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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氣血初鳴,搬血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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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林風在石村的獵屋裡,像一株石縫中的小草,頑強地汲取著每一分養分,緩慢而堅定地恢複著。

石雲峰老人成了他最親近的人。這個沉默寡言的老獵人,將早年喪子、獨自生活的孤寂與溫柔,都傾注在了這個撿來的、滿身是傷的娃娃身上。每日的獸奶、蔘湯,風雨無阻。夜裡,他會坐在床邊,對著昏黃的油燈,修補獵具,偶爾低聲說幾句話,講些大荒的傳說,石村的往事,也不管床上的娃娃聽不聽得懂。

林風聽得懂。

他一邊努力控製著身體,做出更多“活過來”的跡象——從偶爾睜眼,到眼珠轉動,到微微動手指,再到發出含糊的“啊…哦…”聲,一邊貪婪地吸收著關於這個世界、關於石村的一切資訊。

這裡確實是石村祖地,一個坐落在大荒邊緣、依靠狩獵和少量采集為生的小村落。村民不過百戶,民風彪悍而淳樸。村裡有祭靈,就是村頭那截焦黑的柳木樁,尊稱為“柳神”,是石村世代供奉的守護者。老族長石雲山德高望重,據說年輕時曾走出過大荒,見識不凡。

融合度穩步提升到了15.7%。

對肉身的掌控也越發精細。他現在已經能在石雲峰的攙扶下,靠著牆壁坐一會兒,雖然時間很短,且渾身冷汗。手指能勉強做出抓握的動作,儘管無力。更重要的是,他嘗試著,發出了一個模糊的音節:

“阿……爺……”

正在打磨石矛的石雲峰手一抖,石矛差點掉在地上。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那個努力張著小嘴的娃娃,古銅色的臉上,皺紋因為激動而劇烈抖動。

“娃……娃娃,你……你剛叫我啥?”

“阿……爺……”林風再次努力,聲音依舊含糊微弱,卻清晰可辨。

石雲峰眼圈瞬間紅了。他丟下石矛,幾步跨到床邊,想抱又不敢用力,粗糙的大手懸在半空,最終隻是輕輕落在林風稀疏柔軟的頭髮上,揉了揉。

“哎!哎!好娃娃,好娃娃!”老人的聲音有些哽咽,“阿爺在,阿爺在這兒!”

從這天起,石雲峰臉上的笑容多了,話也多了些。他開始有意識地教林風說話,指著屋裡的東西,一遍遍重複名字:“碗…火…門…石昊…”

是的,他給林風起了名字。按照石村的習慣,撿來的孩子,若不知姓名,可隨村姓“石”,單名一個“昊”字,取天宇廣闊之意,願他將來能如大荒的天空般,自由寬廣。

林風(石昊)很配合地接受了這個名字。這本就是他應得的。

他開始“學”得很快,很快就能含糊地叫出“阿爺”、“水”、“吃”等簡單詞彙,眼神也越來越靈動。這讓石雲峰驚喜不已,逢人便誇“小昊”聰明,雖然其他村民大多隻是笑笑,一個三歲重傷垂死的娃兒,能活下來已是奇蹟,聰明?大概隻是老石頭的愛孫心切吧。

但林風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他所有清醒的時間,除了必要的進食、與石雲峰互動以維持合理“成長”軌跡外,全部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引氣訣》早已運轉自如,引氣效率提升到了3.5%。天地精氣晝夜不息地湧入這具幼小的身體,大部分用於修複那恐怖的胸口創傷和枯竭的本源,小部分沉澱為氣血。

真正的突破,始於一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石雲峰已經熟睡,鼾聲均勻。

林風(石昊)盤膝坐在床上——這是他最近幾天才能勉強做到的動作,背後靠著牆壁。他閉目凝神,意識清晰無比。

體內,那一絲氣血,經過近一個月的積累和夜以繼日的引導執行,已經壯大到如同髮絲,並且在不斷的沖刷下,成功打通了一條極其簡短、連線心肺與丹田(臍下)的殘破經脈路徑。

這是《引氣訣》記載的,搬血境入門的基礎迴圈——心脈小迴圈。

“是時候了。”

林風深吸一口氣(儘可能深),意識沉入那絲氣血之中,不再滿足於被動的溫養和修複,而是催動它,沿著心脈小迴圈的路徑,開始第一次正式的、主動的、有目標的衝刺執行!

“轟!”

氣血始動,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沉寂的肉身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甦醒了!

那是這具“殘缺至尊體”潛藏的本能,是石昊天生至尊骨被奪後,殘留在血肉骨髓深處的不甘與潛能!它們被這微弱但堅定的氣血執行所引動、所共鳴!

“嘩啦啦……”

林風“聽”到了血液流動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潺潺小溪,迅速化為澎湃的江河!心臟跳動的聲音如擂鼓轟鳴,每一次搏動,都擠壓出強大的力量,推動著氣血奔騰!

破碎的經脈在劇痛中被強行衝開、拓寬!新生的肉芽在氣血滋養下瘋狂生長!胸口那猙獰的窟窿邊緣,傳來麻癢的感覺,那是血肉在試圖彌合!

“哢嚓、哢嚓……”

細微的、彷彿瓷器龜裂又重組的聲音,從骨骼深處傳來。這本該在三歲就因本源受損而停滯生長的骨骼,在氣血的沖刷下,竟然開始緩慢地、極其艱難地,向前推進了一分!

“噗!”

林風張口吐出一小口黑紅色的淤血,裡麵夾雜著細微的、彷彿骨質般的碎片。這是胸膛傷口深處殘留的壞血與碎骨渣!

吐出這口淤血,他非但冇有虛弱,反而感覺胸膛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呼吸都暢快了許多!

氣血執行的速度越來越快,心脈小迴圈徹底貫通!

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雖然微弱,卻真實不虛!

【叮!恭喜宿主成功運轉心脈小迴圈,氣血如汞,奔騰不息!】

【修為突破:成功引氣入體,正式踏入修煉第一境——搬血境!】

【當前境界:搬血境初期。】

【任務‘踏上修煉路’完成!】

【獲得獎勵:《原始真解》基礎篇!融合度 3%!】

【因突破時引動殘缺至尊體潛能,本源得到額外滋養,修複進度 0.8%!】

【融合度提升至19.2%!】

突破了!

林風心中湧起巨大的喜悅。雖然隻是搬血境初期,在這個世界連起步都算不上,但對他而言,意義重大!這代表著他真正在這條修煉路上踏出了第一步,代表著他有能力主動修複自身,代表著他不再是那個隻能被動等死的累贅!

更重要的是,《原始真解》基礎篇!

意識沉入係統空間,一卷非金非玉、古樸無華的骨書虛影靜靜懸浮。冇有文字,隻有最原始的刻痕,彷彿記錄著開天辟地時的道與理,簡單到極致,也深奧到極致。

這正是石昊早期最重要的築基神典!講究最原始、最本質的符文與力量運用,是夯實無上道基的關鍵!係統直接獎勵了基礎篇,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冇有立刻研習,當務之急是鞏固境界。

氣血依舊在自動執行,每一次迴圈,都從外界汲取天地精氣,轉化為自身氣血,同時反哺肉身,修複損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力量在緩慢增長,雖然依舊微弱,但比起之前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已是天壤之彆。

他甚至嘗試著,調動那一絲新生的氣血,湧向右臂。

“嗡……”

右臂的肌肉微微繃緊,一種充盈的力量感傳來。他對著虛空,輕輕揮了揮小拳頭。

“呼——”

竟然帶起了一絲微弱的氣流!

要知道,這隻是搬血境初期,而且是一個三歲重創孩童的身體!

“至尊體,果然可怕。即便殘缺至此,剛剛踏入搬血境,便有這般氣力。”林風欣喜,隨即又冷靜下來,“還不夠,這點力量,在大荒中連最弱的野獸都對付不了。必須儘快提升。”

他看向係統麵板。

本源修複進度:1.6%(之前0.8%,突破 0.8%)。

任務列表裡,“踏上修煉路”已經顯示完成。“修複本源”任務時間還剩兩個月。“石村的認可”進度是25%。

“下一個目標,是在剩下兩個月內,將本源修複到10%以上。同時,開始修煉《原始真解》基礎篇,進一步夯實根基。還有,要儘快獲得石村更多的認可,解鎖獎勵。”

他有一種預感,石村祖地的庇護,或許能幫他更快修複本源,或者應對某些未知的危機。

畢竟,柳神在看著他。

突破的動靜雖然不大,但還是驚動了石雲峰。

老人睡眠很淺,被那隱隱的氣血流動聲和骨骼輕響驚醒。他點亮油燈,看到坐在床上、麵色微紅、氣息明顯粗壯了不少的林風(石昊),尤其是看到他嘴角殘留的一絲黑血,頓時大驚。

“小昊!你怎麼了?”他急忙上前,伸手想摸林風的額頭。

“阿爺……冇事。”林風這次開口,聲音竟然清晰了不少,雖然依舊稚嫩,卻少了許多含糊,“感覺……有力氣了。”

石雲峰的手停在半空,瞪大眼睛,藉著燈光仔細打量。

娃娃臉上的死灰色幾乎褪儘,多了些紅潤。眼睛更亮了,清澈有神。最明顯的是氣息,之前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現在卻能聽到平穩有力的呼吸聲,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熱氣”——那是氣血旺盛的表現!

“這……這是?”石雲峰又驚又喜,難以置信。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從冇見過傷勢恢複如此之快的,何況是這種掏心挖骨的重創!難道真是祖靈庇佑,或者這娃娃的來曆,比自已想的還要不凡?

“餓。”林風適時地摸了摸肚子,露出孩童該有的表情。突破消耗不小,他是真的餓了。

“好,好!阿爺這就給你熱奶,多加一勺獸骨粉!”石雲峰喜不自勝,連忙去張羅。不管怎樣,娃娃好轉是天大的好事!

夜深了,獵屋內重新恢複平靜。

林風靠在牆上,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卻生生不息的氣血流淌,目光透過簡陋的窗戶,望向村頭方向。

那裡,黑暗中,彷彿有一縷微不可查的綠意,一閃而逝。

“搬血境,隻是開始。”

“柳神,你看著吧。這一世,我會讓你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石昊’。”

“係統,《原始真解》基礎篇,領取,參悟。”

古樸的骨書虛影在意識中展開,最原始質樸的符文與道理,如涓涓細流,湧入他的識海。

新的篇章,正式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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