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的辰時,東宮書房內晨光熹微,筆墨紙硯整齊擺放,唯獨桌案中央的奏摺隻寫了半頁,墨跡未乾,蕭硯急得在屋內團團轉,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可怎麼辦!美食節後續的物資統計、攤主安撫、安保收尾一堆事,奏摺竟忘了寫完!”蕭硯抓了抓頭髮,語氣焦灼,“陛下向來注重時效,要是派人來催,我這臉可沒地方擱!”
侍衛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喘一口,隻能低聲勸慰:“世子別急,或許陛下今日事務繁忙,還沒顧上問起。”蕭硯搖搖頭,踱步到窗邊:“你不懂,我叔看著隨和,查起公務來可半點不含糊,指不定下一刻李德全就帶著口諭來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謝雲一身勁裝,神色淡然地走進來:“世子一大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是出了什麼事?”蕭硯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拉著謝雲走到桌案前:“謝雲,你可得幫我!奏摺沒寫完,陛下要是問起,你可得幫我遮掩遮掩!”
謝雲瞥了一眼半頁奏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世子這是忙昏了頭?多大點事,值得這麼著急?”蕭硯苦著臉:“這可不是小事!耽誤公務可是要挨訓的,我可不想在美食節剛結束就被我叔罰抄論語!”
“放心,包在我身上。”謝雲走到書架前,伸手在書架第三層的一個木雕擺件後按了一下,隻見書架側麵緩緩彈出一個暗格,“把奏摺放進去,陛下今日要在禦花園看新排的歌舞,壓根沒空查閱公務。”
蕭硯眼睛一亮,連忙拿起奏摺放進暗格,小心翼翼地將書架恢復原狀:“還是你厲害!這暗格我竟從未發現過!”謝雲收回手,調侃道:“世子心思都在美食和安保上,自然沒留意這些。說起來,世子這點膽魄,還不如大白,至少它闖了禍還敢昂首挺胸。”
蕭硯臉一紅,不服氣地反駁:“我這不是怕挨訓嘛!再說,大白那是沒心沒肺,我可是要顧全大局的!”謝雲輕笑一聲,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半頁奏摺看了兩眼,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西域神秘部落”幾個字。
“你打算怎麼跟陛下說?總不能一直瞞著吧?”蕭硯湊近問道,語氣帶著幾分忐忑。謝雲放下奏摺,神色淡定:“簡單,等陛下問起,我就說世子忙著處理美食節後續的民生事務,奏摺已基本完成,隻是需再核對細節,今日午後便會呈遞。”
“這能行嗎?”蕭硯還是有些擔心,“我叔要是追問細節,我豈不是露餡了?”謝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陛下今日一心看歌舞,頂多隨口問問,不會深究。再說,你抓緊時間,趁上午把奏摺補完,午後親自送去,不就萬無一失了?”
蕭硯點點頭,終於鬆了口氣:“還是你考慮周全!我這就動筆補奏摺,爭取午時前寫完!”他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水,剛要下筆,又想起什麼,轉頭對謝雲道:“多謝你了!等我寫完奏摺,請你吃東宮新烤的孜然羊肉,管夠!”
謝雲笑著應道:“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世子的美食了。”他轉身準備離開,腦海中卻浮現出剛纔在奏摺上瞥見的字句——“西域神秘部落欲遣使來京”,眼神微微一凝,默默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侍衛見事情解決,也鬆了口氣,低聲道:“世子,需要小的去禦膳房吩咐一聲,給您備些點心墊墊肚子?”蕭硯擺擺手:“不用,等我寫完奏摺再吃!不然心裏惦記著事,吃什麼都不香。”
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窗欞灑在桌案上,照亮了蕭硯認真書寫的身影。他筆走龍蛇,將美食節的成果、後續的規劃一一寫進奏摺,偶爾停頓思索,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謝雲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庭院內嬉戲的大白,思緒卻飄向了西域。神秘部落突然遣使來京,是為了之前的合作,還是另有圖謀?結合之前裴黨與西域的牽扯,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謝雲,你還沒走?”蕭硯寫完一頁,抬頭見謝雲仍在,有些疑惑地問道。謝雲回過神,淡淡道:“我在想,美食節剛結束,京城民心正盛,此時西域部落遣使,或許是好事,但也需多加提防。”
蕭硯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等我把奏摺呈上去,跟我叔提一句,讓他派人查查這個神秘部落的底細,也好做到有備無患。”他低頭繼續書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心中卻也對西域的動向多了幾分警惕。
半個時辰後,蕭硯終於補完了奏摺,滿意地放下毛筆,伸了個懶腰:“搞定!這下不怕我叔追問了!”他拿起奏摺,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疏漏後,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走吧,陪我去禦膳房看看,給你烤的孜然羊肉好了沒有。”蕭硯心情大好,拍了拍謝雲的肩膀。謝雲應道:“好。”兩人並肩走出書房,陽光正好,庭院內的海棠花悄然綻放,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謝雲走在後麵,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書架的方向,心中暗忖:西域神秘部落遣使之事,必須儘快查清,若是與裴黨餘孽有關,怕是又會給京城帶來風波。他壓下心中的思緒,快步跟上蕭硯的腳步,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淡然。
侍衛跟在兩人身後,看著世子終於舒展的眉頭,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書房內,書架後的暗格靜靜閉合,彷彿從未開啟過,而那半頁奏摺引發的小插曲,也暫時畫上了句號,但西域神秘部落的陰影,卻已悄然籠罩在京城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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