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八的午時,南洋金鳥島東側的懸崖下,海風卷著崖壁上的藤蔓晃蕩,朱紅的鳳凰花瓣被吹得落在青灰色的岩石上,像是給藏在藤蔓後的山洞做了標記——那就是“月”字山洞,藤蔓縫隙裡隱約能看到石壁上刻著的娟秀“月”字,與蘇伶月布莊圖紙上的標記分毫不差。
蕭硯撥開纏在石壁上的老藤,指尖觸到冰涼的岩石,果然摸到一處凹陷的船錨紋——紋路深邃,和他腰間鳳印底座的圖案嚴絲合縫。“就是這裏了。”他回頭對身後的眾人說,謝雲握著長劍戒備,吳勇讓水師士兵守在崖下,蘇伶月扶著陳伯站在稍遠的地方,大將軍蹲在蕭硯腳邊,歪著紅冠盯著石壁,像是早就等不及了。
蕭硯從錦袋裏掏出鳳印,又接過蘇伶月遞來的兩塊玉佩(皇帝所贈 布莊所藏),將鳳印穩穩嵌入船錨紋凹陷處——“哢”的一聲輕響,鳳印與石壁嚴絲合縫,像是天生就長在上麵。緊接著,他把兩塊玉佩分別按在鳳印兩側的小凹槽裡,羊脂玉觸到岩石的瞬間,竟泛起淡淡的藍光,順著紋路漫開。
“撒金粉!”蕭硯朝陳伯喊。
陳伯早就攥著裝有金粉樣本的銅罐,快步上前,小心地將金粉撒在鳳印和玉佩周圍。細如煙塵的金粉一觸到藍光,瞬間被點燃般亮起暖金色的光,順著石壁紋路快速蔓延,像一條條流動的金線,將整個船錨紋和“月”字都裹了進去。
“轟隆——!”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石壁後傳來,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眾人下意識後退半步,隻見刻著“月”字的石壁緩緩向內移動,露出一個丈寬的洞口,一股帶著濕意的涼風從裏麵吹出來,夾雜著清晰的流水聲——是暗河!
“開了!秘庫入口真的開了!”蘇伶月激動地攥緊帕子,眼裏滿是震撼,“蘇老夫人當年果然沒騙我們,她真的把秘庫藏在了這裏!”
陳伯扶著石壁,看著洞口紅了眼眶,嘴唇哆嗦著:“爺爺……老夫人……我終於找到這裏了……”
就在眾人盯著洞口愣神時,蹲在蕭硯腳邊的大將軍突然“咕咕”叫著撲棱起翅膀,衝到洞口邊,又轉身叼住蕭硯的衣角,使勁往洞裏拉,黑亮的眼睛直往洞內瞟,像是發現了什麼。
“它好像在叫我們進去。”謝雲握緊長劍,警惕地盯著洞口,“裏麵情況不明,我先探路。”
“等等,一起走。”蕭硯按住他,從吳勇手裏接過防水火把,點燃後晃了晃——鮫魚皮燈芯燃得很穩,暖黃的光碟機散了洞口的黑暗。“大家都點亮火把,跟著大將軍,小心腳下。”
眾人紛紛點燃火把,跟著蕭硯往洞裏走。洞口內的通道不算窄,兩側石壁粗糙,走了約莫十步,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橫著一條暗河,河水黑沉沉的,泛著微光,而暗河上,正泊著一艘半舊的木船,船身是南洋特有的鐵力木,雖然矇著層灰,卻依舊結實,船尾清晰地刻著一個“蘇”字!
“是蘇家的船!”吳勇驚喜地喊,“和陛下說的一模一樣,藏在暗河裏的‘海晏號’同款船!”
蕭硯舉著火把走近岸邊,照亮船身——船身沒有破損,船艙裡還放著兩把木槳,顯然是隨時能劃動的狀態。他正想細看,眼角突然瞥見石室左側的石壁上,刻著幾行模糊的字跡,趕緊舉著火把湊過去。
火把的光映亮石壁,一行行工整的刻字顯露出來:“永樂二十四年秋,裴氏海盜勾結倭寇,欲奪水師兵符,禍亂南洋。吾(蘇老夫人)將兵符藏於秘庫深處,刻此為證,待蘇家後人來,取兵符、毀罪證,護南洋安寧。”
“裴氏海盜!”謝雲湊過來,眼神一沉,“果然和日誌裡的罪證線索對上了!裴黨祖上就是海盜,當年想搶兵符控製南洋,蘇老夫人是為了護兵符,才把它藏進秘庫!”
蕭硯摸著石壁上的刻字,指尖能感受到刻痕的用力——蘇老夫人當年刻這些字時,一定帶著決絕。他回頭看向眾人,火把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有震撼,有堅定,還有陳伯眼裏的淚光。
“大將軍,你果然沒騙我們。”蕭硯笑著摸了摸湊過來的大將軍,它正用頭蹭他的手,“接下來,咱們就坐船進暗河,去秘庫深處,把兵符取出來,把裴家的罪證找出來。”
大將軍“咕咕”叫了兩聲,跳到岸邊的石階上,朝著木船的方向晃了晃腦袋,像是在引路。吳勇率先跳上船,檢查了船底和木槳:“船沒問題,能劃!我來掌舵,蕭世子和蘇姑娘、陳伯坐中間,謝雲兄在船尾戒備!”
眾人依次上船,木船輕輕晃了晃,順著暗河的水流緩緩往深處漂去。火把的光映在暗河水麵上,泛起細碎的波光,石壁上蘇老夫人的刻字漸漸被甩在身後,而前方的黑暗裏,彷彿藏著所有等待揭曉的真相——水師兵符、裴氏罪證、海晏號沉沒的秘密,還有蘇家世代守護的誓言。
蕭硯坐在船邊,望著前方的黑暗,手裏緊緊攥著錦袋裏的鳳印——鳳印、玉佩、金粉、口訣,所有線索都已用上,秘庫的大門就在前方。他知道,這趟南洋之行的終點快到了,而屬於蘇家、屬於母親、屬於所有守護南洋的人的公道,也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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