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申時,京城外海的風突然變急,“靖海號”的船帆被吹得獵獵作響,船尾的海平麵上,兩艘裴黨的快船正全速追來,船首的裴黨士兵彎弓搭箭,箭雨擦著欄杆飛過,有的釘在甲板上,箭尾嗡嗡直顫。
“謝雲,他們箭射得準,得先廢了他們的船帆!”蕭硯蹲在甲板上,避開一支擦著耳邊飛過的箭,轉頭對船尾的謝雲喊。謝雲早已架好漁網炮,炮口對準最前麵的快船,對侍衛們喝:“調整角度,瞄準船帆!放!”
侍衛們同時扳動炮栓,一張粗麻繩織的大網帶著風聲射出去,正好罩住快船的桅杆,網眼纏住帆布,“嘩啦”一聲,船帆從中間撕裂,快船瞬間失了動力,在海麵上打轉。可後麵那艘快船還在往前沖,裴黨士兵繼續射箭,有支箭差點射中蹲在船首的大白。
大白炸毛般“喵”了一聲,往後跳了兩步,正好撞在蕭硯懷裏。蕭硯突然眼睛一亮,抓起旁邊竹籃裡的鞭炮——這是小桃塞的,說路上能驅邪,他掏出火摺子點燃引線,對大白道:“把這個扔到前麵的快船上去!”
大白像是聽懂了,叼過冒著火星的鞭炮,縱身跳上船舷,後腿一蹬,竟直直躍向追來的快船。裴黨士兵正彎腰搭箭,見一隻白貓叼著冒煙的東西飛來,都愣了愣。下一秒,鞭炮“劈裡啪啦”炸響,火星濺到衣服上,裴黨瞬間亂作一團,有人踩掉了草鞋,有人撞翻了箭筒。
“好機會!”謝雲趁機指揮第二門漁網炮,這次瞄準的是快船的船槳,“再放!捆住他們的船槳!”漁網射出,牢牢纏住快船的木槳,槳葉被卡得死死的,快船像被釘在海裡,再也動不了。
蕭硯見狀,抽出父親的短刀,對侍衛們喊:“跳船!把他們捆起來!”二十名侍衛分成兩組,踩著跳板躍上兩艘快船,裴黨本就被鞭炮炸得慌了神,哪裏是對手,沒一會兒就被按在甲板上,繩子捆得像粽子。
大白蹲在“靖海號”的船首,看著侍衛們押著裴黨回來,竟學著烏鴉的叫聲“嘎嘎”喊了兩聲,尾巴豎得筆直,像是在慶祝勝利。蘇婉兒走過來,彎腰摸了摸它的頭,笑著說:“大白不僅在江南當過臥底,現在還會打仗了,真是隻神貓!”
蕭硯也走過來,揉了揉大白的耳朵,從行李箱裏掏出條小魚乾獎勵它。這時,謝雲押著個領頭的裴黨過來,那人身穿黑袍,腰間掛著黑骷髏令牌,正是裴猛的得力手下。“說!裴猛在無名島布了什麼陷阱?你們為什麼追我們?”謝雲的長刀架在他脖子上,聲音冷得像冰。
黑袍人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招了:“裴……裴猛知道你們要去無名島炸軍火庫,在軍火庫旁邊挖了陷阱,還在樹上掛了毒箭,就等著你們自投羅網……他還說,要是攔不住你們,就把我們都殺了謝罪!”
謝雲皺起眉,從懷裏掏出日記本,翻開新的一頁,提筆寫道:“九月二十二,申時,遇裴黨快船兩艘,擒敵十名。供稱無名島軍火庫旁有陷阱、毒箭,需提醒侍衛們登島後小心,避開樹下和低窪處。”
蕭硯湊過來看,在旁邊添了句:“讓探路隊帶鋤頭,先探地麵是否有陷阱;帶盾牌,防樹上毒箭。”謝雲點點頭,把日記揣回懷裏,對侍衛們道:“把這些裴黨關到船艙裡,派兩個人看守,別讓他們逃跑。”
侍衛們押著裴黨往船艙走,黑袍人還在喊:“我知道裴猛的令牌藏在哪!他把令牌放在貼身的錦袋裏,你們要是能抓住他,就能拿到令牌炸軍火庫!”蕭硯腳步一頓,回頭道:“這話我記住了,要是真能拿到令牌,就饒你一命。”
海風漸漸平緩,“靖海號”繼續朝著無名島的方向駛去,剛才的追擊戰像是一場小插曲,卻讓眾人更警惕了。蕭硯站在船首,望著遠處越來越清晰的島影,握緊了手裏的短刀——裴猛的陷阱和毒箭不算什麼,隻要他們小心應對,一定能找到父親,炸了軍火庫。
大白叼著小魚乾,蹲在他腳邊,時不時抬頭望一眼島的方向,像是在給他們探路。蘇婉兒檢查完剛繳獲的弓箭,走過來道:“這些裴黨的箭上沒毒,看來毒箭都留在島上了,咱們登島時多帶盾牌就行。”
謝雲也走過來,拍了拍蕭硯的肩膀:“別擔心,有咱們三個,再加上大白,就算裴猛有陷阱,也能闖過去。對了,剛才的烤全羊,你可別忘了,回來得給我補上。”蕭硯被逗笑,點頭道:“放心,等找到爹,別說烤全羊,烤全豬都給你烤!”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海麵上,“靖海號”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船艙裡的裴黨還在低聲啜泣,甲板上的眾人卻充滿了幹勁——接下來的無名島之行,雖然有陷阱和毒箭等著,但他們有彼此,有勇氣,還有一隻會打仗的白貓,這場仗,他們一定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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