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八的辰時,靖海號甲板的海風裹著鹹濕的暖意,吹得船帆微微晃動。蘇婉兒蹲在銅鍋旁,乳白色的奶茶在鍋裡咕嘟冒泡,混著南洋椰蓉的甜香,飄滿了整個甲板。
銅鍋邊擺著個小布包,蘇婉兒從裏麵捏出幾片翠綠的解毒草,細細切碎了撒進鍋裡。“海上濕氣重,這奶茶加瞭解毒草,既能驅寒暖身子,還能防裴黨偷偷下毒。”她用長勺攪拌著奶茶,抬頭對圍過來的士兵笑。
第一個士兵接過陶碗,喝了一口就眼睛亮了:“蘇姑娘,這奶茶比京城茶館的還香!椰蓉嚼著有勁兒,喝下去渾身都暖了!”其他士兵也跟著圍上來,陶碗碰撞的“叮噹”聲,混著笑聲格外熱鬧。
蕭硯站在船舷邊,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載著供詞的快船早就成了個小黑點,消失在晨光裡。他指尖捏著衣角,對走來的謝雲說:“得趕在八月初一前到京城,不然祭天台的炸藥要是沒拆,後果不堪設想。”
謝雲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點頭道:“放心,我剛讓水手調整了船帆,順著這股海風,最多四天就能到。”他轉身對著甲板上的水手喊,“把主帆再拉高半丈!保持航向,別偏了!”
水手們齊聲應和,手腳麻利地拉動滑輪,船帆“嘩啦”一聲展開,靖海號的速度明顯快了些。謝雲又補充:“從現在起,瞭望哨輪流值守,一個時辰換一次,重點盯著兩側海麵,別讓裴黨餘孽的船偷襲。”
“是!”桅杆頂的瞭望哨高聲應答,手裏的望遠鏡轉得更快了。甲板上的士兵們喝完奶茶,也紛紛回到崗位,有的擦拭短刀,有的檢查漁網炮,氣氛既輕鬆又透著股警惕。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湊到蘇婉兒腳邊——大白不知從船艙跑出來,仰著脖子盯著銅鍋裡剩下的奶茶,尖喙還時不時蹭蹭蘇婉兒的褲腿,“嘎嘎”叫著要喝。
蕭硯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從懷裏掏出個小碟子,遞給蘇婉兒:“給它倒點,別讓它總圍著銅鍋轉,萬一碰翻了燙著。”蘇婉兒笑著舀了兩勺奶茶倒在碟子裏,推到大白麪前。
大白立刻低下頭,舌頭舔著碟子喝起來,乳白的奶茶沾在它的嘴角,還時不時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活像個偷喝糖水的孩子。周圍的士兵看到,都忍不住笑出聲,之前的緊張感散了不少。
“世子,您看這鵝多機靈,喝奶茶還知道用碟子,比咱們船上的小貓還乖!”一個年輕士兵笑著說。蕭硯剛要回話,突然聽到桅杆頂傳來急促的喊聲:“世子!謝大人!遠處有艘小船!沒掛船旗,像是在跟著我們!”
謝雲立刻抬頭,從懷裏掏出望遠鏡,對準瞭望哨指的方向——果然,左前方的海麵上,有個模糊的小黑點,船身不大,速度不快,卻一直跟在靖海號後麵,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讓士兵們準備弓箭!”謝雲放下望遠鏡,聲音沉了下來,“把漁網炮也推到船舷邊,萬一那是裴黨的攔截船,別給他們機會靠近!”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扛著弓箭跑到船邊,有的合力推著漁網炮,動作快得沒半點拖遝。
蕭硯也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那艘小船——船身是普通的漁船樣式,卻沒看到漁網和漁具,反而隱約能看到船尾有黑影晃動,像是藏著人。“說不定是裴黨派來盯梢的,想等我們放鬆警惕再動手。”他放下望遠鏡,對謝雲說。
蘇婉兒也收起銅鍋,走到蕭硯身邊,語氣凝重:“裴黨既然能在船隊裏安內奸,肯定也會安排攔截的人,咱們得更小心。”蕭硯點頭,剛要說話,就見大白突然跑到船舷邊,對著遠處的小船“嘎嘎”叫起來,翅膀還撲棱著,像是在提醒有危險。
謝雲拍了拍蕭硯的肩:“我去船頭盯著,你在甲板指揮士兵,咱們分工來,別讓他們鑽了空子。”蕭硯應下,對著士兵們高聲喊:“都打起精神!盯著那艘小船,隻要它敢靠近,就用漁網炮纏它!”
“是!”士兵們齊聲應答,手裏的弓箭都對準了遠處的小船。辰時的陽光越來越暖,灑在海麵上,卻沒驅散甲板上的緊張氣氛。那艘無旗小船像個幽靈,一直跟在後麵,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裴黨的攔截船,還是另有目的。
蕭硯摸了摸懷裏的兵符碎片,心裏清楚——返航的路絕不會一帆風順,裴黨肯定還會有動作。但隻要他們保持警惕,守好靖海號,就一定能按時回到京城,拆了祭天台的炸藥,揪出內奸,讓裴黨的陰謀徹底破產。
海風再次吹過,帶著奶茶的餘香和海水的鹹味。靖海號在海麵上破浪前行,船帆獵獵作響,像是在宣告著他們的決心。而遠處的無旗小船,依舊靜靜地跟在後麵,一場無聲的較量,已經在這片海域悄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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