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六的巳時,皇宮正門的漢白玉石階被陽光曬得發燙,蕭硯穿著玄色蟒袍走過來時,金線在光裡晃得人眼暈——他按約定去禦書房批奏摺,懷裏還揣著昨天沒看完的西域密報,腳步走得又快又急。
“站住!”剛踏上第一級石階,兩名穿著灰袍的侍衛就攔了上來,手按在腰間的刀上,眼神冷得像冰。蕭硯愣了一下,皺眉問:“我要去禦書房批奏摺,你們攔我幹什麼?”侍衛麵無表情地說:“非太子儀仗不得入內!世子穿蟒袍也不行,得按規矩來!”
“規矩?陛下讓我來的,還要什麼儀仗!”蕭硯急得想往前闖,袖口的金線掃過侍衛的胳膊。謝雲趕緊拉住他,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別衝動,王禦史肯定在背後搞鬼,我讓人去東宮搬太子儀仗,你等會兒,別跟他們硬碰硬。”
蕭硯咬著牙停下腳步,卻沒耐心等——禦書房裏還有一堆奏摺等著批,陛下還沒醒,他怕耽誤事。這時,蹲在他腳邊的大白突然動了,它撲棱著翅膀站起來,頸間的銀鈴鐺“叮鈴”響得震天,沒等侍衛反應,就低著頭往左邊侍衛的腿上撞去。
大白的力氣比看起來大得多,侍衛沒防備,被撞得往後踉蹌了兩步,差點摔下石階。“趁現在!”謝雲拉著蕭硯就往宮裏沖,兩人踩著石階往上跑,大白跟在後麵,還不忘回頭對著侍衛“嘎嘎”叫兩聲,像是在挑釁。
“攔住他們!”另一名侍衛反應過來,伸手想抓蕭硯的袍角,卻被大白一口啄住手腕,疼得他“哎喲”叫了一聲。周圍路過的宮人都被驚動了,紛紛圍在石階下看熱鬧,有人指著大白小聲說:“這不是世子的鵝嗎?真厲害,還會幫著闖宮門!”
蕭硯跑過宮門時,聽見身後的侍衛還在喊,忍不住回頭對著他們喊:“耽誤陛下的事,你們擔得起責任?”謝雲也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鎏金令牌晃了晃:“這是陛下親賜的東宮儲君令牌,你們再攔,就是抗旨!”
侍衛們看著令牌,臉色瞬間變了,不敢再追。蕭硯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去抱大白——大白還在對著侍衛叫,脖子伸得老長,像是還想再撞一次。“別鬧了,進去再說。”蕭硯抱著大白,耳尖有點紅,剛才被宮人圍觀的樣子,實在有點尷尬。
路過的李德全正好看到這一幕,趕緊走過來打圓場:“都散了都散了,沒什麼好看的!”他對著蕭硯和謝雲使了個眼色,“快去禦書房吧,太醫說陛下剛才動了動手指,說不定快醒了。”
兩人跟著李德全往禦書房走,蕭硯懷裏的大白還在不安分地扭來扭去。走到迴廊拐角時,蕭硯無意間回頭,瞥見剛才被撞的侍衛正站在宮門口揉腿,腰間掛著個黑色的荷包——荷包上綉著個模糊的“鬼麵”標記,和西域密報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他心裏咯噔一下,腳步頓了頓。謝雲注意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個荷包。“別聲張。”謝雲低聲說,“王禦史的侍衛帶著裴黨的標記,看來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咱們得更小心。”
蕭硯點點頭,把大白抱得更緊了些。懷裏的大白像是察覺到他的緊張,用頭蹭了蹭他的下巴,“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安慰。蕭硯摸了摸它的頭,心裏暗暗想:難怪王禦史一直針對他,原來不僅和李侍郎有關,還跟西域的裴黨餘孽勾連,這水比他想的還深。
迴廊裡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蟒袍的金線上,卻沒讓蕭硯覺得暖和。他攥緊懷裏的西域密報,加快腳步往禦書房走——不管王禦史和裴黨有什麼陰謀,他都得先批完奏摺,等皇叔醒了,再一起想辦法解決,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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