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瓊斯靠在駕駛座上，搖下車窗，吐出一口煙。
嘴角那抹笑意，壓都壓不住。
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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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牽扯到警員殉職的大案，就這麼破了。
功勞簿上，這絕對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深吸一口煙，任由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緩緩吐出。
視線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後視鏡。
等等。
不對勁。
「後麵出事了！調頭！立刻調頭！」
話音未落，後方有輛警車已經先一步動了。
輪胎尖叫著在瀝青路麵打轉，烙下兩道焦黑的印記，隨後猛地甩出車隊，逆著車流，狂飆而去。
楊澈握著遊戲手柄，嘴角上揚。
又到了他最愛的環節。
「北美遊戲日常——溜條子。」
他輕車熟路地切換到第三人稱視角，視野瞬間開闊。
反正這輛車裡隻有斯托姆一個人，沒有同時開兩輛車的需求。
逆行？
油門踩死。
街道？
高速！
玩遊戲還不敢踩死油門，不如去玩連連看。
車流從車身呼嘯而過。
斯托姆心驚膽顫，心中不停祈禱。
「上帝……不，色孽大神，您可千萬保佑我，別讓我爽完就交代在這兒了……」
「這太他媽嚇人了……色孽保佑，色孽保佑……」
活了這麼多年，別說開車，他連做夢都沒開過這麼快的車。
尼剋死死盯著那輛越來越遠的車，方向盤被他攥得吱吱響。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嘿，警官先生，我有個事兒得提前告訴您——我有精神病。真的，雖然病歷上沒寫，但你們再追下去，我可就有了，說不定就對著路人開幾槍玩玩。」
那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點笑意。
但落在尼克耳朵裡，如同惡魔的低語。
「你這個雜種！」他抓起對講機，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他媽居然對無辜的市民出手！你就這麼喜歡殺人？！」
「嘖。」
楊澈撇了撇嘴。
一堆資料而已，還真跟他談上道德了？
當年玩KFC-5的時候，他消耗的子彈都是以千萬計的，那些子彈，大部分可都餵給了路邊這些可愛的「路人NPC」。
不過現在是測評員，不能太放飛自我。
找漏洞，摸槽點，開發支線任務，纔是正經事。
他單手操控方向盤，另一隻手舉起槍，對著窗外隨意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鐵柱上，彈射出去，擊穿了街邊一家星巴克的玻璃。
尖叫聲瞬間炸開。
店裡那些剛才還在拍照打卡的人，此刻全都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街上尖叫四起，行人嚇得連滾帶爬，瘋狂往掩體後麵躲。
「Holy **！」
尼克的眼睛都紅了！
「你瘋了？！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抓不住你？！整座城的攝像頭都他媽盯著你呢！」
「你們抓不抓得住我，這事兒咱可以慢慢聊。」
對講機裡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
「但你們要是接著追——你猜我敢不敢開槍？」
尼克的手在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按住對講機，聲音沙啞：「所有人……停車。」
他不敢賭。
這個混蛋明顯是個瘋子，說開槍就開槍，根本不在乎場合。
再追下去，萬一他真的當街殺了人，就算最後把人抓住，輿論也能將他淹沒。
到時候別說升職，能不受處分，就算上帝保佑。
斯托姆透過後視鏡，看見警車一輛輛停下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暫時安全了。
雖然他知道安全不了多久。
「調集所有攝像頭，鎖定那輛車最後的路線。」
尼克抓著對講機，一條條指令砸出去。
「通知所有單位，封鎖離開西雅圖的所有出口，所有出口！明白嗎？我要讓那個法外狂徒知道……」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他，跑不出我尼克的手掌心。」
「是！」
「收到！」
對講機裡，警員的聲音不斷傳來。
「那個…警官先生？」
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打破了氛圍。
「有沒有可能…我也在聽著？」
對講機裡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幾個警員麵麵相覷，臉上全是尷尬。
當著嫌疑犯的麵大聲密謀？
這他媽是重大紕漏啊！
尼克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還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道：「你他媽聽見了又怎樣？你隻有兩條路——要麼衝出去，要麼被堵死在西雅圖。我倒要看看，是你快，還是我們快。」
「你確定？」
對講機裡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這個決定，可能會導致幾十個路人無辜中槍哦。」
尼克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
「我們絕不會向恐怖分子妥協！讓你這種人在外麵多晃一分鐘，就是對這座城市最大的威脅。」
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
然後
砰。
又是一聲槍響。
「Fuck！」尼克怒吼，「他在哪兒？！往哪個方向去了？！」
「西北方向！往市中心西北方向去了！」
「他應該是要去馬格諾利亞社羣！」
尼克的心臟猛地一縮。
馬格諾利亞社羣。
那是他住的社羣！
「該死！」尼克的聲音都變了，「那是我家！那是我家住的地方！」
這瘋子不往外跑，反而往裡紮？
衝著劫持我家去的？
可他怎麼知道自己住哪兒的？
明明之前沒有任何交集。
「哦？你家也在這個方向？」
斯托姆的聲音又飄出來了。
「那看來我得好好去一趟馬格諾利亞社羣了。」
尼克：「？？？」
我他媽自爆地址了？！
WTF！！！
「你別亂來！！！」
他慌了。
老婆瑪格特，貌美如花。
女兒伊芙，青春可愛。
可不能被這個畜生給害了！
他心急如焚，好似瘋了一般，幾乎將油門踩到底，在街道上風馳電掣。
「話說回來……」
斯托姆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撐著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閒聊的隨意：
「馬格諾利亞社羣，那可是西雅圖數一數二的高檔社羣，環境好得不像話，房價更是貴得驚人。以你警員的工資，應該支付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