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的辰時,西域岸邊的碼頭鋪著粗糲的黃沙,靖海號戰船緩緩靠岸,船底蹭到沙灘發出“嘎吱”聲。遠處的天山積雪泛著寒光,風裏帶著乾燥的土味,和京城的濕潤截然不同,大白蹲在船舷邊,好奇地對著遠處的羊群“嘎嘎”叫了兩聲。
“蕭將軍!”碼頭盡頭突然傳來喊聲,一群穿鎧甲的士兵簇擁著個絡腮鬍男人跑來,男人看到蕭策,眼睛瞬間紅了,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末將趙虎,參見將軍!沒想到還能見到您!當年您在鬼麵山救過我的命,我一直記著!”
蕭策趕緊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老趙,多年不見,你都成統領了。”趙虎站起身,目光掃過蕭硯和謝雲,又落在大白身上,笑著說:“這是世子吧?跟將軍年輕時一樣英氣!還有這鵝,看著就機靈!”
“鬼麵山就在前麵的黑石山裡,離這有二十裡。”趙虎收斂笑容,指向遠處的群山,“裴烈的人在山腳下設了三道崗哨,白天人多,咱們得等晚上再出發,才能避開崗哨,從後山小路繞進去。”
眾人跟著趙虎去岸邊的守軍營地,營地是臨時搭建的帳篷,周圍插著軍旗,士兵們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你們先在帳篷休息,我去準備乾糧和水,晚上出發時用。”趙虎說完,讓人給蕭硯他們端來西域的奶茶,醇厚的奶香味沖淡了旅途的疲憊。
蕭策和趙虎坐在主帳篷裡,鋪開地圖商量進攻計劃。“晚上三更出發,我帶五個侍衛,先解決山腳下的崗哨,動靜要小,別驚動裏麵的人。”趙虎用指尖點著後山小路,“這條路隻有咱們當年的老兵知道,裴烈肯定想不到咱們從這走。”
蕭策點頭:“崗哨解決後,你帶一隊人從正麵佯攻,吸引裴烈的主力,我和硯兒、謝雲帶暗衛,從後山衝去老巢,先救舊部,再抓裴烈。”謝雲補充:“抓活口,要從他嘴裏問出完整的鬼麵黨名冊,不能讓他跑了。”
帳篷外傳來“嘎嘎”聲,趙虎探頭一看,隻見大白正蹲在地上,啃著他讓人拿的西域魚乾——魚乾是用鹽湖裏的魚曬的,比京城的更鹹香,大白吃得滿臉都是碎屑,尾巴搖得歡。
“這鵝真機靈!”趙虎笑著走出去,蹲下來摸了摸大白的頭,“比咱們的軍犬還厲害,鼻子肯定靈。晚上讓它跟著探路,隻要有崗哨的氣味,它肯定能發現,比咱們肉眼看靠譜多了!”
蕭硯走過來,摸了摸大白的背:“它確實厲害,上次在皇宮廣場還啄掉過刺客的弩箭。”大白像是聽懂了誇獎,叼起一塊魚乾遞到趙虎麵前,引得眾人都笑了,帳篷外的緊張氛圍瞬間散了不少。
商量完計劃,趙虎突然想起什麼,臉色沉了些:“還有件事得提醒你們,鬼麵山的老巢裡有機關。”他壓低聲音,“是靠蜂蜜味觸發的,裴烈在通道裡放了蜜罐,隻要蜜味變濃,就得趕緊躲,不然頭頂會有箭射出來,這招太陰了,之前有幾個士兵就是這麼中招的。”
蕭硯和謝雲對視一眼,都想起了之前的蜂蜜毒、火藥蜂蜜罐,現在又多了蜂蜜觸發的機關——裴烈真是把“蜂蜜”用到了極致。“知道了,我們會留意,一旦聞到濃蜂蜜味,就立刻停住。”蕭策把地圖摺好,“晚上出發前,再給兄弟們強調一遍,別中了機關。”
夕陽落在營地的軍旗上,染得旗子通紅。眾人在帳篷裡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晚上的行動,大白趴在蕭硯腳邊,嘴裏還叼著半塊西域魚乾,尾巴時不時晃一下。西域的風還在吹,鬼麵山的方向隱在暮色裡,一場關乎舊部安危和朝堂安穩的夜襲,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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