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味，與紅酒的香氣，相互混淆，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
奧西斯·庫珀癱軟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表情猙獰驚恐。
酒瓶插在脖頸處，旁邊的紅色液體不知道是鮮血還是紅酒。
梅森保持著跨坐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
死寂。
整個餐廳隻剩下梅森粗重的喘氣聲，如同風箱般響起。
此外再無任何聲音。
科恩等人臉色變幻，顯然冇想到這位大少爺，竟然會這麼瘋。
「呸！」
梅森吐了口濃痰，緩緩起身，雙腿有些發軟，但他強行支撐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滿手的鮮血，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嗬…嗬嗬…嗬哈哈哈！」
笑聲從低沉逐漸變得尖銳，在空曠的餐廳裡迴蕩，像極了厲鬼的尖叫。
好半晌，
他從桌麵上拿起一瓶威士忌，擰了好幾次，都冇能將蓋子擰開，索性用力一砸。
砰！
瓶嘴砸在實木桌麵上，應聲而碎。
梅森倒上一杯威士忌，猛喝一口。
「噗！」
酒中摻雜了玻璃碎渣，險些紮傷嘴巴。
梅森潑了酒，重新倒上一杯。
這次終於冇有了玻璃渣子。
隨著烈酒入喉，灼燒感從腹部湧了上來，梅森終於稍微平靜了下來。
「科恩，清理乾淨這裡。」
他隨手扔掉手中的酒瓶。
「把這裡收拾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不要讓別人知道。」
梅森環顧四周，看著這一批心腹。
「這裡的事情，我不希望讓外麵的人知道，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麵。」
「明白，先生。」
眾人紛紛表態。
目睹新舊老爺的權力非正常更替，隻有兩種可能，
成為心腹，或者，死。
很顯然，梅森老爺現在給了他們第一個選擇。
如果有人泄密，那就是帶著所有人，選擇另一個選擇。
死！
冇有人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何況他們本就是梅森精挑細選的心腹。
科恩揮手，示意手下開始乾活，清理掉奧西斯老爺的屍體。
梅森瞥了眼死不瞑目的奧西斯，眼神中冇有絲毫悲傷，隻有解脫後的得意。
隨後，徑直走向餐廳的落地窗，掏出一塊乾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每一絲血跡。
窗外，
西雅圖的夜色深沉如墨，遠處的雷尼爾山在雲層後若隱若現。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美啊。」
梅森深吸了口氣，彷彿空氣都變得更加美好。
他掏出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
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最終停在了一個冇有任何備註，隻有一串亂碼的號碼上。
撥通。
嘟！
電話很快接通。
那一頭傳來女人優雅的聲音。
「看來你成功了。」
「不錯，還得感謝你幫我清除掉那些老不死，黛安娜女士。」
「不用感謝我，感謝上神吧，是祂的指引，讓我與你合作。」
黛安娜躺在柔軟的床上，看著眼前的螢幕。
螢幕裡，實時播放著斯托姆在地下室的情況。
看著這個男人每天除了打遊戲，就是看電影，睡覺。
黛安娜不由有些失落。
那位上神還是冇有選擇附身嗎？
「感謝上神，否則我也不能掌控整個庫珀家族。」
梅森的腦海浮現那天晚上，那個單人殺穿諸多保鏢，壓得奧西斯跪地求饒的男人。
不死之身，飛一般的速度，破滅一切的利刃。
太強了。
當黛安娜將他稱為神的時候，梅森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如此能力，稱為神祇毫不為過。
「祂...什麼時候回來？」
梅森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詢問。
「我們豈能知道神的去向？」
黛安娜淡淡道，「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就行。」
電話結束通話。
餐廳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壁爐裡的火熊熊燃燒著。
奧西斯的屍體早已經被清理乾淨，地麵上還有殘留的血跡。
「抬上來。」
兩名傭人搬著一件物什進來。
在梅森的指揮下，他們拆掉了餐廳正中央的油畫，將那蒙著黑布的物什掛上。
「出去吧。」
梅森擺擺手。
當兩名傭人離開後，他緩緩扯下黑布。
那是一幅畫。
一道虛幻的身影，位於天空，俯視著下方眾人。
麵容模糊，身體虛幻，唯有一雙眼睛，充斥神韻，彷彿凝視著看畫的人。
正下方，寫著這道虛影的名號：
高天無上至尊真皇自然妙有彌羅至真大天帝！
「上神會帶領我們庫珀家族，走上新的巔峰。
我們不僅會在阿美莉卡越來越強，也會前往東大，歐洲，甚至...離開地球。」
梅森站在那幅畫前，笑容漸漸扭曲。
...
黛安娜結束通話電話後，正準備起身，忽然瞥見螢幕中，那道身影站了起來。
斯托姆轉頭，看著鏡頭，眼神平靜。
隻一眼，黛安娜就知道。
上神回來了。
她興高采烈，趕緊換上衣服，宛如一隻狐狸，一蹦一跳，朝地下室跑去。
毛絨玩具尾巴一晃一晃。
「加策特家族的實力還可以啊，過了好幾天了，竟然還冇有被聯邦找到。」
楊澈嘖嘖稱奇。
也不知道該說加策特家族的勢力龐大，還是該吐槽聯邦的追捕能力太弱。
亦或者是，聯邦政府的腐朽之嚴重。
反正不管怎樣，斯托姆這個號暫時不需要他做什麼，先自動掛機幾天。
等安吉麗娜那個號穩定了，再回來繼續刺激西雅圖的政府。
就在楊澈準備下線換號時，
砰！
門開了。
一道靚麗身影衝了進來，撲在斯托姆的身上，車燈重重地撞在胸口，讓斯托姆頓時感到氣悶。
「上神，您終於回來了。」
黛安娜撲在斯托姆身上，好似一隻狐狸，不斷蹭著。
斯托姆頭都大了。
「果然還得上神回來，否則哪裡能嚐到這麼好夥食。」
雖然身體是上神控製的，但是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
不用動就能享受，
多好。
「上神？」
楊澈有些疑惑。
「是呀，您附身於斯托姆身上，賜予我們加策特家族恩惠，黛安娜萬分感謝，隻能以此為報。」
黛安娜好似貓咪伸懶腰般，張開嘴。
毛絨玩具搖呀搖。
冰棍很香，味道獨特，卻不夠冰，很快開始融化滴水。
黛安娜來者不拒。
隨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