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的午時,金鳥島外圍海域的浪頭裹著礦砂碎屑,拍在“輕舟號”的船板上,濺起的水花帶著股鐵鏽味。
蕭硯扶著船舷站在船頭,手裏的望遠鏡鏡頭對準金鳥島東側——那裏的鐵絲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道猙獰的鐵牆。林伯湊過來,手指著鐵絲網內:“那是東礦,裴黨把村民圈在裏麵挖礦,每天隻給一頓摻沙子的粥,餓暈的人直接扔去海邊。”
謝雲接過望遠鏡,調亮焦距。鏡頭裏,十幾個村民彎腰弓背,手裏的鐵鎬磨得發亮,卻沒力氣砸進礦層。旁邊兩個裴黨餘孽甩著鞭子,每抽一下,村民就抖一下,地上還躺著個昏過去的老漢,沒人敢扶。
“這群畜生!”謝雲攥緊拳頭,望遠鏡都差點捏變形。林伯又指向島嶼西側:“西礦在黑鬆林裡,暗河口藏在鬆林腳下的山洞裏,洞口有倭寇守著,我上次遠遠看見,他們手裏拿著炸藥包。”
謝雲立刻把鏡頭轉向西礦。暗河口的三塊大石頭上,坐著三個倭寇,青色短打外裹著黑色綁腿,手裏的炸藥包露著引線,其中一個還把火柴盒捏在手裏,顯然是等有人靠近就引爆。
“三個守衛,全帶炸藥,硬闖會炸塌洞口。”蕭硯放下望遠鏡,剛要開口,大白突然從他腳邊跳起來,對著北側海麵“嘎嘎”叫——聲音急促,翅膀還撲棱著往船艙方向躲。
眾人順著大白指的方向看,一艘掛著骷髏旗的倭寇哨船正往這邊來,船速很快,甲板上的倭寇已經舉起瞭望遠鏡。“躲進礁石縫!”蕭硯低喝,斥候士兵立刻轉舵,“輕舟號”靈活地鑽到一塊巨大的黑礁石後麵,船身剛好被擋住。
大白“嗖”地鑽進船艙,蜷縮在裝乾糧的木箱旁,連腦袋都埋進了麻袋裏。謝雲探頭看了眼,忍不住笑:“這鵝比斥候還懂隱蔽,知道躲起來不顯眼。”
倭寇哨船慢慢駛近,船繞著礁石轉了半圈,甲板上的倭寇罵罵咧咧說了幾句,見沒異常,又朝著東礦方向開去。直到哨船的影子消失在海霧裏,眾人才鬆了口氣。
“得改計劃,白天沒法靠近。”蕭硯蹲在船板上,展開金鳥島地圖,“今晚亥時,趁倭寇換崗,從暗河進西礦——亥時沒月亮,換崗間隙守衛最鬆。”
林伯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個小圈:“暗河盡頭有塊刻著‘蘇記’的石壁,是蘇老夫人舊部的聯絡點。到了那裏,會有人給咱們帶路,還能提供西礦的佈防圖。”
“有接應就好辦了。”謝雲眼睛亮了,“我帶五十人跟您進暗河,吳勇帶五十人在東礦外圍埋伏,等咱們拿到碎片,就發訊號救村民。”
蕭硯點頭,讓士兵啟動“輕舟號”往旗艦退。行駛中,林伯又叮囑:“暗河水流急,得備繩索讓大家拴在腰上;還有個岔路口,左邊是死路,右邊才通西礦,千萬別走錯。”
大白從船艙裡探出頭,叼著塊乾糧湊到蕭硯身邊,像是在提醒“別忘帶吃的”。蕭硯笑著摸了摸它的頭:“放心,小桃備了椰子糕,等救了村民,給你留兩串烤翅。”
“輕舟號”很快靠上“靖海號”。蕭硯剛登上甲板,就喊來吳勇和小桃:“今晚亥時夜襲,吳勇帶五十人守東礦外圍,小桃在船上備草藥和熱粥,村民救回來立刻補體力。”
吳勇拍著胸脯應下:“保證不讓一個裴黨跑掉!”小桃也點頭:“粥已經煮上了,草藥分類裝好了,就等村民來。”
林伯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裏踏實不少。他走到蕭硯身邊,小聲說:“‘蘇記’聯絡點的人認鳳紋玉佩,您到時候亮出來,他們就知道是自己人。”
蕭硯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陽光照在上麵,鳳紋泛著光。他望向金鳥島的方向,眼神堅定——今晚不僅要拿到兵符碎片,還要把兩百多村民全救出來,讓裴黨和倭寇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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