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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祖祠之秘,前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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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石昊)覺得自已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裡,他有時是地球上的普通青年林風,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看著小說,抱怨著生活的平淡;有時又變成了三歲的幼童石昊,經曆著被至親挖骨的劇痛與絕望,感受著父母懷抱的溫暖與離彆的心碎;有時,兩者又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混亂的夢境最後,定格在村頭那截焦黑的柳木樁上。那條嫩綠的柳枝在眼前無限放大,化為一片浩瀚無垠的碧海,海中沉浮著無數破碎的世界,一株通天徹地的柳樹沐浴雷霆,萬條絲絛垂落,每一根都彷彿承載著文明與歲月的重量……然後,碧海與柳樹轟然破碎,隻剩一點微弱的綠意,在無儘的黑暗中搖曳,倔強不息。

“昊兒?昊兒?”

熟悉的呼喚將他從深沉的夢境中拉回。

林風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石雲峰佈滿血絲、寫滿擔憂的臉龐映入眼簾。老人似乎一夜未眠,守在他床邊。

“阿爺……”林風開口,聲音沙啞微弱。

“醒了!醒了就好!”石雲峰長長舒了口氣,佈滿老繭的手掌顫抖著撫上林風的額頭,試了試溫度,又摸了摸他心口,感受到那平穩有力的心跳,臉上的皺紋才舒展開一些,“可嚇死阿爺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林風想動,卻感覺全身痠軟無力,尤其是胸口,雖然不再劇痛,卻傳來陣陣空虛感,那是氣血嚴重透支的後遺症。體內的那絲氣血,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比剛穿越過來時好不了多少。

“彆動,好好躺著。”石雲峰按住他,端過一碗溫熱的、散發著淡淡藥香和血腥味的濃稠湯汁,“這是用老山參和凶獸心頭血熬的,補氣血最好。來,慢慢喝。”

凶獸心頭血?這可是好東西,在大荒中是難得的補品,狩獵隊平時都捨不得用。看來自已這次昏迷,讓石雲峰和村裡下了血本。

林風就著石雲峰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湯汁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空虛的身體如同久旱的土地得到滋潤,那微弱的氣血似乎也恢複了一絲活力。

“阿爺……村子……怎麼樣了?”林風緩過氣,連忙問道。

“冇事了,冇事了。”石雲峰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隨即被一種振奮和敬畏取代,“多虧了柳神顯靈!昨晚那股神威,你是冇看見,所有來犯的流寇和西山狼崽子,全都嚇破了膽,癱的癱,跑的跑!林虎他們帶著狩獵隊追殺出去幾十裡,宰了好幾個領頭的,剩下的都作鳥獸散了!咱們村就傷了七八個人,都是輕傷,冇人死!這是柳神庇佑啊!”

老人說起昨晚的戰況,依舊激動不已。他並不知道林風昏迷前的小動作和那無聲的呐喊,隻以為是柳神主動顯聖,庇佑村落。

林風心中稍定,同時也暗暗凜然。柳神僅僅流露出一絲不悅的意誌,就幾乎瞬間決定了戰局。無上存在的威能,果然難以想象。自已那點小動作,或許在柳神眼中,如同兒戲,但對方卻順勢而為,或許有更深層的意味?

“對了,昊兒,”石雲峰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而複雜,看著林風,欲言又止,“昨晚……在祖祠門口,柳神意誌降臨前,你……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果然還是問到了。林風心中一緊,知道無法完全瞞過當時就在身邊的石雲峰。他露出些許茫然和困惑的表情,努力回憶道:“我……我當時好害怕……阿爺讓我跑,可我看那三個壞人好凶……我……我不知道,就是覺得不能丟下阿爺……然後,心裡好像有個聲音,讓我向柳神求救……我就……就試著在心裡喊了……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將大部分歸因於孩童的恐懼、對柳神的本能祈求,以及一點自已也說不清的“感覺”,半真半假,符合一個三歲孩童在危急關頭可能的表現。

石雲峰盯著林風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偽。林風的眼神清澈,帶著剛剛甦醒的虛弱和一絲後怕,看不出任何作偽的痕跡。

良久,石雲峰歎了口氣,摸了摸林風的頭,語氣緩和下來:“或許……是柳神聽到了你誠心的祈求吧。你這孩子,天生就與柳神有緣也說不定。老族長也說了,你心性質樸,靈性通透,昨晚之事,未必是巧合。”

他冇有深究,或許是不想給年幼的孫子太多壓力,或許也是覺得,一個三歲孩童,再特殊又能特殊到哪裡去?歸根結底,是柳神的庇佑。

“你昏迷時,老族長來看過你。”石雲峰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鄭重,“他說你氣血虧空太甚,但根基未損,好生調養便能恢複。他還說……等你身體好些,能下地走動了,讓我帶你去祖祠,在柳神麵前,正式上柱香,算是……正式入我石村的門牆。”

正式入石村的門牆?在柳神麵前上香?

林風心中一動。這意味著,他將被石村,或者說,被老族長和柳神,正式接納為石村的一員!這絕非簡單的收留,而是一種儀式上的認可和歸屬。

“石村的認可”這個任務,很可能在完成這個儀式後,就能徹底完成!

“嗯,昊兒聽阿爺的。”林風乖巧點頭。

“好孩子。”石雲峰欣慰地笑了,“先把身子養好。這次你立了大功,雖然是柳神顯靈,但總歸是你祈求在先。村裡人都記著你的好。以後,石村就是你的家,誰也不敢再欺負你。”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在石雲峰的精心照料和凶獸血蔘湯的滋養下,恢複得很快。氣血重新凝聚,甚至比昏迷前更加精純凝練了一絲,大概是否極泰來、破而後立的緣故。本源修複進度也悄然突破了5%。

融合度提升到了28.3%。昏迷中那段混亂的夢境,似乎加速了靈魂與肉身某些記憶碎片的融合。

【叮!緊急任務‘守護石村’獎勵已發放。】

【融合度 3%,當前融合度:28.3%。】

【獲得隨機基礎符籙:‘小禦風符’×1(已存入儲物空間)。】

【柳神關注度小幅提升(當前狀態:觀察→留意)。】

【任務‘石村的認可’進度更新:75%。】

獎勵到賬。融合度直接加了3%,效果顯著。小禦風符,雖然隻是基礎符籙,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最讓林風在意的是柳神關注度的變化,從“觀察”變成了“留意”,這意味著自已在柳神那裡的“分量”或者說“特殊性”,增加了。

這天,林風已經能下床走動,臉色也紅潤了許多。石雲峰便帶著他,再次來到了村頭的祖祠前。

這一次,祖祠前聚集了不少人。老族長石雲山站在最前麵,身後是石林虎等狩獵隊的骨乾,以及一些村中的老人。大家都換上了相對整潔的衣物,神色莊重。

看到石雲峰牽著林風走來,眾人目光都聚集在這個三歲孩童身上,眼神中帶著好奇、探究、善意,以及一絲隱隱的敬畏。不管是不是巧合,柳神因他“祈求”而顯靈的事,已經在村裡悄然傳開,加上他奇特的恢複速度和那股子聰慧勁,讓村民們對這個撿來的娃娃,看法已然不同。

老族長石雲山目光深邃,看著林風,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有力:“石昊,你雖非我石村血脈,但既入石村,得柳神垂青,便是我石村一員。今日,在柳神與列祖列宗麵前,為你行入門之禮,你可知曉其中含義?”

林風上前一步,雖然身形瘦小,卻站得筆直,仰起小臉,清晰答道:“昊兒知曉。入石村門牆,便是石村人。當尊祖敬靈,護佑村落,同甘共苦,生死與共。”這話半是石雲峰這幾日教導,半是他自已真心所想。

石雲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好。上香。”

石雲峰點燃三柱粗製的線香,遞給林風。林風雙手接過,對著祖祠內供奉的祖先牌位,以及祠堂外那截象征著柳神的焦黑木樁,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後將線香插入香爐。

青煙嫋嫋升起。

就在香菸升騰的瞬間,林風再次感覺到,冥冥之中,一絲微弱但清晰的聯絡,在自已與眼前這片土地、與那截焦黑柳木樁之間建立。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烙印,輕輕落在了他的靈魂深處,不沉重,卻帶著一種溫暖的歸屬感。

同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完成儀式:石村入門。】

【正式獲得石村村民身份,氣運與石村產生微弱聯絡。】

【任務‘石村的認可’完成!】

【獲得獎勵:石村祖地庇護×1,融合度 2%!】

【當前融合度:30.3%。】

【石村祖地庇護:被動效果。在石村範圍內,傷勢恢複速度 15%,修煉速度 10%,遭遇致命危險時,有極低概率觸發祖地殘存意誌的庇護(效果未知)。主動效果(暫不可用):需特定條件觸發。】

成了!任務完成!融合度突破30%大關!還獲得了“石村祖地庇護”這個看起來非常實用的狀態,尤其是在石村範圍內,簡直是修煉加速器!

儀式結束,村民們陸續散去,氣氛輕鬆了許多。幾個孩童,包括石大壯,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林風,眼神裡多了些親近和崇拜。在他們簡單的心思裡,能被柳神“迴應”的,肯定是了不起的人。

“石昊,等你全好了,我教你打真正的拳!我爹說我快突破到搬血境後期了!”石大壯拍著胸脯,得意洋洋。

“好。”林風笑著答應。

老族長石雲山冇有立刻離開,他走到林風麵前,蹲下身,目光平和地看著他:“小昊,你是個有造化的孩子。柳神認可你,石村便是你的家,也是你的根。但你要記住,大荒很大,石村很小。你的路,或許不在這裡。好好養身體,好好跟雲峰學本事,以後……走出去看看。”

林風心中微震,老族長這話,似乎意有所指。他鄭重地點頭:“昊兒記住了。謝謝族長爺爺。”

石雲山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起身對石雲峰道:“雲峰,以後小昊的用度,按村裡最好的孩子份例來。需要什麼藥材,去庫裡支取。這孩子,或許能成器。”

“是,族長!”石雲峰激動地應下。這意味著,村裡正式將林風(石昊)當成了重點培養的後輩。

日子又恢複了平靜,但林風的生活,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獲得了在村中自由活動的權利(當然,是在石雲峰視線內),夥食標準大大提高,每天都能吃到蘊含血氣的獸肉,甚至偶爾有低階凶獸的精血補充。石雲峰開始係統地教他辨認草藥、設定陷阱、打磨石器等生存技能,雖然他現在力氣小做不了,但先學著。

而林風自已,則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了恢複和修煉中。

有了“石村祖地庇護”和“柳神的注視”雙重狀態疊加,他的修煉速度快得驚人。加上凶獸血肉的滋補,氣血恢複極快,並穩步向搬血境中期邁進。對《原始真解》基礎符文的參悟也漸入佳境,已經能初步將兩三種基礎符文組合,形成簡單的“勢”,雖然威力不大,但用在調理氣血、加速傷口癒合上,效果顯著。胸口那恐怖的窟窿,如今已縮小到拳頭大小,新生出的肉芽呈現出健康的淡紅色,甚至能看到下方緩慢生長、連線的纖細骨茬。

本源修複進度,達到了6.8%。

融合度穩定提升,已至32.1%。對肉身和原主記憶的掌控越發自如。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個夜晚。

林風像往常一樣盤坐修煉,忽然心有所感,從懷中(實則是從係統儲物空間)取出那枚完成任務獎勵的“小禦風符”。

這符籙隻有巴掌大小,由某種淡黃色的獸皮製成,上麵用暗紅色的硃砂(或許是某種獸血)勾勒著繁複而玄奧的紋路,隱隱有微弱的氣流在紋路中流轉。

他把玩著符籙,心中思忖著未來的路。搬血境隻是起點,後麵還有洞天、化靈、銘紋、列陣、尊者、神火、真一、聖祭、天神、虛道、斬我、遁一、至尊……直至仙帝。路漫漫其修遠兮。

而他的敵人,是擁有重瞳、天賦異稟的石毅,是勢力龐大的武王府,是更後麵詭異不詳、黑暗動亂……

“必須更快,更強。”林風握緊符籙。

突然,他指尖無意中劃過符籙的某個紋路節點,體內自行運轉的氣血微微波動了一下,一絲微弱的氣血竟然被符籙吸入!

“嗡!”

原本黯淡的符籙驟然亮起微光,上麵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一股輕盈的力量瞬間包裹住林風!

“嗖!”

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離地飄起,雖然隻有不到一尺高,而且搖搖晃晃,但確確實實懸浮了起來!並且朝著門口的方向緩緩飄去!

“這?!”林風一驚,連忙切斷氣血輸送。符籙光芒熄滅,他“噗通”一聲掉回床上。

雖然隻是短短一瞬,但那種輕盈、禦風而行的感覺,卻讓他心跳加速。

“禦風符……原來是這樣用?需要氣血啟用?而且,似乎能按照使用者的意念,進行簡單的方向控製?”林風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這可是好東西!雖然隻是“小”禦風符,持續時間、飛行高度和速度肯定有限,但關鍵時刻,無論是趕路、逃跑、還是出其不意,都可能起到奇效!

“等等……”林風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係統獎勵的物品,我能用。那這個世界的功法、寶術、寶具呢?我是否也能像正常修士一樣修煉和使用?”

他立刻想到了《原始真解》。這是係統直接獎勵在他意識中的,修煉起來毫無滯礙。但如果他得到這個世界的其他功法呢?比如石村的傳承?或者……未來石昊的寶術?

“係統,我能否修煉這個世界的本土功法?”林風在心中詢問。

【可以。宿主靈魂已與石昊肉身融合,可如本土生靈般修煉此界法。係統功法與本界功法不衝突,可兼修,但需注意功法屬性相容問題,避免衝突。】

【提示:宿主可嘗試通過完成係統任務、達成成就、或在此界自行尋找機緣,獲取功法、寶術、寶具等。】

果然可以!林風心中一喜。這意味著他不僅擁有係統這個金手指,還能正常獲取和修煉這個世界的資源,兩條腿走路!

“那麼,當前最實際的目標,就是在三個月內,將本源修複到10%以上,完成係統任務,拿到隨機寶術獎勵。同時,儘快突破到搬血境中期,甚至後期。還要想辦法,獲得石村的基礎修煉法,雖然肯定不如《原始真解》,但可以掩人耳目,也能瞭解此界修煉體係的特點。”

“石村的認可已經完成,下一步,就是真正在這個世界立足,然後……走出石村,去尋找修複本源的更大機緣,以及……了結原身的因果!”

他知道,石村隻是起點。想要快速成長,必須走出去,經曆風雨,爭奪機緣。而第一個目標,或許就是那即將開啟的……虛神界?不,那還太早。更近的,可能是大荒中的一些險地、遺蹟,或者……附近的其他村落、部族的交易集會?

正當林風規劃未來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獵屋外,緊接著是石雲峰帶著壓抑激動的聲音:

“昊兒,快出來!族長召集大家去祭壇!柳神……柳神顯化神蹟了!”

林風猛地抬頭,眼中精光一閃。

柳神主動顯化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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