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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天色不早,估計已是申時正前後,深秋天景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天就會黑了。任天豪結束了高山探險知識普及,到櫃檯問明集市方向,留段治文在他們下榻的花間客棧照看行李和馬匹,便與段氏兄妹和燕無雙前往集市采買物資。
翠玉鎮是這片區域人口集中的一處集鎮,居民比一些人口較低的小縣城還多,約莫有兩三千人,有南北向的茶花街和東西向的玉石街兩條主街及一些小巷。茶花街主要以客棧、酒樓為主,鎮治所在地也在這條街上;玉石街則主要分佈著一些玉石店鋪,其餘則是茶坊、米鋪、鹽店、民居、騾馬行、鐵匠鋪等。集鎮雖小,一應服務倒也俱全。而集市就在鎮上東西主街西段,距離他們下榻的位於茶花街北段上的花間客棧也隻有不到半裡地,幾人沿茶花街往南,經過十字路口折向西,隻用了幾分鐘就到了西市。中途路過一個鐵匠鋪,段滄海自告奮勇進去采買鐵鍥。尋常鐵匠鋪不會製作售賣鐵鍥,但隻要告知其鐵鍥的形狀大小,絕大多數鐵匠都能捶打製作出來,段滄海已經從第一屆定州深山老林探險培訓班結業,這個鐵鍥子基本還是搞懂了的哈,交給他不虞有誤。
這西市雖不大,各種物資還是不少,帳篷、繩索、乾糧、被褥、樺樹皮、木棒等都量大質優,並且不便於攜帶的帳篷、被褥之類的貨物賣家還提供送貨上門服務,任天豪幾人根據實際情況相應采買,一番花費下來也用了接近十五兩銀子。俗話說“窮文富武”,這點銀錢對燕無雙和**門這樣的大門派而言當然毫無壓力,不過這銀子的購買力明顯下降了。
段妙霞看著采買好的物資,忍不住嘟囔道:“這物價可真是越來越高了,想當年,十五兩銀子能買好多東西呢。”
任天豪笑著安慰道:“如今世道不同,叛軍亂匪橫行,戰火紛飛,各處都不太平,物資的價格有所上漲也在情理之中。隻要這些東西能在咱們探尋秘藏的路上派上用場,花些銀子也是值得的。”
燕無雙在一旁點點頭:“四弟所言極是,錢財乃身外之物,該花就得花。況且咱們這一路,物資豐富裝備齊全才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采買完畢後,燕無雙獨自回花間客棧,任天豪則準備獨自前往鎮中的一家老字號玉器行,他覺得這裡來往的都是些玉石行家,說不定能得到更多關於神秘玉石的線索。段妙霞卻要和任天豪一同前往。任天豪便安排段妙霞在玉石街一路打探更多訊息,自己則一個人往前行去。
來到玉器行門口,他看見這玉器行門楣寬闊但裝飾簡單,上書“古桐齋”三個篆隸體大字,字型古樸蒼勁,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韻味。任天豪站在門口,微微仰頭端詳著這三個字,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小集鎮,處處透著神秘氣息,不知這看似尋常的字號背後,究竟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走進玉器行,店內裝飾古樸典雅,各種精美的玉器陳列其中,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一位身著長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專注地擦拭著一件玉器。
任天豪走上前去,拱手行禮:“老先生,打擾了。在下對玉石頗感興趣,聽聞貴行在這翠玉鎮聲名遠揚,特來請教一些問題。”
老者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任天豪一番,見他英武磊落、舉止不凡,便微笑著說道:“客氣了,公子有何事儘管問。”
任天豪清了清嗓子,說道:“老先生,我聽聞多年前,鎮中有位玉匠在縹緲山發現了一塊帶有奇異紋路的玉石,不知您對此事是否有所耳聞?”
老者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很快又恢複如常:“哦?竟有此事?我在這鎮上待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聞過。公子是從何處聽來的這般傳聞?”
年輕鐵匠和神奇玉石之事在翠玉鎮流傳已久,這老者卻如此諱莫如深,任天豪不由心中一凜,感覺老者似乎知曉些什麼,卻又不願透露。他連忙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是偶然聽一位江湖朋友提起,心中好奇,便想來打聽打聽。若老先生知曉一二,還望不吝賜教,在下感激不儘。”
老者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公子,這江湖傳聞,大多不可信。你還是莫要輕信為好,以免耽誤了正事。”說完,便又低下頭,繼續擦拭手中的玉器,不再理會任天豪。
任天豪心中疑惑更甚,但也不好再強求。他再次拱手謝過老者,轉身走出了“古桐齋”。
來到街上,他抬頭瞭望,無意間竟發現街對麵畫廊下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滿滿一草柱糖葫蘆,伸長了脖子向著這邊張望。現在已接近酉時,這小販的糖葫蘆卻隻賣出兩三根,顯然有問題。見任天豪目光似劍鎖住,小販連忙扯低頭上那頂破舊圓氈帽遮住了大半張臉,扛著草柱轉身迅速離開。
任天豪雖覺奇怪卻也不願多生事端,走在街上,他暗自思忖:這老者的反應如此奇怪,看來這神秘玉石的事情背後,定有不足向外人道明的隱情,其間包含的秘密會引發怎樣的意外之事還難以說清,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相機而動了。
往花間客棧方向走回程,在十字路口與段妙霞彙合,見任天豪神色凝重,不禁好奇問道:“天豪弟,那玉器行的掌櫃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瞧你這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任天豪將剛纔與老者的對話詳細告知段妙霞,末了說道:“我總覺得這老者知道些關鍵資訊,卻故意隱瞞。他那警惕的眼神和敷衍的態度,實在讓人起疑。也不知藏著什麼隱秘之事?”
段妙霞歪著頭思考片刻,說道:“說不定這老者與當年那玉匠或者神秘玉石有什麼關聯,亦或是他背後有人,不允許他透露此事。”
任天豪點頭表示認同:“有這個可能。看來咱們得從其他方麵入手,多打聽打聽這老者的背景。對了,你那邊可有什麼收穫?”
段妙霞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當然有啦!我在集市上和那些攤販、百姓閒聊,還真打聽到一些有用的訊息。有人說,當年那玉匠失蹤後,有一夥神秘人在鎮中四處打聽玉匠的下落,行為鬼鬼祟祟,遮遮掩掩一看就不像好人。”
任天豪心中一動:“神秘人?看來這背後果然有勢力在暗中操縱。你可曾問出這夥神秘人的模樣或是其他特征?”
段妙霞遺憾地搖搖頭:“大家都是匆匆一瞥,隻記得那些人穿著黑色勁裝,蒙著麵,看不清長相。不過,有個攤販說,無意瞥見其中一個人喝水時手上有個奇怪的刺青顯露出來,像是一隻展翅的黑鷹。”
任天豪眉頭緊鎖,思索道:“一隻展翅的黑鷹刺青?是幫派的標誌還是宗教的圖騰?這或許是個關鍵線索。咱們先回客棧,將這些訊息告訴你三哥和燕二哥他們,眾人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理出個頭緒。明日進山,瞭解的資訊越多對我們的計劃幫助越大。”
兩人加快腳步,趕回客棧。此時,燕無雙和段滄海已帶著段治文一起整理好大部分物資,正坐在客棧房間內交談,這個房間屬於任天豪和段治文二人。燕無雙等知道任天豪回來肯定會與大家交代一些事情,所以就冇到自己房間,索性就在這個房間等任天豪和段妙霞。
見任天豪和段妙霞回來,段滄海率先開口問道:“你們倆可有什麼收穫?”
任天豪和段妙霞各自將打聽到的訊息詳細講述了一遍。燕無雙聽完,麵色凝重地說道:“看來這前朝秘藏的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這背後的勢力不僅神秘,而且似乎一直在暗中監視著任何與神秘玉石有關的線索。”
段治文沉思片刻,也很少見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說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的行動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接下來,咱們行事得更加小心謹慎。當務之急,是要查清那玉器行老者的底細,以及那夥神秘人的來曆。”看來他進行了認真的思考,慢慢加入到眾人中來。
任天豪道:“嗯,從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關於這秘藏存在很多疑點和難以掌控的因素,如此一頭霧水貿然入山,恐怕有陷阱和危險。我們隻有5人,怕是難以應付。”頓了一頓,環視眾人後又道:“二哥、三哥、段姐姐,還有治文,我們乾脆在鎮上停留一段時間,將這背後的勢力和隱藏的秘密打探清楚了再進行下一步計劃,你們看怎麼樣?”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一場圍繞著神秘線索和背後勢力的調查,在這小小的客棧房間內悄然展開,他們深知,每一個線索都可能牽出巨大的秘密,而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或許是更多難以預料的危險與挑戰。無論如何都先要打探清楚情況過後再行動,多瞭解一種線索,對眾人探尋秘藏就多一分把握;多掌握一條資訊可能在關鍵時刻就是保命的依據。貿然行動,隻會帶入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