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休整期的第三夜,黑水主城的城主府依舊燈火通明。
林荒盤膝於靜室之中,周身五行本源之力緩緩輪轉。自黑水域一戰落幕,他便閉關煉化金宸天尊的帝境本源,源金本源的壁壘已然鬆動,隻差最後一層窗紙,便能五行圓滿,徹底踏入帝境後期。
可就在源力流轉至最圓融的刹那,三道加急傳訊玉符,幾乎同時撞破了靜室的結界,懸於他的麵前。
玉符之上,赤色、青色、墨色三道源紋瘋狂閃爍,正是赤炎、青木、黑水域三域的緊急軍情。
林荒指尖輕點,玉符同時炸開,三道焦急的聲音接連響起,讓他緩緩睜開了眼,眸中閃過一抹凜冽的寒芒。
“宗尊!赤炎域突發叛亂!聖盟死士勾結邪族餘孽,突襲了十九處火脈礦場,炸毀了三座兵甲工坊,淩汐域主率人馳援途中,遭遇三位帝境初期邪族統領伏擊,身受輕傷,目前叛軍已占據三座主城,局勢危急!”
“宗尊!青木域境內八大靈脈被邪族蝕靈蠱汙染,靈脈本源受損,靈氣枯竭,黑石域主帶人排查汙染源時,被聖盟五位太上長老設伏圍困,目前城中降兵嘩變,十餘座主城失控,請求支援!”
“宗尊!黑水域歸附的二十萬聖盟降兵,在邪族密使的挑唆下連夜嘩變,占據了黑水淵十二處水脈關口,切斷了我軍與後方的補給線,青崖域主正率人平叛,但對方有四位帝境初期強者坐鎮,一時難以突破!”
三道軍情,如同三道驚雷,在一夜之間,讓林荒剛剛平定的四域,同時燃起了戰火。
靜室之外,聽到動靜的趙烈、一眾將領,還有歸附的三位帝境散修,已然盡數守在門外,個個臉色凝重,眼中滿是焦急。
“宗尊!不好了!後方四域同時叛亂,定是聖盟與邪族早就布好的局!”趙烈猛地推門而入,聲音帶著急色,“我們必須立刻迴師!若是四域失守,我們便成了孤軍,前有土域強敵,後無根基補給,後果不堪設想!”
其餘眾將也紛紛附和,個個心急如焚。他們追隨林荒連破四域,靠的就是後方源源不斷的兵甲、丹藥、靈力補給,如今後方起火,補給線被斷,五十萬大軍便如同無根之木,別說攻打土域,連自保都成了難題。
就連歸附的三位帝境散修,也躬身勸道:“宗尊,聖盟與邪族這是釜底抽薪之計。土域這邊早有防備,我們短時間內難以拿下,不如先迴師平叛,穩固根基之後,再圖北伐。”
一時間,殿內人心浮動,焦急的氣氛幾乎要凝成實質。
可林荒卻依舊神色平靜,指尖摩挲著那三枚傳訊玉符,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當他們有什麽新花樣,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麵的陰私伎倆。”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的嘈雜,“四域同時叛亂,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的垂死掙紮。他們以為斷我後路,便能亂我陣腳,卻不知,我源道宗的根基,從來不是幾座主城,幾條靈脈,而是人心。”
他抬眼看向眾人,目光篤定:“淩汐隨我從下界一路走來,曆經百戰,區區三位帝境初期,還困不住她;黑石宗老執掌宗門刑律多年,心思縝密,那幾個聖盟老東西,也啃不動他;青崖散人在黑水澤蟄伏數千年,對這片澤國瞭如指掌,嘩變的降兵不過是烏合之眾,翻不起大浪。”
話音落下,他屈指連彈,三道金色源紋破空而出,化作三道傳訊,分別射向赤炎、青木、黑水域三域。
“傳我令:淩汐執掌赤炎域全部兵權,可調動所有聖王境戰力,凡叛亂者,格殺勿論,無需請命;黑石宗老開啟青木域源道大陣,固守待援,我已傳訊淩汐,分兵一萬馳援青木;青崖散人放棄外圍關口,先固守黑水主城,切斷嘩變降兵與邪族的聯係,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叛軍首級。”
三道命令清晰果決,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瞬間便讓殿內焦急的眾將安定了下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隻看到了叛亂的聲勢,卻忘了林荒早已在四域佈下了足夠的後手。淩汐、黑石、青崖,無一不是能獨當一麵的強者,更何況四域之中,七成以上的修士都是下界飛升者,受盡了聖盟與邪族的欺壓,早已心向源道宗,區區叛亂,根本動搖不了根基。
“那……那我們前線這邊?”趙烈定了定神,開口問道。
“前線?”林荒站起身,一步踏出靜室,目光望向土域的方向,眸中戰意升騰,“他們費盡心機攪亂我後方,就是想讓我暫緩進軍,給他們在土域佈防的時間。我偏要遂了他們的‘願’,原定計劃不變,五日期滿,準時揮師土域。我倒要看看,沒了後方的陰謀詭計,他們正麵戰場上,能不能擋得住我源道宗的兵鋒。”
“宗尊英明!”
眾將齊齊躬身,心中的焦躁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戰意。他們堅信,隻要林荒在,便沒有破不了的局,沒有斬不了的敵。
接下來的兩日,後方的戰報接連傳來,一切都在林荒的預料之中。
赤炎域,淩汐以身為餌,誘敵深入,憑借赤炎域的火脈靈陣,反圍了三位邪族帝境統領,不過一日時間,便將三人盡數斬殺,叛軍群龍無首,瞬間潰散,被淩汐率軍掃平,三座失守的主城盡數收複。
青木域,黑石宗老固守主城,憑借源道大陣擋住了聖盟長老的圍攻,淩汐派來的援軍及時趕到,前後夾擊,五位聖盟太上長老被盡數斬殺,汙染靈脈的蝕靈蠱被源火盡數焚滅,嘩變的降兵紛紛棄械投降,局勢徹底平定。
黑水域,青崖散人切斷了叛軍與黑魔淵的聯係,憑借對弱水的掌控,將嘩變的二十萬降兵困在了黑水澤的一處絕地,叛軍糧草斷絕,不到兩日便紛紛投降,為首的四位邪族統領被青崖散人聯手三位帝境散修,盡數斬於弱水之中。
三日時間,四域叛亂,盡數平定。不僅沒有動搖源道宗的根基,反而借著這次平叛,徹底清洗了四域之中聖盟與邪族的殘餘勢力,收攏了更多的民心,歸附的修士與散修強者,比之前更多了數倍。
當最後一封平定叛亂的戰報傳到黑水主城時,正好是第五日的清晨。
晨曦刺破天幕,六十艘源道神舟同時騰空,五十萬源道精銳甲冑生輝,士氣如虹,朝著土域的方向,浩浩蕩蕩進發。
與之前四域不同,土域全境皆是一望無際的黃土高原,九道橫貫上界的頂級地脈,盡數匯聚於此,是上界八大域的根基之地。這裏的土地厚重無比,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土行源力,可放眼望去,整片高原卻死氣沉沉,沒有一絲生機,連風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意。
大軍剛踏入土域邊境百裏,前方的天地驟然變色。
無盡的黃土拔地而起,化作萬千道萬丈土壁,橫亙在大軍麵前。天地間九道土黃色的光柱轟然衝天而起,與地下的九大地脈貫通,一道覆蓋方圓兩千裏的巨大陣幕驟然閉合,鎖天閉地,將五十萬源道大軍,盡數困在了其中。
腳下的黃土瞬間化作流沙,無盡的厚土之力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那股恐怖的重壓,即便是聖王境強者,也瞬間被壓得身形佝僂,靈力運轉滯澀無比,修為稍弱的修士,更是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口吐鮮血。
更詭異的是,大陣之中,林荒周身的五行本源之力,竟也開始變得滯澀起來。他催動的源力,但凡離體,便會被腳下的厚土瞬間吞噬,連頭頂的萬源鼎,都發出了一陣輕微的轟鳴,鼎身的源紋都黯淡了幾分。
“林荒豎子!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竟真敢孤軍深入我土域!”
蒼老而陰狠的聲音響徹天地,兩道身影踏空而出,立於九道光柱之巔。為首的老者一身土黃色道袍,須發皆白,周身帝境後期的威壓厚重如山,比之前的金宸天尊還要強橫數倍,正是土域真正的掌控者,聖盟太上長老,厚土天尊的師父——土玄天尊。
他身側,站著一位身披黑色魔甲的魁梧身影,周身魔氣翻湧,魔體之上布滿了玄奧的魔紋,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林荒,帝境後期的邪力衝天而起,正是黑魔淵三大邪帝之首玄夜邪帝的親弟弟,玄刹統領,也是邪族之中魔體最強的頂尖戰將。
三人身後,四位帝境初期的邪族統領一字排開,四十萬聖盟與邪族聯軍的氣息連成一片,殺氣衝霄,將整座大陣的威力,催到了極致。
“老夫在此佈下萬仞厚土鎖神陣,以土域九大地脈為基,融聖盟帝禁與邪族魔紋,土能納五行,能藏萬法,任你五行本源再強,入了此陣,也隻能被無盡厚土吞噬,最終化作一捧黃土!”土玄天尊冷笑出聲,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大陣之中的厚土之力瞬間暴漲,無數土刺破土而出,朝著源道大軍瘋狂刺去。
“林荒,我兄長說了,你若是肯自廢修為,跪地投降,還能留你一具全屍。”玄刹統領的聲音如同洪鍾,帶著嗜血的殺意,“否則,今日我便親手捏碎你的骨頭,抽了你的源族血脈,讓你嚐盡萬載噬魂之苦!”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拳砸出,無盡魔氣融入厚土之中,化作一道萬丈魔拳,朝著林荒狠狠砸來。這一拳,以厚土之力為基,輔以魔淵本源魔氣,堅不可摧,力可崩天,即便是帝境後期強者,也不敢硬接!
刹那間,五十萬源道大軍便陷入了絕境。層層疊疊的源道結界,在無盡厚土之力的碾壓下,瞬間便布滿了裂紋,不少修士被土刺刺穿了護身罡氣,身受重傷。趙烈等一眾將領拚死催動源力加固結界,可大陣之中的厚土之力無窮無盡,他們的抵抗,如同杯水車薪。
“宗尊!這大陣太詭異了,我們的源力被不斷吞噬,根本撐不住!”青崖散人厲聲大喊,手中長劍劈出一道萬丈劍罡,斬斷了襲來的土刺,可劍罡剛離體,便被厚土吞噬,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林荒立於半空之中,眉頭微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大陣與之前的所有陣法都不同。土行大道,本就是五行之中最能包容、最能承載的大道,這萬仞厚土鎖神陣,更是將土行“納萬法”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他的五行本源,無論是源火焚天,還是源金裂地,但凡落入厚土之中,便會被瞬間吸納,根本無法對大陣造成任何損傷。
就連萬源鼎的吞噬之力,也被這無窮無盡的厚土之力牽製,如同陷入了泥沼,難以發揮全力。
“哈哈哈!林荒,束手就擒吧!”土玄天尊見狀,放聲大笑,眼中滿是得意,“你以為靠著五行本源,便能橫掃上界?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什麽叫大道相剋!”
他與玄刹統領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出手。土玄天尊催動九大地脈,無盡厚土之力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大地囚籠,從四麵八方朝著林荒圍攏而來,要將他徹底禁錮其中;玄刹統領則傾盡全身魔力,魔體暴漲至千丈大小,雙拳齊出,帶著崩裂天地的巨力,朝著林荒狠狠砸來。
兩位帝境後期強者,同時催動全力,合擊之威,比黑水域一戰還要強橫數倍!
大陣之中的源道眾將,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個個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馳援,卻被無盡厚土之力死死困住,根本動彈不得。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荒卻忽然閉上了眼。
他的神識,順著腳下的厚土,深入到了九大地脈的深處。源族血脈全力催動,土行大道的本源真諦,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他一直以為,土行大道的核心,是厚重,是承載,是防禦。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土行大道的真諦,從來不是“納而不泄”,而是“生而不息”。
土載萬物,亦生萬物。厚土能納五行,亦能生五行。
一念至此,林荒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
他猛地睜開眼,眸中五行流光瘋狂輪轉,口中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長嘯。
“五行逆輪,土生萬道!給我開!”
一聲厲喝落下,他周身五行本源之力,驟然逆轉!
源土本源轟然爆發,不再是一味的厚重防禦,而是化作生生不息的生機,源土生源金,源金生源水,源水生源木,源木生源火,源火再生源土!五道本源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無限迴圈的完美閉環,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原本被大陣吞噬的源力,此刻竟順著厚土之中的地脈,反向流轉起來!九大地脈之中的土行本源,如同找到了真正的主人,瘋狂地朝著林荒匯聚而來!
土玄天尊臉色驟變,眼中滿是極致的驚駭:“不!不可能!九大地脈是我掌控的,你怎麽可能引動地脈本源!”
他瘋狂催動帝力,想要奪迴地脈的控製權,可他的帝力剛一湧入地脈,便被林荒的源土本源瞬間吞噬,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在源族的本源大道麵前,他這點微末的土行修為,如同孩童班門弄斧!
“萬源鼎,給我吞!”
林荒抬手一揮,頭頂的萬源鼎驟然暴漲至萬丈大小,鼎口張開,一道吞噬諸天的漩渦轟然轉動。大陣之中無窮無盡的厚土之力,九大地脈的本源能量,甚至是陣中的帝禁與魔紋,但凡靠近,便被盡數吸入鼎中!
原本堅不可摧的萬仞厚土鎖神陣,此刻竟如同紙糊一般,開始寸寸崩裂!
“破陣!”
林荒雙掌猛地拍下,五行逆輪之力轟然爆發,九道貫通天地的光柱,瞬間便被他齊齊震碎!那道覆蓋兩千裏的陣幕,轟然崩塌,煙消雲散!
困住五十萬大軍的無盡厚土之力,瞬間消散無蹤。
而林荒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終於突破了最後的壁壘!
源金本源徹底圓滿,五行本源盡數臻至化境!他的修為,穩穩踏入了帝境後期!周身那深不可測的威壓,席捲整片黃土高原,即便是帝境後期的土玄天尊與玄刹統領,也被這股威壓震得連連後退,眼中滿是絕望。
“恭喜宗尊!突破帝境後期!”
大陣崩塌的瞬間,五十萬源道大軍齊齊單膝跪地,聲浪震徹天地,個個眼中滿是狂熱與振奮。他們親眼見證著林荒臨陣悟道,突破境界,破掉這必死之局,心中的熱血,早已沸騰到了極致!
“不!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在陣中突破!”土玄天尊目眥欲裂,瘋狂地嘶吼著,他耗費畢生心血佈下的殺局,不僅沒能殺了林荒,反而助他突破了境界!
“沒有什麽不可能。”林荒的聲音冰冷,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兩人麵前,“你們拿土行大道來困我,卻不知,我纔是五行大道的真正主人。”
“殺了他!就算他突破了,也不過剛入帝境後期,我們二人聯手,未必沒有勝算!”玄刹統領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周身魔力盡數爆發,千丈魔體猛地一拳砸出,這一拳,他傾盡了全身本源,要與林荒拚死一搏!
土玄天尊也同時出手,雙掌拍向地麵,無盡厚土之力匯聚,化作一道萬丈土印,朝著林荒狠狠砸來。
可林荒卻不閃不避,左手結源火印,右手結源土印,雙印同時拍出。
源火印撞上玄刹統領的魔拳,金色的源火瞬間便穿透了他的魔體,他引以為傲的無雙魔體,在源火麵前,如同朽木一般,瞬間便被點燃。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地,玄刹統領想要催動魔力熄滅源火,卻發現周身魔力早已被源土本源禁錮,連一絲都無法調動。
三息時間,這位邪族頂尖戰將,帝境後期的玄刹統領,便被源火焚成了飛灰,神魂俱滅!
另一邊,源土印撞上那道萬丈土印,瞬間便將其震得粉碎。林荒指尖一彈,一道源土之力破空而出,瞬間便穿透了土玄天尊的丹田,鎖住了他的帝境本源。
“萬年前,你助聖盟背叛源族,屠戮飛升修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荒話音落下,源力驟然爆發,土玄天尊的帝境本源瞬間崩碎,這位聖盟太上長老,連求饒的話都沒能說出口,便當場隕落,肉身化作一捧黃土,散入了高原之中。
一招之間,兩位帝境後期強者,盡數被斬!
林荒目光一轉,看向那四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邪族帝境統領,眼神冰冷。
那四人哪裏還有半分戰意,轉身便要逃,可林荒指尖四道源金利刃彈出,瞬間便穿透了四人的眉心,四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盡數隕落,神魂俱滅。
轉眼之間,大陣主帥,盡數被斬!
四十萬聖盟與邪族聯軍,看著眼前的一幕,瞬間徹底崩潰。他們親眼看著兩位帝境後期強者,在剛剛突破的林荒麵前,連一招都沒能撐過,哪裏還有半分抵抗的勇氣,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土域主城厚土城的守軍,更是直接開啟了城門,捧著域主印璽與全域輿圖,出城跪地相迎。
林荒立於半空之中,望著緩緩開啟的厚土城門,眸中金光熠熠。
經此一役,土域徹底平定,上界八大域之中,已有五域落入源道宗的掌控。上界半壁江山,盡數插滿了源道宗的大旗!
半日之後,源道大軍入駐厚土城主府。
趙烈捧著戰果統計,躬身稟報,聲音難掩極致的振奮:“恭賀宗尊,突破帝境後期,平定土域!我軍此戰傷亡不足兩千人,斬殺帝境強者六位,聖王境四十二位,收降聯軍三十餘萬!土域八十一座主城、九大地脈本源、二十五處頂級靈脈、三十座秘境、黑魔淵邊境十六座邪族巢穴,已全部完成接管!”
“如今我源道宗麾下,可戰之兵已超一百二十萬,聖王境強者破兩百位,帝境戰力除宗尊之外,已有十位!上界八大域,我們已掌控五域,無論是兵力、資源、地盤,都已不輸九天聖盟!”
殿內眾將齊齊單膝跪地,聲音鏗鏘如雷,眼中滿是狂熱與崇拜。從下界東海一隅,到上界半壁江山,他們追隨林荒,一步步踏碎了所有的壁壘,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如今的源道宗,早已不是那個初入上界的小小宗門,而是足以與九天聖盟分庭抗禮,甚至更勝一籌的頂尖霸主!
林荒接過土域全域輿圖,指尖輕點,目光掃過輿圖上僅剩的金域,最終落在了最中央的中央聖域之上,眸中戰意升騰。
五域平定,五行圓滿,他已穩穩踏入帝境後期,即便是麵對帝境圓滿的聖盟盟主,或是黑魔淵的三大邪帝,他也有絕對的一戰之力。
而就在此時,青崖散人捧著一枚從土域秘境中找到的青銅古匣,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凝重:“宗尊,我們在厚土城地下的源族秘境之中,找到了這個。匣子上有源族血脈封印,唯有您能開啟。”
林荒接過古匣,指尖源力注入,古匣上的源紋瞬間亮起,緩緩開啟。
匣中,放著一卷完整的獸皮古卷,還有一枚染血的源族令牌。
當林荒展開古卷,看清上麵的內容時,眸中瞬間閃過一抹滔天的寒意。
古卷之上,完整記錄了萬年前源族覆滅的全部真相。
當年覆滅源族的,不僅有聖盟與邪族,更有來自上界之外的天外勢力——天荒族。而九天聖盟的盟主,不過是天荒族安插在上界的一枚棋子。他們覆滅源族,為的是奪取源族的萬源本源,開啟上界的界壁,讓天荒族大軍入侵,吞噬整個上界。
而如今,聖盟盟主與三大邪帝聯手,要在中央聖域開啟的,根本不是什麽殺陣,而是“天荒接引大陣”。他們要獻祭整個上界的生靈,以億萬生魂為引,徹底開啟界壁,迎接天荒族大軍降臨!
古卷的最後,是萬年前源族族長留下的血字:源族後裔,若見此卷,務必在接引大陣開啟之前,斬滅聖盟與邪族,守住上界界壁。天荒族噬道吞界,一旦降臨,九天十地,萬劫不複!
殿內的眾將,看清古捲上的內容,瞬間臉色慘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聖盟盟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林荒,為什麽三大邪帝甘願與聖盟聯手。他們根本不是為了爭奪上界的地盤,而是要獻祭整個上界,引來天外的滅世之災!
而此刻,中央聖域,九天聖盟盟主殿內。
聖盟盟主與黑魔淵三大邪帝,相對而坐,殿中布滿了玄奧的魔紋與天荒族的秘紋。
“土域已破,林荒那小子,已經突破到了帝境後期。”玄夜邪帝看著手中的戰報,猩紅的眸中閃過一抹凝重,“比我們預想的,快了太多。”
“快又如何?”盟主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狠戾,“接引大陣還有十日便可徹底成型,屆時,就算他五行圓滿,也擋不住天荒族的大軍。傳令下去,金域所有兵力,盡數撤迴中央聖域,開啟聖域全部守護大陣。我要讓他,在十日之內,一步步走到聖域之下,親眼看著上界覆滅,看著自己守護的一切,盡數化為烏有!”
無盡的魔氣與帝威,在殿中瘋狂翻湧,滅世的陰謀,已然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而厚土城主府內,林荒緩緩合上古卷,指尖摩挲著那枚染血的源族令牌,眸中的寒意,幾乎要凍結整片天地。
萬年前的血仇,天外的滅世之災,聖盟與邪族的陰謀,盡數壓在了他的肩上。
他緩緩抬頭,望向中央聖域的方向,眸中燃起了滔天的戰意,聲音堅定,響徹整個城主府:
“傳令下去,大軍休整三日。三日後,揮師金域,一日之內,平定金域!十日之內,兵臨中央聖域!”
“聖盟,邪族,天荒族。萬年前欠的血債,這一次,我要他們,連本帶利,盡數償還!”
“源道大旗,不僅要插遍上界每一寸土地,更要守住這九天十地,護住這億萬生靈!”
殿內眾將齊齊躬身,聲浪震徹天地:“願隨宗尊,死戰到底!”
三日後,源道大軍再度啟程。
金域的風雲,即將落幕。而中央聖域的終局之戰,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