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三的申時,皇宮禦書房靜謐無聲,窗外蟬鳴陣陣,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案頭,皇帝與蕭硯相對而坐,各自低頭批閱奏摺,筆墨翻動間盡顯政務繁忙。
“蕭硯,昨日與西域使者簽訂的香料互市協議,後續督查事宜需抓緊落實,不可有半點疏漏。”皇帝頭也不抬地開口,指尖輕輕敲擊著奏摺邊緣,眼神卻悄悄瞟向桌角早已備好的一張宣紙。
蕭硯躬身應道:“臣明白,今日已安排人手前往通商口岸督查,確保協議條款落地生效,絕不辜負陛下重託。”他手中毛筆不停,專註地在奏摺上批註,絲毫未察覺皇帝的異樣舉動。
皇帝緩緩放下毛筆,假裝整理桌案,不動聲色地將那張寫有傳位詔書草稿的宣紙,往蕭硯手邊推了推,剛好落在他批閱奏摺的餘光範圍內,隨即又拿起另一本奏摺,裝作若無其事地翻閱起來,眼角餘光卻始終留意著蕭硯的反應。
傳位草稿字跡略顯潦草,未署標題,隻開篇寫著“傳位於……”三個字,後麵的內容被皇帝刻意遮擋了大半,看似隨意丟棄的廢紙,實則藏著皇帝的深意——他想試探蕭硯對傳位之事的態度,看看他是否已察覺自己的退休意圖。
蕭硯批閱完一本奏摺,伸手去拿桌角的空白宣紙準備謄寫批註,無意間瞥見了那張傳位草稿。他掃了一眼,見字跡潦草、內容殘缺,隻當是皇帝廢棄的草稿紙,隨手便推到了桌角邊緣,拿起空白宣紙繼續忙碌,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皇帝見蕭硯毫無反應,心中微微失落,卻也暗自鬆了口氣。失落的是蕭硯尚未察覺自己的用心,鬆的是蕭硯心性沉穩,並未因權力誘惑顯露半分浮躁,這般心性,確實值得託付江山。
他假裝不經意地抬眼,目光落在那張被蕭硯推到角落的草稿上,故作隨意地問道:“蕭硯,桌角那張草稿,你看字跡如何?朕今日有些疲憊,寫得匆忙了些。”
蕭硯聞言,再次瞥了一眼草稿,隨口答道:“陛下,這草稿字跡確實潦草,筆畫散亂,不如您平時寫的烤串心得工整,想來是陛下操勞過度所致,不如歇息片刻再處理政務?”
這話一出,皇帝當場憋笑,胸口微微起伏,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傳位草稿,竟被蕭硯拿來和烤串心得對比,還嫌棄字跡潦草,這般反應,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這小子,就知道烤串。”皇帝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也罷,今日政務確實繁多,便歇息半個時辰,陪朕聊聊烤串新吃法。”
蕭硯放下毛筆,躬身應道:“臣遵旨,陛下若想研究新吃法,臣倒有個想法,用西域玫瑰精油搭配蜂蜜烤羊排,定能風味獨特,陛下不妨試試。”
皇帝笑著點頭:“好,回頭讓禦廚按你的法子做,朕倒要嘗嘗你的新創意。”兩人起身走到偏廳,太監早已備好熱茶點心,氣氛瞬間從嚴肅的政務討論,變得輕鬆融洽。
皇帝與蕭硯圍坐品茶,閑聊起各地美食特色,從西域的香料到南方的糕點,無話不談。蕭硯興緻勃勃地分享著自己對美食的見解,偶爾還會結合政務,說起如何以美食帶動民生髮展,眼神明亮,言語間滿是對大靖未來的期許。
皇帝靜靜傾聽,眼中滿是欣慰。他看著蕭硯侃侃而談的模樣,心中愈發堅定了傳位的想法。蕭硯不僅有出眾的理政能力,還有一顆為民著想的心,心性沉穩、不貪權欲,這樣的人,定能守護好大靖江山,讓百姓安居樂業。
但他也意識到,蕭硯目前顯然尚未察覺自己的退休意圖,或許是自己的試探太過隱晦,又或許是蕭硯心思全在政務與美食上,無暇顧及其他。皇帝暗自決定,放緩傳位試探的節奏,繼續加強對蕭硯的理政教學,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積累更多經驗,做好接手江山的準備。
半個時辰後,歇息結束,兩人回到禦書房繼續批閱奏摺。皇帝將傳位草稿悄悄收了起來,並未再提及此事,隻是更加耐心地指導蕭硯處理政務,從朝堂紛爭到地方民生,事無巨細,傾囊相授。
蕭硯認真傾聽,悉心學習,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及時請教,很快便掌握了諸多政務處理技巧,批閱奏摺的速度越來越快,見解也愈發獨到,皇帝隻需稍作點撥,便能將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臨近酉時,政務處理完畢,蕭硯躬身告退。皇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而堅定,隨即對門外喊道:“傳李嵩覲見。”
片刻後,李嵩躬身走進禦書房:“陛下,您喚臣?”皇帝坐在龍椅上,沉聲道:“今日朕試探了蕭硯,將傳位草稿放在他麵前,他隻當是廢紙,毫無察覺。”
李嵩聞言,心中一驚,隨即躬身道:“陛下,蕭大人心性沉穩,心思全在政務上,未察覺也屬正常。或許是陛下的試探太過隱晦,不如日後再尋時機,逐步向他透露您的意圖。”
皇帝點頭道:“朕也是這般想,傳位之事不可急於求成,需循序漸進。蕭硯目前的能力已能獨當一麵,但心性仍需打磨,待他徹底成熟,再告知他傳位之事不遲。”
李嵩躬身應道:“陛下英明,臣定會按陛下的吩咐,暗中推進傳位籌備事宜,絕不走漏風聲。”皇帝揮手讓李嵩退下,獨自坐在禦書房內,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夕陽,心中暗自盤算著後續的計劃。
而另一邊,蕭硯離開禦書房後,一名負責打掃衛生的小太監走進禦書房整理桌案。他無意間發現了桌角掉落的那張傳位草稿——方纔皇帝收草稿時太過匆忙,不小心將草稿的一角遺落在了桌下,並未完全收好。
小太監撿起草稿,掃了一眼內容,看到開篇的“傳位於……”三個字,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他深知此事關乎國本,絕非自己能觸碰的,不敢隨意丟棄,也不敢聲張,隻能小心翼翼地將草稿摺好藏在袖中,想著儘快交給李嵩大人處理,免得惹禍上身。
小太監快步走出禦書房,四處尋找李嵩的身影,終於在禦花園的涼亭內找到了他。他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將草稿從袖中取出,雙手奉上,聲音顫抖道:“李大人,這是……這是在禦書房桌下撿到的草稿,奴纔不敢擅自處理,特來交給大人。”
李嵩接過草稿,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麵露驚色,暗自心驚。草稿上雖隻有寥寥數語,但“傳位於”三個字足以說明一切,這竟是皇帝的傳位詔書草稿!他沒想到皇帝竟已開始草擬傳位詔書,還如此急切地試探蕭硯,看來傳位之事,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緊迫。
李嵩快速將草稿摺好藏在懷中,眼神嚴厲地對小太監道:“此事絕不可對外聲張,若有半分泄露,定嚴懲不貸!”小太監連連磕頭:“奴才明白,奴才絕不會對外說半個字!”
李嵩揮手讓小太監退下,獨自坐在涼亭內,心中思緒萬千。他看著懷中的傳位草稿,深知此事關乎大靖朝局穩定,絕不能有絲毫差錯。皇帝既然已開始試探蕭硯,自己更要加快傳位籌備事宜,同時嚴守秘密,確保傳位過程順利進行,不讓有心之人趁機作亂。
夕陽漸漸落下,夜色籠罩皇宮,禦書房內燈火通明,皇帝仍在批閱奏摺,為傳位之事默默鋪路;涼亭內,李嵩緊握懷中的草稿,暗自下定決心,全力輔佐皇帝完成傳位大業;而蕭硯則回到東宮,滿心都是政務與美食,對禦書房內的暗流湧動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自己早已是皇帝心中託付江山的不二人選。
一場看似平淡的政務批閱,一場不經意的試探,一張遺落的傳位草稿,悄然推動著大靖權力傳承的程式。皇帝放緩了試探節奏,卻並未停下傳位籌備的腳步,而李嵩手中的草稿,也成了這場傳承佈局中,一個隱秘而關鍵的伏筆,預示著大靖的未來,即將迎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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