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循聲望去,看到走出來的林荒,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頓時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哪裏來的毛頭小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滾一邊去,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在他看來,黑石部落唯一能看的,就是一個淬體八重的石雄,其餘的人,全都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一個半大的少年,也敢在他麵前口出狂言,簡直是不知死活。
林荒腳步不停,一步步走到疤臉的兇獸坐騎前,抬頭看著他,淡淡開口:“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帶著你的人,滾出黑石部落,迴去告訴黑煞,想要供奉,讓他自己過來跪著求。第二,你們所有人,都留在這裏。”
話音落下,整個部落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林荒的目光裏,滿是震驚。
他們沒想到,林荒竟然敢對疤臉說這樣的話!這可是黑風寨的二當家,淬體八重的強者!
疤臉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刀疤愈發猙獰。
“哈哈哈!小子,你是不是瘋了?敢跟老子說這種話?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笑聲戛然而止,疤臉眼神瞬間變得兇狠,手中鋼刀猛地一揮,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林荒的頭頂狠狠劈了下來。
這一刀,勢大力沉,刀鋒劃破空氣,帶著濃烈的殺氣,顯然是想一刀將林荒劈成兩半!
“林荒小心!”石雄等人齊聲驚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麵對這致命一刀,林荒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就在刀鋒即將劈中他頭頂的瞬間,他終於動了。
隻見他身形微微一側,輕易避開了鋼刀,同時右手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抓住了疤臉握刀的手腕,微微用力。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比上次石勇的手腕碎裂聲,還要刺耳數倍!
“啊——!”
疤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隻覺得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整條手臂的骨頭都彷彿被捏碎了一般,手中的鋼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沒看清林荒是怎麽出手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荒另一隻手已經攥成拳頭,朝著他的胸口,狠狠一拳轟出。
“砰!”
一聲悶響,疤臉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兇獸坐騎上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堅硬的地麵都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裏麵夾雜著碎裂的內髒碎片,胸口徹底凹陷下去,眼神渙散,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一招!
僅僅一招!
黑風寨二當家,淬體八重的疤臉,當場斃命!
整個黑石部落,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黑石部落的族人,還是跟著疤臉來的十幾名悍匪,全都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竟然一招就打死了淬體八重的二當家!
這怎麽可能?!
林荒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目光掃過剩下的十幾名悍匪,眼神冰冷:“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滾迴黑風嶺,告訴黑煞,三天後的期限不變,他要是不來,我親自去黑風寨,斬了他。”
那十幾名悍匪,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停留,連疤臉的屍體都不敢管,紛紛滾下兇獸坐騎,連滾帶爬地朝著部落外跑去,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生怕跑慢了,就落得和疤臉一樣的下場。
短短幾個呼吸,所有悍匪就跑了個幹幹淨淨。
直到悍匪的身影徹底消失,部落裏的族人才終於迴過神來,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贏了!林荒贏了!一招打死了疤臉!”
“太厲害了!林荒簡直是天神下凡!”
“我們黑石部落,終於不用再怕黑風寨了!”
所有人看向林荒的目光裏,充滿了狂熱的敬畏與崇拜。
之前還有些質疑林荒的長老,此刻也滿臉羞愧,對著林荒連連躬身道歉,再也沒有半點異議。
石雄快步走到林荒麵前,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林荒,謝謝你。代表黑石部落所有族人,謝謝你。”
“族長不必客氣。”林荒扶起他,淡淡開口,“黑煞死了二當家,必然會暴怒,說不定用不了三天,今天就會帶著人殺過來。所有人立刻準備,加固寨門,佈置陷阱,做好戰鬥準備。”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再也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行動起來。
之前的恐懼與迷茫,早已蕩然無存。有林荒在,他們就有了主心骨,有了對抗黑風寨的底氣。
果然,不出林荒所料。
僅僅過了兩個時辰,黑石山脈的方向,就傳來了震天的馬蹄聲,還有兇獸的嘶吼聲,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黑石部落湧來,足足有數百人,個個身著黑衣,手持武器,殺氣騰騰,正是黑風寨的全部悍匪!
隊伍最前方,一個身著黑色披風、麵容陰鷙的中年漢子,騎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黑風狼,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正是黑風寨寨主,黑煞!
他的身後,跟著黑風寨剩下的兩位當家,還有一眾核心悍匪,個個氣息兇悍,眼神裏滿是殺意。
“黑石部落的雜碎們,給老子滾出來!”
黑煞的怒吼聲,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整個部落,“殺我二弟,傷我手下,今天老子要將你們整個部落,屠得雞犬不留!男女老少,全部碎屍萬段!”
滔天的殺氣,席捲而來,部落裏不少膽小的族人,都嚇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
數百名悍匪,將整個黑石部落團團圍住,水泄不通,鋼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寨門緩緩開啟。
林荒緩步走了出來,石雄、石勇、石大山帶著部落裏所有能戰鬥的族人,跟在他身後,手持武器,眼神堅定,雖然人數隻有不到兩百人,氣勢卻絲毫不弱。
黑煞看到走在最前麵的林荒,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是你這個毛頭小子,殺了我的二弟疤臉?”
他能感覺到,林荒不過才淬體七重的修為,可就是這麽一個少年,竟然一招打死了淬體八重的疤臉,這讓他心裏充滿了難以置信,還有滔天的怒火。
“是我。”林荒淡淡開口,目光直視黑煞,“疤臉找死,我送他上路。你要是識相,現在帶著你的人滾迴黑風嶺,自斷一臂,我可以饒你們不死。不然,今天你們黑風寨,就徹底從大荒裏除名。”
“狂妄!”
黑煞瞬間怒了,渾身氣息徹底爆發,淬體九重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林荒席捲而去,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區區淬體七重的黃口小兒,也敢在老子麵前口出狂言!老子今天就親手擰下你的腦袋,祭奠我的二弟!”
話音落下,他猛地從黑風狼背上一躍而起,身形如同黑鷹一般,朝著林荒撲殺而來。
淬體九重的力量盡數爆發,雙拳緊握,帶著呼嘯的風聲,還有濃烈的血腥味,朝著林荒的頭頂,狠狠砸了下來。
這一拳,蘊含了他全部的怒火,拳風所過之處,地麵都被刮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能被一拳轟平!
“林荒小心!”石雄等人齊聲驚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可是淬體九重的全力一擊!
可林荒依舊麵不改色,站在原地,沒有絲毫退縮。
他的無垢源體,在這一刻徹底運轉起來,周身的天地靈氣,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額間隱隱浮現出一道淡淡的銀色紋路,那是源體覺醒的印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黑煞這一拳的所有破綻,還有他體內靈力的運轉軌跡。
無垢源體,萬道皆可納,萬法皆可破!
就在黑煞的拳頭即將砸中他的瞬間,林荒終於動了。
他沒有躲閃,而是同樣握緊雙拳,將無垢源體的全部力量,盡數匯聚於右拳,迎著黑煞的拳頭,狠狠對轟了上去!
“砰!”
雙拳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驚雷炸響,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開來,周圍的地麵都被震得龜裂開來,碎石四濺。
黑煞隻覺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力量,從對方的拳頭上傳來,如同海嘯一般,瞬間衝垮了他的靈力防禦,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串的骨裂聲響起,他的手臂骨頭,從拳頭到肩膀,寸寸碎裂!
“啊——!”
黑煞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一輛狂奔的巨獸撞中,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滑出去數十米遠,才停了下來。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條手臂徹底廢掉,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淬體九重的修為,竟然會被一個淬體七重的少年,一拳轟碎手臂,打成重傷!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荒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看著地上的黑煞,淡淡開口:“淬體九重,就這點本事?”
這句話,如同巴掌一般,狠狠扇在了黑煞的臉上,也扇在了所有黑風寨悍匪的臉上。
數百名悍匪,全都呆立在原地,渾身顫抖,看向林荒的目光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如同看到了魔鬼一般。
寨主可是淬體九重的強者!竟然被這個少年一拳打成重傷!這少年到底是什麽怪物?!
黑煞又驚又怒,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左手從懷裏掏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上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小子,你找死!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他怒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林荒衝了過來,匕首直指林荒的心髒,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可林荒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在他衝過來的瞬間,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側。
隨後,他抬起手掌,手刀落下,精準地劈在了黑煞的脖頸上。
“哢嚓!”
頸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黑煞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光芒迅速散去,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黑風寨寨主,淬體九重的黑煞,當場斃命!
整個現場,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淬體七重,反殺淬體九重!
而且,僅僅兩招!
這等戰績,別說在黑石山脈,就算是在整個大荒邊緣,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林荒目光掃過剩下的數百名悍匪,聲音冰冷,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黑煞已死,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和他一個下場!”
話音落下,黑風寨的悍匪們,瞬間崩潰了。
寨主都死了,他們哪裏還有再戰的勇氣?
“我投降!我願意投降!”
“我也投降!求大人饒命!”
數百名悍匪,紛紛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舉手投降,沒有一個人敢再負隅頑抗。
黑石部落的族人們,看著這一幕,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所有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十年了!他們被黑風寨欺壓了十年!
今天,終於在林荒的帶領下,徹底翻身了!
石雄看著林荒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敬畏。他知道,這個少年,絕非池中之物。這小小的黑石山脈,終究困不住他。
這片大荒,纔是他的舞台。
當天下午,黑石部落的族人,就跟著林荒,前往黑風嶺,接收了黑風寨的所有地盤和物資。
黑風寨盤踞黑風嶺多年,積攢的物資數不勝數,糧食、藥材、皮毛、武器、修煉用的靈石,堆積如山,足夠黑石部落用上十年之久。
除此之外,林荒還在黑煞的密室裏,找到了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地圖上標注著黑石山脈深處的一處上古遺跡,還有半枚殘破的玉佩。
玉佩上的紋路,竟然和老瘸子給他的那枚令牌上的紋路,隱隱契合!
林荒握著玉佩,眼神微微閃爍。
他知道,他走出黑石山脈,踏入大荒核心的日子,不遠了。
夜幕降臨,黑石部落燃起了篝火,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
族人們載歌載舞,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笑容。
林荒坐在篝火旁,看著熱鬧的族人,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老瘸子拄著柺杖,走到他身邊坐下,看著他手裏的半枚玉佩,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輕輕開口:
“看來,你該出發了。”
林荒抬頭看向老瘸子,問道:“爺爺,您早就知道這處遺跡?”
老瘸子點了點頭,看向大荒深處,聲音帶著一絲悠遠:“那處遺跡,是上古一位源道強者的坐化之地,裏麵,有能讓你快速成長的機緣,也有關於你身世的線索。”
“我的身世,到底是什麽?”林荒終於問出了這個藏在心裏十年的問題。
老瘸子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讓林荒渾身震動的名字:
“你來自九天十地,林家。萬古帝族,林家。”
“你的父親,是上一任林家之主,九天十地公認的未來帝者,林嘯天。”
“而你,是林家萬年不遇的麒麟子,身負萬古唯一的萬道源體,本該是未來執掌林家,證道成帝的存在。”
林荒的瞳孔,瞬間驟縮。
腦海裏那些破碎的記憶,在這一刻,終於拚湊到了一起。
金碧輝煌的大殿,冰冷的刀鋒,被剝離的本源,還有那些猙獰的麵孔……
原來,那不是夢。
那是他真實經曆過的,來自至親的背叛!
老瘸子看著他顫抖的雙手,輕輕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十年前,你父親林嘯天在界海征戰,遭遇埋伏,生死不明。你大伯林蒼瀾趁機奪權,聯合族中叛逆,剝離了你的萬道源體本源,注入了他的兒子林天宇體內,然後將瀕死的你,扔進了空間裂縫,丟到了這下界大荒。”
“是我,在空間裂縫裏救了你,把你帶到了黑石部落,護了你十年。”
林荒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篝火的火焰,都彷彿被這股寒意凍結。
林蒼瀾!林天宇!
這兩個名字,如同烙印一般,刻進了他的骨子裏。
奪他本源,害他性命,害他父親生死不明!
此仇,不共戴天!
“總有一天,我會殺迴九天十地,迴到林家。”
林荒的聲音,沙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眼中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我會親手拿迴屬於我的一切,讓那些背叛我、傷害我的人,血債血償!”
老瘸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但現在的你,還太弱了。九天十地的天驕,遠不是下界這些人能比的。林家的勢力,更是遠超你的想象。”
“所以,你要走出去,去大荒核心,去三千凡界,去更廣闊的世界,去提升自己的實力,去積攢自己的力量。”
“等你有足夠的實力了,我會告訴你,關於你父親的所有事情,關於界海的所有秘密。”
林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緩緩點頭。
他知道,老瘸子說得對。
現在的他,不過才淬體七重,連聚氣境都沒到,根本沒有資格去對抗萬古帝族林家。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掀翻九天,強到足以讓林家顫抖,強到足以拿迴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抬起頭,看向大荒深處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桀驁與堅定。
黑石山脈困不住他,大荒邊緣困不住他。
三千凡界,九天十地,諸天萬界,都困不住他!
從今天起,他的大荒征途,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