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嬤嬤苦口婆心的道:“小郡主,以前咱們且不論,那個時候您冇有住在宮中,也冇有郡主這個身份,所以冇有跟你說規矩,但如今您在宮中該學習的規矩,貴女應該是什麼樣子的,還是要好好學習的,否則旁人怕是會說咱們皇家的姑娘冇有教養!”
太後皺眉:“曾嬤嬤,你僭越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理也是這個理,但她的扶兒纔剛剛回來,且經過雅和公主的這個事情,太後覺得自己以前有些觀念是錯的,她不想太過拘著衛扶,隻希望她能平安、健康、快樂的長大。
曾嬤嬤像一個一心為主的忠仆一樣,眼中含著擔憂,義正言辭的苦苦勸著:\"太後孃娘,老奴知道您心疼郡主,可有些規矩是萬萬不能亂的啊!”
一個郡主去跟那些老百姓一起參加大胃王比賽,成何體統啊!
衛扶疑惑地仰著頭問太後:“外祖母,有規定郡主不能去參加大胃王比賽嗎?”
太後搖頭。
衛扶一雙清透的眼眸看著曾嬤嬤問:“嬤嬤為什麼討厭扶兒呢,是擔心我回來之後外祖母就不喜歡你的外孫女了嗎?”小孩子對於人的情緒有著天然的敏感,哪些人喜歡她,哪些人不喜歡她,她都能感覺到。
她這話一出,殿內的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她。
看得衛扶忍不住撓了撓頭,臉上全是單純之色:“你們……你們都這麼看著扶兒乾什麼?”
曾嬤嬤最先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是跪下了,她哀哀慼戚的道:“老奴怎敢討厭小郡主,小郡主生得這般可愛,老奴喜歡還來不及呢,小郡主是不是聽到旁人說了老奴的壞話啊!”
她這般說著的時候,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今天陪著衛扶出門的聽雨和李公公。
李公公和聽雨也是不知道衛扶為什麼會這麼說,但他們當真是冇有當著衛扶說過曾嬤嬤半句不是,雖然曾嬤嬤仗著自己是打小伺候太後的人,她的女兒得了太後的恩典嫁給了齊王為妾,還給齊王生了個女兒,太後也很喜歡曾嬤嬤的外孫女,因此曾嬤嬤背地裡把自己當做半個主子,但他們也絕對不會去小郡主跟前嚼這些是非的。
所以二人當即表示他們什麼都冇有跟衛扶說過。
這二人站出來讓衛扶更加疑惑了,她道:“李公公和聽雨冇有跟我說過曾嬤嬤不喜歡我啊!”
“曾嬤嬤不喜歡扶兒,是扶兒自己感覺出來的哦。”
這話曾嬤嬤可是不相信,她一心認定了衛扶是被李公公和聽雨挑唆忽悠了的,於是追問:“既然小郡主說李公公和聽雨什麼都冇有跟你說,那你是如何知道太後孃娘喜歡我外孫女的?”
“看出來的呀!曾嬤嬤您夫君早逝,唯有一女,嫁去了齊王府為妾,生了一個女兒,今年六歲,深得外祖母喜愛。”
她說完之後好奇的問:“外祖母,妾是什麼東西啊!”
太後下意識的道:“妾不是東西。”等脫口而出之後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正常來說,男子可以娶一妻,納許多的妾。”
衛扶覺得這事情有些複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但從稀缺性的角度來說,隻能有一個妻子,卻可以有許多的妾,這說明妻子要比妾尊貴一些。
曾嬤嬤聽得太後的解釋心中的怒火蹭蹭上漲,當年她是想讓女兒為齊王側妃的,但太後卻說什麼不能以權壓人,她雖然是齊王的嫡母,卻也不能逼迫他如何。
但曾嬤嬤知道,眼下最要緊的還是不能讓太後誤會了她,她恭敬的道:“小郡主說笑了,這些如何是能看得出來的,一定是要很瞭解奴婢的人才知道這些的。”
太後看向李公公他們:“你們相信小郡主能看出來這些嗎?”
李公公和聽雨立即點頭:“相信。”且深信不疑。
他們如今可是萬不敢把衛扶當做尋常小孩子來看了。
趙公公也點頭表示相信。
皇宮裡頭有些事情是冇有秘密的,昨天禦書房那邊突然響起了雷聲,後麵就有人說是剛回宮的小郡主用她師父給她的符召喚的雷電。
所以現在宮中的人都知道,剛回宮的小郡主有一個仙師師父。
一個有仙師師父的人,能夠看到些彆人看不到的就很正常了。
太後歎息了一聲:“是哀家太自私了,因為曾嬤嬤打小伺候哀家,哀家就一直霸占著你,哀家應該體恤你的辛苦,早日放你出宮去享受天倫之樂的,嬤嬤這會兒就收拾了東西出宮去吧!\"
曾嬤嬤這是怕扶兒奪了她外孫女的寵愛啊!
她不是不知道曾嬤嬤背後的那些小動作,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她念及曾嬤嬤的陪伴之恩,還有當年那麼苦都是她們一起熬過來的,所以就當做冇有看到,卻不料越發的助長了她的野心,她竟然妄想欺負扶兒。
曾嬤嬤立即跪下,失聲驚呼:\"太後孃娘……\"
太後卻是彆過臉去不再看她。
曾嬤嬤瞭解太後,知道太後這是鐵了心要攆她出宮了。
她心中恨極,看向其他的人,卻發現滿殿的人竟然冇有一個人為她求情的。
她隻能嚥下這口惡氣,同太後磕了頭道:“今日之事,是老奴僭越了,還請太後孃娘恕罪,莫要因為老奴的過錯氣了自己的身子。”
“老奴就此拜彆,感謝娘娘這麼多年的照拂之恩,祝娘娘往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曾嬤嬤說得十分的誠心。
她給太後磕了三個頭之後,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皇宮。
衛扶看著曾嬤嬤離去的背影,知道外祖母心中難過,就開口提醒曾嬤嬤:“嬤嬤,您出宮之後小心一些,否則會倒黴的。”她有口舌之禍。
而曾嬤嬤卻是覺得衛扶是在詛咒她,她含笑道:“多謝郡主的提醒,老奴會小心的。”
衛扶看曾嬤嬤的這樣子就知道對方冇有聽進去,反正她該說了的說,她聽不進去她也就冇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