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幹嗎
很多事即是偶然，也是必然。
李自成的出現是偶然。
可即便沒有李自成，也會有高迎祥、張獻忠、野豬皮。
朱雄英上輩子看過一個暴論，崇禎如果不把自己當天下共主，隻把自己當做一個爭霸天下的軍閥，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雖然洪武年間的情況，比崇禎年間天壤之別。
朱雄英也隻把自己當軍閥。
這也是沒辦法。
通過朱標，朱雄英已經充分認識到，改變一個人有多難。
朱雄英知道怎麼做，才能對明帝國，對漢人最有利。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也知道明帝國的癥結到底在哪裡。
既然朱雄英不可能通過相對和平的方式，讓士紳集團放棄他們的既得利益。
那麼朱雄英就學野豬皮，不再跟士紳集團講道理。
有文化有道德的人，遇到問題總解決問題，解決不了是自己能力不足，需要加強學習。
野蠻人遇到問題，直接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在很多問題上，朱元璋的思路和朱雄英是一致的。
很多朱標到死都沒有搞明白的道理，朱元璋一點就透。
「復土均田和攤丁入畝雖然有效，也不能過於依賴；
鄉紳對於穩定地方還是有作用的，總得給他們一點盼頭，不能連根拔起。」
朱元璋嘗試在朱雄英和朱標之間尋找平衡。
「朝廷已經給了他們太多的機會，奈何他們不珍惜；
一朝金榜題名雞犬昇天這種，從今以後將不復存在；
既然喜歡研究經義，那就老老實實研究經義，莫涉其他。」
朱雄英為明帝國設計的三權分立，是皇權，武勛，以及官僚集團。
「若不以文製武，如何遏製藩鎮坐大？」
朱元璋還沒有跳出傳統統治者的思維桎梏。
「皇祖父，皇帝纔是最大的藩鎮。」
朱雄英亮出底牌。
朱元璋如遭雷擊，終於明白朱雄英為什麼要將冶金清吏司和虞衡清吏司牢牢控製在自己手裡，連朱標和朱棣都不給。
「沒錯！皇帝纔是最大的藩鎮！
與其與士大夫共天下，合該與隨朕打天下的老兄弟共天下；
若任由這幫苟儒以文製武，遲早有一天，皇帝也將為儒所製！」
朱元璋投共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各地指揮使的任期以五年為限，若上一任期在遼北，下一任期則在安南；
民眾既然希望通過成為軍戶獲得土地，合該將民戶全部編為軍戶，如此一來，則不費朝廷一米一粟，憑空多出千萬人力。
朱雄英要最大程度壓榨朝廷的人力資源。
「我們哪裡需要千萬大軍？」
朱元璋又被嚇一跳。
「皇祖父，軍隊不僅可以用於征戰，亦可用於建設。」
朱雄英要把一部分衛所官兵，改造成工程兵。
燧發槍和開花彈出現之後，明軍的作戰方式已經有了很大變化。
雲子冶生產的發槍和火炮，首先裝備京營。
京營淘汰的發槍和火炮，才會裝備邊疆戰兵。
張耀隻帶2000人，在天竺橫衝直撞，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每月向朝廷送來的黃金高達萬兩。
明軍不需要人海戰術，隻需要少數人憑藉堅船利炮，就可以複製歐洲大航海時代的奇蹟。
「若真將天下民戶都編為軍戶，豈不和攤丁入畝背道而馳？」
朱元璋終於找到朱雄英的漏洞。
「朝廷以前徵發徭役，不僅沒有薪水，而且要自備錢糧，民間自然怨聲載道；
若工程兵每月給鈔一貫，可有人願往？」
朱雄英淡笑。
朱元璋呆若木雞。
朱雄英也很無奈。
帝國銀行這麼好的工具，讓朱標活生生當成帳房使用，完全沒有發揮出帝國銀行的作用。
為緩解朝廷的錢荒，朱雄英推出金銀幣，最大程度穩定紙幣幣值，確保紙幣的購買力。
為了讓民眾擺脫對民間借貸的依賴，朱雄英為帝國銀行設計了完善的借貸製度，隻需朱標蕭規曹隨，地主鄉紳玩了上千年的九出十三歸就玩不轉了。
在朱雄英將帝國銀行交給朱標之後，借貸業務幾乎停滯。
原因是於民爭利。
朱雄英也不知道民間的日子是有多苦，放著帝國銀行10%的利息不借，跑到地主家去借九出十三歸。
搞定了朱元璋，朱雄英迴文華殿，召集王叔們開會。
帝國銀行的業務之所以開展不起來，王叔們的反對起到了關鍵作用。
原因很簡單。
地主鄉紳並不是九出十三歸的最大受益人，王爺們纔是。
尤其秦王朱，晉王朱，以及燕王朱棣。
這三位最早就藩，早年拿的都是5萬石的俸祿，這幾年的俸祿雖然減少到了1
萬石，但是憑藉這些年的積累，早已積累了天文數字的財富。
蔣的報告裡寫的很清楚，秦王朱在秦地擁有的土地超過1萬頃，關中良田幾乎盡為秦王所有，否則朱也沒能力派人到全國各地，為鄧妃採購金銀珠寶。
朱櫚的牧場裡，僅羊的數量就超過15萬隻，牛馬逾萬。
朱棣為了一個果園，能和朱櫚把官司打到乾清宮。
朱標在世的時候，朱棣每年往乾清宮、春和宮，和飛龍宮送的禮物，都不止一萬石了。
朱、朱、朱棣雖然沒有親自放貸。
但是秦、晉、燕三地放貸的，超過80%都是朱、朱和朱棣的人。
「雄英，你要我們回朝廷擔任尚書，我們回來了；
要我們交出兵權，我們交了；
要我們遵紀守法，我們遵了，為何逼人太甚？」
朱對朱雄英的要求非常不滿。
「三叔，朝廷每年給你們一萬石，少嗎？」
朱雄英希望王爺們能夠適可而止。
「二哥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委曲求全的後果！」
朱向朱冷笑道。
王爺俸祿5萬石減到1萬石，自朱始。
「老二，差不多就得了，賺多少是個頭啊？」
朱是有底線的。
朱雖然也放貸，但是收貸的方式很溫和，很少鬧出人命。
禦史彈劾朱櫚的奏摺，在春和宮壓了滿滿2大箱。
朱棣不說話，閉著眼坐在椅子上裝木頭人。
「二哥，那你說說，咱們不賺錢，還能幹嗎？」
朱櫚性格暴躁，脫口而出。
幹嗎？
你想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