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的巳時,黑石島舊居地窖的入口透著微光,蕭硯蹲在堆著木箱的角落翻找,指尖蹭過木箱上的狼圖騰刻痕——那是父親的標記,謝雲則舉著火摺子,重新湊近剛才發現的牆角暗格,火光照亮石板邊緣的縫隙。
謝雲摳開鬆動的石板,裏麵的小木盒矇著層薄灰。掀開盒蓋,半張淡藍衣裙的畫像先露出來,畫中女子戴著竹紋帕,眉眼溫婉;下麵壓著把銅製船鑰匙,鑰匙柄上刻著狼紋,和兵書封皮的圖案一致,冰涼的金屬沾著點潮濕的土。
“船鑰匙!”蕭硯立刻湊過來,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伸手就去拿。謝雲快一步按住他的手:“想借這船去月牙島?先跟我查礦砂,取樣送回據點後,我替你向陛下請示,比你偷偷開船靠譜。”
蕭硯盯著鑰匙抿了抿嘴,又瞥了眼謝雲懷裏的小本,知道爭不過,隻能點頭:“行,但得快點!”心裏卻盤算著,等去了礦砂區,趁謝雲專註取樣,就溜去西側岸邊——船鑰匙就算被收著,總能想辦法偷回來。
這時,蹲在台階上的大白突然“嘎嘎”叫著,撲棱翅膀往地窖深處跑。沒一會兒,它叼著個小陶罐回來,罐口塞著布,尾巴搖得不停,把罐子往蕭硯腳邊一放。
蕭硯撿起陶罐,掀開布,裏麵是油紙包的烤魚乾。他認出這是父親常用的粗麻紙,拆開一塊放進嘴裏——外皮微硬,內裏帶著炭火的軟,鹹香混著魚鮮。“我爹按南洋法子烤的,比你上次烤糊的野豬肉強!”
謝雲也拿了一塊嚼著,挑眉懟回去:“比你躲衣櫃偷吃的桂花糕強,至少這是光明正大吃的。”大白蹲在旁邊,盯著兩人手裏的魚乾,時不時“嘎嘎”叫兩聲,蕭硯趕緊遞過去一塊,它立刻叼著蹲在角落嚼起來。
謝雲把船鑰匙和畫像塞進小本夾層,拍了拍蕭硯的肩:“走,去礦砂區。周平說亮金色的纔有用,別采錯了。”兩人順著台階往上走,大白叼著沒吃完的魚乾跟在後麵,頸間銀鈴鐺叮鈴響。
礦砂區在舊居西側山坡,雜草間露出片亮金色礦砂,陽光灑在上麵泛著細碎的光。謝雲掏出細紗布袋:“裝這裏麵,別混進灰白色廢砂。”蕭硯蹲下身扒開雜草,指尖捏起一撮礦砂,顆粒細膩,帶著金屬的涼。
突然,他的指尖碰到個硬東西,從礦砂裡摸出塊指甲蓋大的小銅牌——上麵刻著猙獰的“鬼麵”二字,和東宮土坑、月牙島陷阱裡的裴黨標記一模一樣。“謝雲,你看!”蕭硯把銅牌遞過去。
謝雲接過銅牌,指尖蹭過鬼麵紋路,臉色沉了沉:“裴強果然來過。”他掏出小本,筆尖快速寫著:“裴強肯定在礦砂區動過手腳,說不定想炸礦坑攔咱們去月牙島的路,得讓士兵檢查土層有沒有炸藥痕跡。”
寫完,他把銅牌夾進小本,對著蕭硯喊:“別愣著了,趕緊取樣。”蕭硯點頭,手裏攥著紗布袋,目光卻往西側岸邊瞟——不管裴強有沒有動手腳,娘在月牙島等著,這船鑰匙,他早晚得拿到手。
陽光越來越暖,照在亮金色的礦砂上,謝雲專註地往紗布袋裏裝礦砂,沒注意到蕭硯的目光始終飄向遠方;大白蹲在旁邊,嚼著魚乾,時不時抬頭對著西側“嘎嘎”叫兩聲,像是在提醒什麼,卻被風吹散在山坡的雜草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