恭敬地說道:“還請教主海涵,晚輩並無胡言之意。隻是想著或許能找到更為妥善的應對之法,不至於每次都對瘴氣如此被動。”他心裡明白塗山驚鴻對自己的態度,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塗山驚鴻冷哼一聲,還欲再說,卻見塗山錦瑟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中滿是哀求。他心中一軟,便不再言語,隻是仍用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看著任天豪。

而塗山錦瑟,心中滿是糾結。她知道父親對任天豪心存偏見,可自己與任天豪相處下來,深知他的為人與才能。她偷偷看了任天豪一眼,見他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心中不禁又是欽佩又是擔憂。欽佩他麵對父親的刁難仍能如此鎮定,擔憂父親這般態度會讓任天豪心生不滿。

隊伍繼續前行,氣氛卻有些沉悶。任天豪思索著如何打破這尷尬的局麵,同時也在琢磨著應對瘴氣的辦法。他深知,若不能解決這瘴氣的問題,深入紫葉穀探尋秘藏將會困難重重。

走著走著,任天豪突然停下腳步,說道:“塗山前輩,各位,晚輩有個想法。我們一路躲避瘴氣,卻未曾仔細觀察它的特性。或許我們可以收集一些瘴氣樣本,仔細研究,說不定能找到剋製它的辦法。當然,我會萬分小心,確保自身安全。”

任天豪傳承神秘夢境和其中蘊含的能量,其實心中早已基本形成了處置瘴氣的方案,需要的材料也基本理清,之所以如此一番言辭,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隱藏的秘密。不然他一個外人,隨隨便便就想出瞭解決困擾羽族幾百年的噩夢,滿身是嘴解釋人家也不信啊。

塗山驚鴻眉頭一皺,剛要反對,卻聽段妙霞說道:“塗山教主,任公子向來心思縝密,他既然提出此想法,想必有一定的把握。多一條應對的途徑,總好過一直被動躲避。”

塗山錦瑟也連忙附和:“父親,就讓任大哥試試吧。說不定真能找到辦法,這樣我們探尋秘藏也能順利許多。”說完她眨巴著雙眼看著任天豪,雖然無條件信任任大哥,但瘴氣的惡名畢竟流傳久遠,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還是透露出擔心。

塗山驚鴻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任天豪,猶豫片刻後說道:“好吧,你小心行事。若有任何危險,立刻放棄。”他既擔心寶貝女兒擔心任天豪出什麼意外傷心,又因為認為任天豪逞強而討厭,臉上表情變幻,相當精彩。

任天豪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多謝前輩應允。”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特製的同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朝著瘴氣邊緣靠近。隻見他屏住呼吸,看準時機,快速開啟瓶塞,收集了一些瘴氣後迅速退回。眾人都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這看似冒險的舉動,能否為他們應對瘴氣帶來轉機。眾人哪知他的一係列動作不過都是障眼法,因為他根本不需要研究這個瘴氣。冇有現代的儀器裝置和試劑藥品,裡麵有哪些病毒細菌怎麼可能研究的出來?

任天豪對付瘴氣的辦法簡單粗暴--隔離。用厚布把人包裹起來,讓蚊蟲蛾蠅無處下嘴,然後戴上口罩,短時間防止細菌病毒吸入人體內。這個方法在溫度較低的秋季還是很不錯的,春天氣溫回升後就難受了,又是厚布又是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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