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的午時,金鳥島西礦入口的黑鬆林透著股寒氣,陽光被枝葉擋得稀碎,落在佈滿礦砂的地麵上,像撒了把灰。
蕭硯帶著小隊剛走進黑鬆林,就見前方的礦洞口站著四個漢子,為首的是個穿藏青短打的老者,手裏握著柄銹跡斑斑的長刀,眼神警惕地盯著他們。
“站住!這是西礦禁地,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老者往前邁了一步,身後的三個漢子也跟著握緊武器,顯然是打算動手阻攔。
蕭硯停下腳步,剛要開口解釋,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周叔,別動手,是自己人!”眾人回頭,隻見林伯快步從林間跑來,額頭上還沾著汗。
周叔看到林伯,眉頭皺了皺,語氣依舊緊繃:“林伯,你怎麼帶外人來?老夫人說了,沒她的信物,誰也不能進西礦!”他目光掃過蕭硯和身後的士兵,顯然沒放鬆警惕。
林伯走到蕭硯身邊,對著周叔說:“這位是蕭世子,老夫人的鳳紋玉佩就在他身上,你看了就知道。”蕭硯聞言,伸手解下腰間的錦帶,將鳳紋玉佩遞了過去。
玉佩在斑駁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精緻的鳳紋栩栩如生,周叔看到玉佩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手裏的長刀“哐當”掉在地上。他快步上前,雙手接過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紋路,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原來是世子!老夫人當年離開時說,見此玉佩如見她本人,屬下週叔,見過世子!”
身後的三個漢子見狀,也趕緊跟著下跪,齊聲喊:“見過世子!”蕭硯趕緊扶起周叔,把玉佩收回來重新係在腰間:“周叔快起來,都是自己人,不用多禮。”
就在這時,蹲在蕭硯腳邊的大白突然動了——它看到周叔下跪,也跟著往前挪了挪,把腦袋貼在滿是礦砂的地麵上,雪白的身子蜷成一團,活像個跟著行禮的小跟班。
周叔愣了愣,低頭看著大白,突然笑出聲:“這鵝倒通人性,還知道跟著行禮。”他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開啟裏麵是曬乾的魚乾,捏了一塊遞到大白麪前,“來,給你吃,算是見麵禮。”
大白立刻抬起頭,叼過魚乾,仰著脖子嚥了下去,還湊過去用頭蹭了蹭周叔的手,“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道謝。蕭硯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它叫大白,確實機靈,上次在暗河口還幫我們啄過倭寇。”
周叔笑著點頭,起身對蕭硯說:“世子,裏麵有我們的據點,是個山洞,我帶您去看西礦的佈防圖,咱們慢慢說救蘇姑孃的事。”蕭硯應下,跟著周叔往礦洞裏走,士兵們則留在洞口警戒。
山洞裏點著幾支火把,火光搖曳著映在石壁上,中間的石桌上鋪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正是西礦的佈防圖。周叔指著圖上的一個小圓圈:“這就是暗河下遊的石洞,蘇姑娘就被關在裏麵,洞口有兩個倭寇守衛,手裏拿著長刀,沒帶炸藥。”
“我們能幫忙引開守衛。”周叔繼續說,手指在圖上劃了條細線,“從這條小路繞到石洞後麵,扔些石子製造動靜,守衛肯定會過去檢視,到時候世子您再帶人從正麵進去,就能順利救蘇姑娘。”
蕭硯湊到佈防圖前,仔細看著石洞的位置和小路的路線,點頭道:“這個計劃可行,就按你說的來,等會兒咱們分兩路行動。”他頓了頓,又問,“裴忠和鬼麵現在在哪?有沒有動靜?”
周叔的臉色沉了沉,指著圖上最深處的一個標記:“裴忠昨天把第二塊兵符碎片交給了鬼麵,鬼麵的密室就在西礦最深處,門口有十個倭寇守著,戒備森嚴。”他壓低聲音,“而且,要進密室得用鑰匙,那鑰匙就在蘇姑娘手裏,老夫人之前特意把鑰匙交給她,說是能保她安全。”
蕭硯心裏一凜——原來蘇婉兒手裏有密室鑰匙,還握著兵符碎片的線索,看來救她不僅是為了兌現對蘇老夫人的承諾,更是拿到第二塊碎片的關鍵。他握緊拳頭,對周叔說:“不管怎樣,先把蘇姑娘救出來,碎片的事咱們後續再想辦法。”
周叔點頭,把佈防圖摺好遞給蕭硯:“世子,火把我多備了幾支,等會兒讓兄弟們帶上,山洞裏黑,別摔著。”他又看向蹲在旁邊啃魚乾的大白,笑著說,“要是大白願意,也能跟著去,說不定還能再幫上忙。”
大白像是聽懂了,立刻抬起頭,叼著沒吃完的魚乾,跑到蕭硯腳邊,搖著尾巴“嘎嘎”叫,顯然是願意跟著去。蕭硯摸了摸大白的頭,對周叔說:“那就麻煩周叔帶路,咱們儘快行動,別等裴忠和鬼麵反應過來。”
周叔應下,拿起石桌上的火把,率先往山洞外走。蕭硯跟著他,手裏攥著佈防圖,心裏清楚——救蘇婉兒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而拿到第二塊兵符碎片的關鍵,也全在這次行動裡,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山洞外的陽光依舊稀碎,黑鬆林裡的風裹著礦砂的味道,吹在臉上有些疼。士兵們看到蕭硯和周叔出來,立刻圍了過來,眼神裡滿是期待。蕭硯舉起手裏的佈防圖,高聲說:“兄弟們,等會兒分兩路行動,救蘇姑娘,拿碎片,咱們這次一定要成功!”
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在黑鬆林裡回蕩著,帶著股必勝的氣勢。大白站在蕭硯腳邊,也跟著“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為大家鼓勁。周叔看著這一幕,心裏踏實了不少——有蕭世子這樣的領頭人,還有這麼多英勇的士兵,再加上機靈的大白,這次一定能救回蘇姑娘,奪回兵符碎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