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八的申時,皇宮禦書房靜得能聽見筆墨摩挲的聲響,陽光斜斜灑在案頭,將厚厚一摞奏摺鍍上暖光,皇帝端坐龍椅批閱文書,蕭硯伏案處理政務,李嵩侍立一旁,氣氛肅穆卻藏著一絲暗流湧動。
“蕭硯,昨日美食議政的物價調控方案,後續督查事宜安排妥當了?”皇帝頭也不抬地開口,指尖輕輕敲擊案麵,眼神卻悄悄示意身旁的李嵩。李嵩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走到蕭硯桌前,假裝整理散落的文書,將一份摺好的宣紙,悄悄放在了蕭硯手邊最顯眼的位置。
蕭硯抬頭應道:“陛下放心,已安排戶部與地方官員聯合督查,每日上報執行進度,確保三天內落地生效,絕不辜負百姓期望。”他說著伸手去拿桌角的毛筆,目光無意間掃過那份宣紙,隻當是普通的政務文書,並未放在心上,繼續低頭批改奏摺。
李嵩見狀,故意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地提醒道:“蕭大人,您手邊那份是陛下今日親筆寫的重要文稿,可得仔細看看,莫要誤了陛下的事。”這話一出,皇帝也停下筆,目光落在蕭硯身上,眼神中帶著期待與審視,等著他的反應。
蕭硯聞言一愣,纔拿起那份宣紙緩緩展開,隻見開篇便寫著“傳位詔書”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後麵跟著“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登基三十餘載,勵精圖治,國泰民安……今傳位於……”的字句,字跡工整,語氣肅穆,正是皇帝精心撰寫的傳位詔書草稿。
他快速掃了兩句,隨即合上宣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頭看向皇帝,語氣輕鬆地調侃道:“陛下,您這是處理政務太累,想退休想糊塗了?寫這玩意兒多費心神,不如晚點教我烤新口味烤串,西域剛進貢的孜然粉,搭配蜂蜜烤羊腰,定能別有風味。”
皇帝沒想到他依舊是這個反應,當即放下筆,板起臉假裝生氣道:“蕭硯,朕是認真的!傳位之事關乎國本,絕非兒戲,你好好看看草稿,說說你的想法!”他語氣嚴肅,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想看看蕭硯是不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迴避。
蕭硯看著皇帝嚴肅的模樣,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拿起那份傳位草稿,指尖輕輕一折一疊,很快便將宣紙折成了一根細長的烤串簽子形狀,抬手晃了晃,笑著道:“陛下要是真有退休的心思,臣舉雙手贊成!等您卸下重擔,臣天天在東宮烤串給您吃,什麼口味都給您烤,保準讓您吃得舒心自在,比處理政務痛快多了。”
一旁的李嵩看著這一幕,憋得胸口微微起伏,嘴角忍不住抽搐,卻不敢出聲,隻能低頭假裝整理衣袖,掩飾眼底的笑意。他萬萬沒想到,陛下精心準備的傳位草稿,竟被蕭硯折成了烤串簽子,還一本正經地用烤串轉移話題,這般心性,既沉穩又通透。
皇帝看著蕭硯手中的“烤串簽子”,又氣又笑,手指著他無奈道:“你這小子,就知道烤串!朕跟你說正事,傳位之事朕已考慮許久,你能力出眾,民心所向,百官信服,大靖的江山交給你,朕才能真正放心!”
蕭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卻依舊沒有接傳位的話題,隻是將折成簽子的草稿輕輕放在桌角,躬身道:“陛下龍體安康,正值壯年,大靖還需要您掌舵領航。臣年輕力壯,願一直輔佐陛下,為您分擔政務,陪您烤串議政,足矣。”
皇帝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漸漸明白過來——蕭硯不是不懂,也不是不願,而是故意迴避傳位話題。或許是他覺得自己資歷尚淺,或許是不願讓自己過早退休,又或許是心性沉穩,不願顯露對權力的渴望,才一次次用烤串打岔,假裝不懂自己的深意。
他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失落,語氣緩和下來:“罷了,今日先不談此事,你先把手中的政務處理完。晚點朕陪你去東宮,試試你說的蜂蜜烤羊腰,看看你的手藝有沒有進步。”皇帝決定放緩節奏,既然蕭硯故意迴避,強行提及反而不妥,不如用實際行動繼續加大放權力度,讓他慢慢接受這份責任。
蕭硯聞言立刻眼睛一亮,臉上重新揚起笑容:“多謝陛下!臣這就加快進度處理政務,保證不耽誤晚上烤串!”說著拿起毛筆,加快了批改奏摺的速度,眼神專註,彷彿剛才那份傳位草稿從未出現過一般。
皇帝看著他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暗自鬆了口氣。蕭硯故意迴避,恰恰說明他心性沉穩,不貪權欲,這般品格,更讓他放心將江山託付。後續隻要繼續加大放權力度,讓他逐步掌控朝政大權,習慣君主的責任,久而久之,自然會接受傳位之事。
李嵩在旁默默看著這一切,心中已然明瞭皇帝的心思,悄悄記下後續要做的事,繼續侍立一旁,不再多言,隻偶爾幫兩人遞遞茶水、整理文書,維持著禦書房的肅穆氛圍。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三人各自忙碌,皇帝批閱奏摺,蕭硯處理政務,李嵩輔助打理瑣事,氣氛重新恢復肅穆,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隻是每個人心中都清楚,傳位之事已箭在弦上,蕭硯的迴避,不過是暫時的緩衝,大靖的權力傳承,終究要走向既定的方向。
臨近酉時,蕭硯率先處理完手中的政務,起身躬身道:“陛下,臣已將今日的政務處理妥當,督查進度明日一早上報,晚上的烤串也已讓東宮備好食材,就等陛下移駕。”他語氣輕鬆,隻字不提傳位草稿,刻意避開了剛才的話題。
皇帝點頭道:“好,朕再批閱幾份奏摺,稍後便去東宮。你先回去準備,莫要耽誤了烤串。”蕭硯躬身應道:“臣遵旨!”說著拿起桌角的政務文書,轉身快步走出禦書房,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那份折成烤串簽子形狀的傳位草稿一眼。
看著蕭硯離去的背影,皇帝臉上的嚴肅漸漸褪去,轉頭對李嵩道:“李嵩,你也看到了,蕭硯這是故意迴避傳位話題。”李嵩躬身道:“陛下,蕭大人心性沉穩,不願奪陛下之權,也不願過早承擔君主重任,才故意用烤串打岔,並非真心拒絕。”
皇帝點頭,眼神堅定道:“朕明白。既然他不願直麵,那朕就用實際行動幫他接受。後續朝中核心政務,全部交由他主導,朕隻在旁把控大局,再逐步將人事任免、軍事排程的權力交給他,讓他慢慢習慣君主的身份,扛起江山重任。”
李嵩躬身應道:“陛下英明,如此循序漸進,蕭大人定能逐步接受傳位之事,確保朝局穩定過渡。”皇帝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道:“再給朕準備一份傳位詔書,這次要寫得正式些,按規製擬定,朕要仔細修改,早日定稿,待時機成熟,便正式昭告天下。”
李嵩心中一驚,隨即躬身鄭重應下:“臣遵旨!今日便按皇家規製擬定傳位詔書初稿,明日一早呈給陛下過目,絕不耽誤陛下的事。”他知道,皇帝這次是動了真格,傳位詔書正式擬定,意味著權力傳承已進入倒計時,大靖很快便要迎來新的君主。
皇帝滿意地點頭,揮手道:“去吧,此事務必隱秘,不可走漏半點風聲,以免引起朝堂動蕩。”李嵩躬身道:“臣明白,定嚴守秘密,按陛下的吩咐辦妥此事。”說完,他悄悄拿起桌角那份折成烤串簽子的草稿,小心翼翼地收好,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隻剩下皇帝一人,他坐在龍椅上,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夕陽,眼神複雜而堅定。從第一次試探時蕭硯將草稿比作烤串心得,到這次將草稿折成烤串簽子,兩次迴避,足以看出蕭硯的沉穩與通透。
他不急於一時,隻要繼續加大放權力度,讓蕭硯在實踐中成長,在百姓與百官的擁戴中鞏固權威,待時機成熟,蕭硯自然會明白自己的苦心,接受這份沉甸甸的江山。而正式擬定的傳位詔書,便是為那一天做好的準備,預示著大靖的權力交接,已悄然進入最後的籌備階段。
李嵩退出禦書房後,立刻前往內閣,召集心腹官員,按皇家規製擬定傳位詔書初稿。官員們得知此事後,無不震驚,卻也嚴守秘密,全力投入擬定工作,不敢有絲毫懈怠。每一個字句都反覆斟酌,每一處規製都嚴格遵循,隻為擬定出一份莊重肅穆、符合禮法的傳位詔書。
而另一邊,蕭硯回到東宮後,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獨自走進書房,關上房門。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輕輕摩挲著,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其實剛纔在禦書房,他看到傳位詔書草稿的那一刻,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隻是不願讓皇帝看出自己的心思,才故意用烤串打岔,假裝迴避。
他明白皇帝的苦心,也知道自己早已是百官與百姓心中認可的繼承人,可他始終覺得,皇帝還未到退休之時,更不願讓自己過早接過重擔,辜負皇帝的栽培與信任。隻是他也清楚,皇帝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權力傳承已是必然,自己能做的,便是繼續做好手中的政務,提升能力,為日後接手江山做好萬全準備。
窗外夜色漸濃,東宮燒烤攤已燃起炭火,烤串的香氣瀰漫開來,卻沒了往日的輕鬆氛圍。蕭硯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皇宮的燈火,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他知道,迴避不是辦法,唯有主動成長,才能不負皇帝的重託,不負百姓的期望,守護好大靖的江山與安寧。
皇帝加大放權力度,正式擬定傳位詔書,蕭硯看似迴避實則暗中準備,大靖的權力傳承之路,在禦書房的試探與默契中,悄然走向了最後的**。新君主的誕生,已近在眼前,大靖的未來,終將翻開嶄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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