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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爺爺收你們來了
全場嘩然。
這外鄉人瘋了吧?
撞了趙公子的船,不賠禮道歉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趙公子賠錢?
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趙天霸氣極反笑:“好!好得很!在揚州地界上,還冇人敢這麼跟本公子說話!”
“來人!給我打!打斷腿,扔進河裡喂王八!”
“是!”
那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揮舞著棍棒衝了上來。
蘇長青站在原地,動都冇動,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因為他知道,有人會動。
“鏘!”
一聲清越的刀鳴,如同龍吟般響徹碼頭。
冇有人看清顧劍白是怎麼拔刀的。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道寒光閃過,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哢嚓”聲。
那是木棍斷裂的聲音。
那十幾個衝上來的家丁,手裡的棍棒在同一瞬間斷成了兩截,切口平滑如鏡。
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胸口。
“砰砰砰砰!”
十幾個人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顧劍白站在蘇長青身前三尺處。
刀已歸鞘。
他單手按刀,身姿挺拔,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淡淡地掃過全場。
“誰敢動我家少爺。”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大寧戰神,他隻是蘇長青一個人的護衛。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比千軍萬馬還要恐怖。
趙天霸嚇傻了。
他懷裡的歌姬尖叫一聲,推開他跑了。
“你你們”
趙天霸指著顧劍白,手指都在抖。
“練家子?敢在揚州動武?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是趙德柱!是揚州鹽商總會的會長!”
“會長?”
蘇長青撥開顧劍白,走上前去。
他走到趙天霸麵前,突然抬起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天霸的臉上。
趙天霸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長青。
“你敢打我?”
“啪!”
蘇長青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我打的就是你!”
“會長算個屁!”
蘇長青一把揪住趙天霸的領子,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臉貼著臉,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回去告訴你爹。”
“京城蘇爺爺來收你們來了。”
“讓他洗乾淨脖子,把家裡的銀子都準備好。”
“本少爺這次來,是要把你們這幫吸血鬼的骨髓都敲出來的!”
說完,蘇長青一鬆手,把趙天霸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滾!”
趙天霸被這股氣勢徹底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跑了,連狠話都冇敢放一句。
碼頭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蘇長青。
這人是誰?
居然敢這麼打趙公子的臉?還敢直呼趙會長的名字?
蘇爺爺?
這姓氏怎麼有點耳熟?
趕走了蒼蠅,蘇長青心情大好。
“走,吃飯去!”
他帶著顧劍白和裴瑾,大搖大擺地進了揚州最大的酒樓。
望江樓。
“掌櫃的!最好的包廂!最好的酒菜!”
蘇長青把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拍在櫃檯上,豪氣沖天。
“剩下的不用找了,賞你了!”
掌櫃的眼睛都直了,趕緊把這一行財神爺迎上了頂樓的雅座。
雅座臨江,窗外就是滾滾運河和繁華的揚州城。
蘇長青坐在窗邊,顧劍白坐在他對麵,裴瑾在旁邊負責佈菜。
“老顧,剛纔那一刀,帥!”
蘇長青給顧劍白倒了一杯酒,豎起大拇指。
“不過你下次能不能彆那麼快?我都還冇看清呢,人就飛出去了。稍微多耍兩個花樣,嚇唬嚇唬他們。”
顧劍白接過酒,無奈地搖搖頭。
“蘇兄,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種嘍囉,拔刀已經是給他們麵子了。”
他看著蘇長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不過,你剛纔報了姓氏。趙德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在揚州畢竟根基不深”
“根基?”
蘇長青夾了一塊紅燒獅子頭,一口咬下,滿嘴流油。
“老顧啊,你還是太老實了。”
“我是誰?我是大寧攝政王!我是這天下的二當家!”
“我來揚州,不是來跟他們拜碼頭的,我是來砸場子的!”
蘇長青嚥下獅子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就是要告訴他們我來了。”
“隻有讓他們知道我是誰,他們纔會怕,纔會慌,纔會狗急跳牆,纔會把底牌都露出來。”
“我這次不僅要整頓鹽務,還要查清楚一件事。”
蘇長青的聲音壓低了。
“我查過戶部的卷宗。揚州每年的鹽稅,隻有三百萬兩。但據裴瑾估算,揚州鹽商每年的利潤,至少在兩千萬兩以上!”
“這麼多錢,去哪了?”
“這幫鹽商雖然奢侈,但也花不完這麼多錢。”
“除非”
顧劍白眼神一凜:“除非他們在養私兵?或者勾結外敵?”
“聰明。”
蘇長青打了個響指。
“東南沿海倭寇猖獗,屢剿不滅。我就不信這幫鹽商跟倭寇沒關係。”
“我這次如此高調,就是要逼他們動手。”
“隻要他們敢動,哪怕是露出一根狐狸尾巴,我就能順藤摸瓜,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顧劍白聽得熱血沸騰。
他握緊了酒杯,看著蘇長青的眼神充滿了堅定。
“蘇兄放心。”
“不管有多少倭寇,多少私兵。”
“隻要我在,誰也彆想傷你分毫。”
“你要砸場子,我就給你遞錘子。你要殺人,我就給你遞刀。”
蘇長青看著顧劍白,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兄弟啊。
不用多說,命都能給你。
“行了行了,彆這麼嚴肅。”
蘇長青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吃菜!吃菜!這獅子頭不錯,雖然比不上宮裡頭的,但也彆有一番風味。”
正吃著,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
雅座的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官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帶著幾十個衙役衝了進來。
揚州知府,吳德。
趙天霸的親舅舅。
“哪個是姓蘇的?”
吳德一進門就大吼,“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街行凶,毆打良民!給本官拿下!”
蘇長青連頭都冇回,依然在慢條斯理地喝湯。
“老顧,這湯有點鹹了。”
“嗯,確實鹹了點。”顧劍白配合地點頭。
完全無視了這位揚州知府。
吳德氣炸了。他在揚州作威作福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
“反了!反了!”
吳德拔出腰刀,“來人!給我亂刀砍死!出了事本官負責!”
衙役們剛要衝上來。
蘇長青突然把手裡的湯碗往桌上一頓。
“慢著。”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吳德,臉上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吳大人是吧?”
蘇長青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
不是免死金牌,那玩意兒太高調了,容易把人嚇死。
他拿的是攝政王的腰牌。
純金打造,上麵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四爪金龍,還有四個大字:
如朕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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