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的辰時,東宮正廳的晨光落在雕花桌案上,剛沏好的碧螺春冒著熱氣,蕭硯正翻著水師送來的巡邏預案,指尖在“黑石島”三個字上反覆摩挲。
院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小桃手裏攥著個牛皮信封跑進來,裙角沾著露水,頭髮也有些亂:“世子!蘇姑娘來信了!水師快船剛送到,說是急件!”
蕭硯立刻放下預案,快步接信封——指尖碰到牛皮紙,還帶著海風的涼意。他輕輕撕開信封,信紙滑出來,南洋特有的檀香味飄滿正廳,混著碧螺春的茶香,格外清新。
“我幫您念念?”小桃湊過來,見蕭硯點頭,就展開信紙念:“蕭世子親啟,南洋野豬肉已選肥嫩的,用冰窖存著,下週水師船送京,烤著吃最香。另,黑石島近來有陌生人出沒,夜裏在竹林轉,像是找舊屋,已讓人盯著。”
蕭硯聽到“黑石島舊屋”,眉頭瞬間皺起——謝雲剛說裴黨找礦砂,現在又有陌生人找舊屋,說不定是一夥人,都在打黑石島的主意。他指尖攥緊信紙,指節微微泛白。
蹲在桌腳的大白突然抬起頭,耳朵豎得筆直,“嘎嘎”叫了兩聲,尾巴掃得地麵“沙沙”響。小桃愣了愣,笑著拍它的頭:“哦,剛唸到‘給大白帶兩包乾魚乾’,你倒聽得仔細!”
蕭硯彎腰摸了摸大白的頭,眼底的緊張淡了些:“知道了,蘇姑娘沒忘了你。等魚乾到了,先給你烤一塊,再跟野豬肉一起吃。”大白立刻安靜下來,乖乖蹲回桌腳,眼睛卻盯著他手裏的信紙。
“得趕緊回信。”蕭硯轉身走到桌案旁,鋪開鬆江紙,研好墨。小桃遞來硯台,他筆尖懸在紙上,先寫野豬肉:“多謝姑娘費心,野豬肉到京後,我按父親秘方烤好,下次送南洋時給你帶兩串。”
接著筆鋒一轉,寫黑石島的事:“勞煩姑娘多盯陌生人,若有裴黨蹤跡,別硬拚,先傳訊息。另外,能否打聽‘蕭母舊居’位置?家父曾在島上住過,想尋些舊物。”
寫完信,蕭硯仔細摺好,封上火漆。剛要喊小桃送水師,小桃突然指著桌角:“世子,剛才拆信掉了東西!”他低頭一看,一塊淡藍色手帕落在那裏,綉著細密的竹紋。
蕭硯撿起手帕,指尖碰著布料,柔軟得很。小桃湊過來看,突然睜大眼睛:“這是蕭夫人的樣式!蘇姑娘說過,蕭夫人最愛淡藍竹紋帕,針腳都是親手繡的,蕭將軍還誇過好看!”
蕭硯捏手帕的手頓住,心裏突然發緊——父親的地圖、皇帝的紙條、現在的手帕,線索都指向黑石島,指向母親。他把帕子疊好,放進貼身錦袋,這是最貼近母親的東西,得好好收著。
“小桃,把信送去水師,讓他們儘快發南洋。”蕭硯把信封遞給她,又叮囑:“跟謝雲說,黑石島探查抓緊,蘇姑娘有訊息,咱們好及時應對。”小桃接過信,快步跑出去。
蕭硯站在桌案旁,摸著錦袋裏的手帕,晨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大白蹭了蹭他的腿,“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安慰。他彎腰抱起大白,輕聲說:“很快就能去黑石島了,去看看孃的舊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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