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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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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已至門前。

不是一兩人,是七八人——或許更多。石室外的螺旋梯道中,腳步聲雜遝如驟雨,兵刃與石壁摩擦濺出零星火花,粗重的喘息與喝罵聲隔著那扇尚未完全閉合的星辰鐵門,如潮水般湧來。

“在這裏!門還沒關死!”

“是琅琊王氏的地宮!典籍、寶物,全在裏麵!”

“那姓王的小子定然也在!拿下他,少主重重有賞!”

王悅之的指尖還停留在那捲《神運篇》帛書之上。

帛書輕若無物,觸手溫潤,隱隱有脈動般的靈力流轉,彷彿一件沉睡了百年的活物,正於此刻悠悠醒轉。書頁半展,那些以銀砂寫就的古老文字在夜明珠光輝下泛著幽微的冷光,每一個字都像是有生命般,正順著他的指尖向上攀爬,湧入髓海深處。

三毒丹的旋轉驟然加速。

可他已無暇細看。

“收起來!”山陰先生低喝,枯竹杖橫於胸前,身形已如蒼鬆般紮在門側,將那扇半掩的星辰鐵門死死抵住。

王悅之手腕一翻,帛書連同玉匣一併納入懷中,貼身藏好。赤陽玉髓仍在蓮台上瑩瑩生光——那是至陽至純之物,此來最大目標之一,此刻近在咫尺,卻已來不及取。他反手拔出腰間短劍,劍鋒與掌心先前劃破的血跡相觸,竟泛起一層淡金微光。

那是《黃庭》真氣與血脈共鳴的徵兆。

蘇挽雲亦動了。

她沒有拔劍。事實上,王悅之從未見她用過兵器。她隻是退後三步,立於星穹正下方,素手輕抬。那枚月形玉鑰便自袖中飄然而出,懸浮於她掌心三寸處,光華流轉,與她周身的清冷氣息融為一體。

穹頂的模擬周天星辰,在這一瞬,似乎明亮了一分。

地宮的氣機,悄然變了。

“錚——!”

第一柄刀鋒自門縫刺入!

山陰先生枯竹杖斜挑,杖端與刀鋒相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他借勢後撤半步,將追擊者堵在門縫處,沉聲道:“小友,封禁門戶!門內側有內鎖!”

王悅之會意,搶步上前,右掌按向門內側一處不起眼的凹槽——那是他方纔以《地宮圖誌》開啟門戶時便留意到的、疑似緊急封閉的機關所在。

可就在他掌心即將觸及的剎那——

“轟!”

一股磅礴巨力自門外傳來!整扇星辰鐵門劇烈震顫,門軸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這不是單憑人力能造成的衝擊——門外有人動用了爆裂符籙!

門縫被震開三寸!

更多的刀鋒、暗器寒光從門縫中透入!

“來不及了。”蘇挽雲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放他們進來。”

“什麼?”王悅之猛然回頭。

“門內空間狹仄,一旦被符籙炸毀門戶,碎石迸濺,我們都將暴露於對方遠端弩機之下。”蘇挽雲語速極快,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中沒有慌亂,隻有清晰的判斷,“放他們入石室,借蓮台、書架為屏障,各個擊破——這是此刻唯一能爭取時間的辦法。”

山陰先生略一頷首:“她說得對。小友,退!”

王悅之咬牙撤掌。就在他離開門側的瞬間,又是兩道爆裂符籙同時炸開——

“轟隆!!”

星辰鐵門終於承受不住內外夾擊,門軸崩裂,整扇門向內轟然傾倒!

塵煙瀰漫,夜明珠的光輝被遮蔽大半。碎石迸濺中,四道人影當先沖入!

為首者身量魁梧,滿麵橫肉,左頰一道猙獰刀疤——正是此前在彎月嶼見過的翻江會刀疤漢子!他手中分水刺淬著幽藍寒芒,目光如鷹隼掃視,瞬間鎖定了王悅之懷中那枚露出的暗金色玉匣邊緣。

“果然是你!”刀疤漢子獰笑,分水刺遙指,“青銅鼎的烙印在你身上,交出來!那鼎是我們翻江會先盯上的!”

他身後三人皆是翻江會眾,兩人持分水刺,一人端著小型手弩,機括已扣緊,泛著藍光的箭鏃直指王悅之眉心。

可他們還未來得及撲上——

“咻咻咻!”

三道淬毒暗器從門外斜射而入,直取刀疤漢子後心!刀疤漢子悚然側身,暗器擦著他肋下掠過,釘入石壁,滋滋冒起青煙,瞬間蝕出三個拇指大的深坑。

“翻江會的雜碎,想吃獨食?”門外傳來陰測測的笑聲。

緊接著,又是五道人影魚貫而入。

灰衣緊身,袖口隱有浪濤暗紋,腰間懸著皮囊與淬毒短刃——九幽道的標誌。為首者是個獨眼中年,正是此前在彎月嶼與王悅之交過手的九幽道長老!他身後四人皆是探子裝束,每人掌中都扣著數枚泛幽綠的淬毒暗器,寒光點點,如毒蛇吐信。

“王昕。”獨眼長老目光落在王悅之身上,滿是貪婪與怨毒交織的厲芒,“你倒是能逃。從泰山逃到東海,從東海逃到琅琊,從琅琊逃到這地宮深處——今日,你還想逃去哪裏?”

他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蘇挽雲與她掌心那枚月形玉鑰,眼底掠過一絲忌憚,但很快被貪婪壓下:“交出青銅鼎烙印,交出你身上的《黃庭》殘篇,老夫或可留你全屍。”

話音未落——

門外又傳來新的動靜!

不是腳步聲。

是機弩張弦的密集“哢哢”聲,整齊劃一,絕非江湖勢力能有的訓練有素!

“緹騎辦事,閑人退避!”

冷厲的喝聲自螺旋梯道深處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緊接著,六名黑衣勁裝的緹騎魚貫而入!

前排三人單膝跪地,端持製式手弩,弩箭在夜明珠光下泛著森冷寒芒;後排三人橫刀而立,刀鋒雪亮如一泓秋水。為首百夫長麵容冷峻,目光如鷹隼掃過石室內三方人馬,最後落在王悅之懷間——

那裏,暗金色玉匣的邊角隱約露出,而赤陽玉髓的紅光也從衣襟縫隙透出一縷。

“奉郡守令,緝拿朝廷要犯王昕。”百夫長聲音不帶絲毫起伏,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無可違逆的事實,“拒捕者,格殺勿論。包庇者,同罪連坐。”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九幽道與翻江會眾人,唇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其餘人等,若阻撓公務,同罪論處。地藏宗、翻江會……諸位若識相,此刻退去,本官可當未曾撞見。”

三方勢力,同時湧入這間不過數丈見方的石室!

夜明珠的光輝依舊柔和,映著十餘道劍拔弩張的身影,在墨玉地麵上拖出交錯重疊的暗影。九座青玉蓮台靜立四周,架上經卷無言,穹頂的模擬星辰無聲流轉,彷彿對下方這場即將爆發的廝殺漠不關心——又彷彿,早已見過太多。

王悅之握緊短劍,脊背貼著身後冰涼的蓮台邊緣。

他餘光掃過山陰先生——老先生枯竹杖拄地,氣息沉凝如山,眼中卻無絲毫慌亂,甚至沒有對這三方同時湧入的意外。那雙渾濁的老眼裏,隻有一種沉靜的、彷彿早已預料到此刻的審慎與……等待。

他在等什麼?

他又看向蘇挽雲。

她仍立在星穹正下方,月形玉鑰懸於掌心三寸,光華流轉不息。那張清冷絕塵的麵容上沒有驚慌,沒有戒備,甚至沒有麵對十餘殺氣騰騰追兵時應有的緊張。

隻有一種……近乎旁觀者的沉靜。

彷彿眼前這一切,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局早已看過千百遍的棋。而她,甚至不在這棋盤之上。

“諸位。”蘇挽雲忽然開口。

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柔和。卻奇異地在兵刃嗡鳴、弩機張弦的嘈雜中,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是喊出來的,更非以真氣強行震蕩,而是以某種極其玄妙的方式,讓話語直接流淌在空氣裡,清晰、從容,不染一絲煙火氣。

“此間為琅琊王氏先祖藏書重地,歷代先賢神魂所繫,經卷、星圖、丹訣、陣法手稿,皆為先人畢生心血。”她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常識,而非與任何人爭辯,“非爾等爭殺之所。”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名緹騎百夫長臉上。

“若有人執意在此動武,驚擾先賢英靈,觸發地宮禁製——”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分量:

“爾等自信,能活著走出?”

緹騎百夫長瞳孔微縮。

他身為阮佃夫麾下緹騎精銳百夫長,自非莽夫。琅琊王氏雖已式微,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各地世家秘地多有防身禁製的傳聞,他並非全然不信。

可他更不信這個來歷不明的白衣女子。

“你是何人?”百夫長沉聲道,手已按上刀柄,“此乃朝廷緝捕要犯,與爾何乾?琅琊王氏地宮禁製,又豈是你一個外姓女子能調動?”

蘇挽雲沒有回答。

她隻是輕輕抬起右手。

那枚月形玉鑰光華驟亮——

“嗡……”

一聲極輕極悠長的嗡鳴,如古琴空弦,如山澗迴響。

一股無形卻沛然的靈力波動以她掌心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轟然擴散!

波動掠過之處,石室四壁那八色晶石竟同時亮起微弱的光芒——赤、白、青、黑、黃、金、藍、紫,八色流轉,與穹頂模擬的周天星辰、與地麵墨玉之下隱隱浮現的古老陣紋、與整座地宮深處沉睡的地脈氣機——

形成了短暫而清晰的共鳴!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古老、浩大、深沉如淵海、冷漠如星空的氣息。它沒有攻擊任何人,甚至沒有明確的指向。它隻是在“回應”。

彷彿一頭沉睡千年的巨獸,在睡夢中感知到熟悉的呼喚,輕輕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悠長的、慵懶的鼻息。

緹騎百夫長握刀的手,悄然滲出一層冷汗。

九幽道獨眼長老眉頭緊鎖如鐵,死死盯著蘇挽雲掌心那枚光華流轉的月形玉鑰,眼底掠過深深的忌憚——他感知到了某種與地藏宗秘術隱隱相剋的氣息。那是他入道四十年來,極少遇到的、讓他本能想要退避的壓迫感。

翻江會刀疤漢子則直接後退了半步,分水刺護在胸前,滿眼驚疑不定。他不通術法,但他嗅到了危險——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裏往外冒的、如同被深淵凝視的恐懼。

王悅之同樣心神劇震。

他離蘇挽雲最近,不過五六步距離。那共鳴發生的瞬間,他清晰地感知到:這不是單純的示威,更非虛張聲勢。這是某種……印證。她在向這座地宮“證明”自己,以那枚玉鑰為憑證,以某種連他也無法理解的方式。

而地宮——

回應了她。

她究竟是什麼人?

琅琊閣“閣主之女”的身份背後,還藏著什麼?

沉默持續了數息,每一息都被無限拉長。

最終,是九幽道獨眼長老率先打破僵局。

他陰鷙的目光從蘇挽雲臉上緩緩移開,落回王悅之懷間露出的玉匣邊緣,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姑娘既有這等能耐,我等自當……退避三舍。地宮之內,不動刀兵。”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帶上刻骨的陰寒:“不過——這姓王的小子身負我地藏宗秘傳黑蓮咒印,乃宗內必擒之人,追索已逾經年。姑娘護得了他一時,護得了他一世?他還能在這地宮中躲一輩子不成?”

蘇挽雲淡聲道:“他何時離開此地,是去是留,皆由他自己。我隻在此間守護典籍,不涉外務,更不庇護任何人。”

獨眼長老一怔,旋即冷笑:“好,好得很。姑娘倒是撇得乾淨。”

他深深看了王悅之一眼,那目光如淬毒的刀鋒,從王悅之臉上慢慢刮過,最後落在他懷間:“小子,這地宮你能躲幾日?三日?五日?出來時,我們走著瞧。”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四名手下緩緩後退,卻沒完全退出石室,而是退至門側那扇倒塌的星辰鐵門殘骸旁,擺明瞭要守株待兔——你總得出門,門就在這兒。

翻江會刀疤漢子見狀,也冷哼一聲,同樣率眾退守門邊另一側,與九幽道形成掎角之勢。

兩方江湖勢力雖彼此仇深似海,此刻卻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先堵住這唯一的出口,至於寶物最終歸誰,待甕中捉鱉後,各憑本事。

隻剩緹騎。

百夫長盯著王悅之,又看看蘇挽雲,臉上陰晴不定。他身後五名弩手依然保持著半跪瞄準的姿態,機括緊繃,箭鏃在夜明珠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百夫長,”一名緹騎低聲請示,聲音壓得極低,“是否……強攻?”

百夫長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王悅之,越過蘇挽雲,落在那九座青玉蓮台、那滿牆滿架的古籍手劄、那穹頂流轉的模擬星辰之上。

那些經卷、那些手稿、那些他看不懂卻本能感知其價值的古老物件……以及,眼前這個僅憑一枚玉鑰便讓整座地宮為之共鳴的白衣女子。

良久。

他緩緩收刀入鞘。

“撤出石室。”他下令,聲音冷硬如鐵,“封鎖地宮所有已知出口,增設三道哨卡,每哨配兩具手弩、一筒鳴鏑。”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刮過九幽道與翻江會眾人,最後落回蘇挽雲臉上:

“一隻飛鳥,也不許出去。”

六名緹騎依言後撤,動作整齊如一人,迅速退出石室大門。他們的腳步聲在螺旋梯道中漸行漸遠,直到被轉角吞沒。

但他們沒有真的離開。

門外,機弩張弦的“哢哢”聲、甲冑與石壁輕微的摩擦聲、壓得極低的交談聲,隱約可聞。

九幽道的人還在。

翻江會的人也在。

三方勢力,從“一擁而上”變成了“圍而不攻”。

石室大門洞開,門外三方人馬呈扇形將出口圍成鐵桶。而室內,王悅之、山陰先生、蘇挽雲三人,如同被困在琉璃罩中的飛蛾,四麵八方都是窺伺的眼睛,都是隨時可能再次撲上的獠牙。

王悅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危機,沒有解除。

它隻是從“即刻爆發”變成了“懸頂之劍”。

山陰先生枯竹杖拄地,白眉微蹙,聲音壓得極低:“三個時辰。回龍鎖封死入口十二個時辰,他們另尋密道闖入,用時不到三個時辰。緹騎、九幽道、翻江會……三方竟能同時找到第二條路,同時破開密道屏障,同時趕到這間石室?”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鋒銳:“這不是巧合。”

王悅之心頭一凜。

不是巧合。那便是——有人指引,甚至,有人刻意縱容。

是誰?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門外。九幽道獨眼長老正與一名探子低語,翻江會刀疤漢子陰沉著臉擦拭分水刺,緹騎百夫長背對門扉,脊背挺直如槍。

沒有人看向這邊。

但他總覺得,某道目光,正隔著黑暗與距離,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

山陰先生又道:“姑娘方纔展露的手段,雖暫懾群敵,卻也暴露了你能調動地宮禁製。此後他們必會更加忌憚,也更加……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

蘇挽雲頷首,那枚月形玉鑰緩緩落回她掌心,光華收斂至淡不可見的微暈:“我知道。”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彷彿門外的十餘追兵不過是庭院裏一群聒噪的麻雀。

“他們不會退。緹騎要交差,九幽道要你身上的烙印與經卷,翻江會要青銅鼎的線索——這三方所求不同,卻有一個共同目標:守住出口,等你自投羅網。”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王悅之:“你方纔取了《神運篇》,但赤陽玉髓還在蓮台上。那纔是你此行真正的目的,對嗎?”

王悅之沒有否認。

他轉頭,望向身後那座正北方的青玉蓮台。

赤陽玉髓靜靜地懸浮在半空,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凝固的熔岩,內部隱約有火焰般的紋路流轉不息。它散發出的溫熱氣息,與這地宮的沉靜清冷形成鮮明對比,彷彿一團被囚禁的太陽。

“取玉髓需要多久?”山陰先生問。

“……三息。”王悅之估算,“蓮台禁製我已破解,真氣一觸便可取下。”

“三息。”山陰先生點頭,枯竹杖輕點地麵,“老夫可以為你爭取三息。但取下之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門外三方人馬:“如何帶著它離開,纔是真正的難題。”

蘇挽雲忽然道:“這座地宮,不止一個出口。”

王悅之與山陰先生同時看向她。

她依然神色平靜,月形玉鑰在她指間緩緩轉動,映出她清冷的眉眼:“觀星台地宮依九宮格局建造,共有九處氣眼,對應地上九星。當年設計者預留了三條逃生密道,一條通百獸穀,一條通漏壺穀北崖,一條——”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複雜的情緒:“通往琅琊郡城之內。”

“郡城之內?”王悅之心頭劇震,“何處?”

蘇挽雲沒有直接回答。她隻是抬起手,指向穹頂那片仍在緩緩流轉的模擬星辰——

正北方,北極星位,一點暗金色的光芒隱在萬千光點之中,幾乎難以察覺。

“那裏。”她說,“三百年前,有人從此離開,再未歸來。”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王悅之聽出了那平靜之下,某種深藏的、近乎嘆息的餘韻。

他不再追問。

山陰先生也未追問。

沉默在三人之間瀰漫,隻有門外隱約的機弩張弦聲,以及穹頂星辰流轉的微不可聞的嗡鳴。

片刻後,山陰先生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既然如此,老夫守門。小友取玉髓。蘇姑娘——”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向蘇挽雲:“煩請指明密道方位。”

蘇挽雲頷首。

三人對視一眼,無需更多言語。

王悅之深吸一口氣,轉身,麵向正北蓮台。

赤陽玉髓近在咫尺。

他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玉髓的剎那——

門側,九幽道獨眼長老忽然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恰好能傳入石室:

“取吧,儘管取。那赤陽玉髓至陽至純,與你體內黑蓮咒印水火相剋。強行煉化,輕則經脈逆沖、修為半廢,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他頓了頓,陰測測道:“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敢碰那東西。”

王悅之指尖懸停半空,距玉髓不過三寸。

三毒丹在髓海中瘋狂旋轉,青銅鼎的陰寒烙印隱隱刺痛,而那股從玉髓中溢位的、溫暖而浩大的純陽之力,正與他掌心的《黃庭》真氣產生微弱的共鳴。

他知道獨眼長老說的不全是恐嚇。

但他更知道,若不取這玉髓,體內墨咒與青銅鼎烙印的平衡遲早會崩潰。

到那時,不用任何人動手,他自己便會死。

他不再猶豫。

指尖,穩穩落於玉髓表麵。

“嗡——”

這一次,不是地宮的共鳴,是他體內髓海那團混沌氣旋,與玉髓純陽之力的——

第一次,真正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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