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眠抬眼,詫異掃過麵前三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三位今日怎會有空登門?」
玄水宗宗主上前半步拱手道:
「夏兄,我等今日前來,實為調解你與墨兄之間的嫌隙。
你看,聖地那邊轉眼就要派人過來。
若是咱們這邊鬧得沸沸揚揚,傳出去,於你我雙方,乃至整個誅邪聯盟,都沒有好處。」
夏無眠的目光掃過墨雲,見他自始至終黑著臉。
便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我瞧著墨兄,倒不像是情願來的。」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墨雲聽得這話,臉色瞬間又沉了幾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下來。
他心裡何止是不情願,簡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氣。
可他不敢不來,鎮邪聖地的名頭擺在那裡,更何況此次前來的還是天人境前輩。
玄水宗宗主連忙打圓場。
「夏兄說笑了,墨兄也是顧全大局。
眼下正是誅邪的關鍵時候,咱們理應同氣連枝,共抗邪祟纔是。
就算有再多恩怨,也先壓一壓,等誅邪會盟結束再說。
夏兄,可否給我和赤兄一個薄麵,與墨兄握手言和,化乾戈為玉帛?」
夏無眠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開玩笑,眼下正是搞繼承點的好時機。
他怎麼可能輕易握手言和,白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兩位宗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覺得,我夏無眠和我黑龍幫,好欺負?」
玄水宗宗主的臉色也跟著一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夏兄,我等絕非此意,隻是單純想化解雙方的矛盾,顧全大局而已。」
夏無眠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
「顧全大局?我看,二位是顧著三宗的交情,一心幫著黑水宗說話吧?
可你們別忘了,我黑龍幫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墨雲的人殺了我義子,讓本幫主白髮人送黑髮人,這份血海深仇,豈是一句握手言和就能一筆勾銷的?
若是有人姦淫你們的妻女、殘害你們的子嗣,二位宗主,你們能心甘情願地和解嗎?」
玄水宗和赤水宗兩位宗主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們萬萬沒想到,夏無眠竟然如此不給麵子,說話這般刻薄。
分明是把他們的顏麵踩在腳下摩擦,半點餘地也不留。
明擺著就是告訴他們,他們的麵子,在他夏無眠眼裡,狗屁不是。
墨雲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一掌拍碎麵前的桌子。
「夏無眠,你太過分了!真當自己天下無敵,無人能治得了你!
就算這裡是你黑龍幫的地盤,你也不能如此囂張跋扈!
玄兄和赤兄好歹是一宗之主,你竟敢如此輕慢。
難不成,你是想與我們三宗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嗎?」
夏無眠抬眼看向怒火中燒的墨雲,心底冷笑一聲。
他怎會看不出,墨雲這是在故意挑撥,想把他和另外兩宗徹底推向對立麵。
可他半點也不在乎,甚至巴不得再多幾個敵人。
敵人越多,他能獲取的繼承點機會,也就越多。
玄水宗和赤水宗的宗主,自然也聽出了墨雲的挑撥之意,心底雖有幾分不快。
可夏無眠的態度,更讓他們怒火中燒。
說到底,墨雲的話沒錯,夏無眠今日這般做法,確實是半點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玄水宗宗主壓下心底的火氣,麵無表情地盯著夏無眠,語氣冰冷。
「夏兄,你當真要這般決絕,半分麵子也不肯給我們?」
夏無眠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
「並非我不肯給二位麵子,實在是我與墨雲、與黑水宗之間,仇恨太深,根本無從化解。」
赤水宗宗主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和不屑。
「多大點事?不就是死了幾個義子罷,又不是你的親骨肉,大不了再收幾個便是,何必如此揪著不放,壞了大局。」
夏無眠猛地怒喝出聲,周身戾氣暴漲。
「吾之義子,皆是我悉心培養、當作親生子嗣一般看待,更是我黑龍幫未來的繼承人!
在我心中,他們與我的親生孩子,沒有半點區別!
你竟敢說出如此惡毒冷血的話,簡直是喪盡天良!」
三人對視一眼,看向夏無眠的目光裡,滿是不屑與不信。
這話,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
若是夏無眠真的這般看重那些義子,早在事發之時,就該直接打上黑水宗報仇雪恨了,哪還會等到他們主動上門。
分明是故意借題發揮,胡攪蠻纏。
玄水宗宗主耐著性子,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
「夏幫主,凡事適可而止。
你再這般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難道你就不怕,鎮邪聖地前來的那位天人境前輩怪罪於你嗎?」
夏無眠一臉正氣。
「哼,別拿這話來威脅本幫主!
我夏無眠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向來以德服人。
我相信,那位天人境前輩明察秋毫,絕不會因為這點恩怨,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怪罪於我。」
三人徹底無語,實在想不通夏無眠究竟是怎麼想的。
墨雲臉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語氣刻薄。
「玄兄、赤兄,你們看,我早就說了,這老東西腦子不正常,偏執得很。
你們偏要白費力氣,上門來調解。現在,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玄水宗和赤水宗的宗主臉色愈發難看,心底滿是懊惱和怒火。
他們萬萬沒想到,此次調解,竟然會鬧到這般地步,不僅沒能化解矛盾,反而還被夏無眠落了顏麵。
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們又心有不甘,隻能硬著頭皮,做最後一次嘗試。
「夏無眠,我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化解你與黑水宗之間的這段恩怨?」
夏無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墨雲身上,語氣冰冷。
「想要化解,也不是不行。
這樣,讓墨雲當著我黑龍幫所有弟兄的麵,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誠心誠意地給我那死去的義子賠罪。
再發誓,以後黑水宗的人,但凡見到我黑龍幫的人,一律繞道走,不得有半分挑釁。」
墨雲聽得這話,周身氣血轟然爆發,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臉色鐵青得嚇人。
「夏無眠,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拚了!」
這一次,玄水宗和赤水宗的宗主,沒有再阻攔。
很顯然,他們也被夏無眠的得寸進尺徹底激怒了,心底甚至也生出了教訓夏無眠的念頭。
『這般囂張跋扈,確實該好好挫一挫他的銳氣。』
夏無眠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地看著氣血翻湧、幾乎要失控的墨雲,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
「墨雲,你最好想清楚。這裡是我黑龍幫的地盤,不是你黑水宗,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今日你若是敢動手,我便讓你,有來無回!」
「老子忍你很久了!今天,老子定要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什麼叫做不能招惹!」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冰冷聲音傳來。
「是嗎?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動我夏兄一根手指頭!」
眾人聞聲,齊齊扭頭朝門外望去,隻見五道身影昂首闊步走了進來,為首之人,正是青龍幫幫主穆青龍。
身後跟著的,也都是其他幫派的幫主。
見到這五人,墨雲三人臉色難看。
他們三宗關係交好,可對方六大幫派,向來也是同氣連枝。
如今對方有6人,他們這邊隻有三人,真要打起來,他們毫無勝算,甚至可能吃大虧。
穆青龍快步走到夏無眠身邊,目光關切地打量了他一番,開口問道。
「夏兄,你沒事吧?方纔聽聞裡麵動靜不小,是不是這幾人,在這兒欺負你?」
夏無眠心中微微一暖,搖了搖頭。
「穆兄放心,我沒事。
不過是幾個跳樑小醜罷了,還傷不到我。」
穆青龍轉頭看向墨雲三人,臉色驟然陰沉。
「我們六幫向來同氣連枝,休慼與共。
今日我穆青龍把話撂在這。
誰敢動我夏兄,便是與我青龍幫為敵,便是與我們六幫為敵,我穆青龍,定不饒他!」
聽聞這話,墨雲三人的臉色愈發難看。
墨雲強壓下心底的怒火,咬牙切齒地看向穆青龍。
「穆青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想借著六大幫派的勢力,偏袒夏無眠,故意挑起我們雷瀛十三島內訌。」
穆青龍嗤笑一聲。
「內訌?我可沒這麼說,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再說了,真要挑起內訌的人,是你,不是我。
這裡是黑龍幫的地盤,是夏兄的地界,你帶著人上門,尋釁滋事,咄咄逼人,還好意思說內訌?
夏兄脾氣已是極好,換做是我,早在你們上門之時,就把你們趕出去,哪還會給你們在這裡廢話的機會!」
墨雲被穆青龍氣得渾身發抖,肺都快要炸了,當即就要開口反駁,卻被身旁的玄水宗宗主一把拉住。
玄水宗宗主壓下心底的火氣,對著穆青龍拱了拱手,語氣勉強緩和了幾分,試圖解釋道。
「穆兄,此事並非你所想的那般。
我等此次前來,並非是要尋釁滋事,而是真心實意,想調解黑龍幫與黑水宗之間的矛盾。
不想因為這點恩怨,影響了誅邪會盟的大局。
可哪想到,夏兄非但不肯同意和解,還出言譏諷我與赤兄。
墨兄一時氣急,才會忍不住爆發氣血,並非有意。」
穆青龍看向夏無眠,投去了詢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