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冇招了
這是**裸的構陷和株連!
蘇長青覺得自己現在的表現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反派獎。
然而,聽在張正耳朵裡,這話卻是另一番意思。
張正的瞳孔猛地收縮。
亂咬人?
禮部侍郎?工部尚書?
這兩人雖然不是他們一黨的,但也都是朝中的實權派,而且都是保皇黨!
蘇長青這是什麼意思?
他根本不需要我招供!因為他早就知道幕後主使是吏部尚書!
他之所以讓我亂咬人,是想借我的口,把朝廷徹底攪亂!
他想把水攪渾,製造一場波及滿朝文武的大清洗!
甚至
張正看著蘇長青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那封偽造的信。那封信雖然拙劣,但卻精準地把他引了出來。
這說明蘇長青的情報網深不可測,甚至可能比北蠻的細作還要恐怖。
“他太穩健了。”
張正心中絕望。
“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不說。他在玩弄我。”
“如果我開口,不論我說真的是誰,他都會把這把火引向吏部尚書,甚至引向”
張正背後那個最大的靠山——吏部尚書李林甫,乃是當朝宰相的門生。這一條線若是被拔出來,整個派係都要完蛋。
而且,蘇長青剛纔那番話,分明是在暗示:我不隻要你的命,我還要你身敗名裂,還要讓你成為禍亂朝綱的罪人!
“好狠毒的心思好可怕的手段”
張正看著蘇長青高高舉起的鞭子。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的。
一旦這鞭子落下,一旦那辣椒水灌進去,他在神誌不清之下,萬一真的把那份核心名單吐露出來
那就全完了。
“蘇長青!”
張正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蘇長青。
“你想利用我搞株連?你想借刀殺人?”
“做夢!”
“我張正雖然賣國,但絕不出賣恩師!絕不讓你這個奸賊得逞!”
蘇長青愣住了。
恩師?誰是你恩師?我什麼時候說要搞你恩師了?
我就是想隨便拉幾個墊背的刷刷業績啊!
“哎不是,你彆激動,我們可以商量”
蘇長青還冇來得及解釋。
隻見張正猛地一咬舌尖,那是為了激發潛能。
然後,他用儘全身力氣,帶著那沉重的老虎凳,猛地向側麵一倒。
他的目標,是旁邊那根尖銳的鐵刑具架子。
“砰!”
一聲悶響。
鮮血四濺。
張正的太陽穴重重地撞在了鐵架的尖角上。
鮮血順著他的臉流了下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瞪著蘇長青,嘴角掛著一絲解脫的詭異笑容。
“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一個字”
頭一歪。
斷氣了。
刑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長青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手裡的鞭子還冇抽下去。
他保持著那個凶狠的表情,整個人僵成了石雕。
“死死了?”
蘇長青看著張正的屍體,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是吧大哥!
我鞭子還冇碰到你呢!
那辣椒水還冇灌呢!
那烙鐵還在盆裡燒著呢!
你就這麼死了?你的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你好歹是個兵部侍郎啊!好歹是個高階間諜啊!
哪怕你叫兩聲也好啊!
你這一死,算什麼?
算我逼供致死?還是算你畏罪自殺?
這係統怎麼判啊?
“哎呦我的天”
蘇長青無力地垂下手臂,鞭子掉在地上。
“這屆反派太難帶了我就想抽兩鞭子怎麼就這麼難”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陰影裡的顧劍白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蘇大人”
顧劍白看著張正的屍體,又看了看一臉失落的蘇長青。
“好強的氣場!好正的官威!”
蘇長青:“?”
顧劍白深吸一口氣,語氣激動:
“張正此人,心誌堅定,原本做好了受儘酷刑也不招供的準備。”
“但是,麵對蘇大人,他崩潰了。”
“因為他發現,在蘇大人的這雙火眼金睛麵前,他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他知道大人想要利用他將那背後的龐大勢力一網打儘。”
“大人甚至還冇動手,僅僅是那幾句誅心之言,僅僅是那股泰山壓頂般的正氣,就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寧可自儘,也不敢麵對大人的審判!”
“這叫什麼?”
顧劍白崇拜地看著蘇長青,“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叫‘正氣存內,邪不可乾’!”
“僅憑氣場就嚇死了賣國賊!蘇大人,真乃神人也!”
蘇長青聽著顧劍白的分析,感覺自己的腦血管在突突直跳。
神你妹啊!
他那是怕我株連!他那是為了保護同夥!
什麼正氣?我是想搞冤假錯案啊!
“顧大人”蘇長青虛弱地扶著桌子,“有冇有一種可能,是被我嚇死的?是被我的殘暴嚇死的?”
“當然!”顧劍白點頭,“對奸佞來說,正義就是最殘暴的酷刑!大人的正義,對他們來說就是催命符!”
冇救了。
蘇長青絕望地閉上了眼。
當天晚上,訊息傳遍了京城。
隻不過,版本經過了幾輪發酵,變得更加離譜。
獄卒版:蘇閻王太狠了,擺了十八道大刑,還冇動手,張侍郎看了一眼就嚇得當場撞牆,說是寧願見真正的閻王也不願見蘇長青。
茶館版:蘇青天在牢裡舌戰奸臣。一番大義凜然的嗬斥,罵得張正羞愧難當,覺得自己不配為人,遂羞憤自儘。
朝堂版:蘇長青掌握了核心名單,張正為了保護上線,被逼無奈自殺滅口。這說明什麼?說明蘇長青已經捏住了那幫人的七寸!
吏部尚書府。
那個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大佬,此時正摔著杯子。
“蘇長青!好一個蘇長青!”
“不僅揪出了張正,還把他逼死了!死無對證!他這是在向老夫示威啊!”
“此人看似荒誕,實則心機深沉,手段狠辣,步步為營。是個勁敵!”
蘇府,靈堂。
【叮。】
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在刑部大牢擺設酷刑,恐嚇朝廷命官。】
【奸臣點數 200。】
才200?
蘇長青欲哭無淚。我買了那麼多辣椒水,就給我這點?
【但是。】
【係統監測到重要劇情結算。】
【兵部侍郎張正畏罪自殺。此舉雖然讓線索中斷,但也直接震懾了朝中潛伏的其他細作。】
【據統計,今夜共有三名潛伏在各部的小吏連夜出逃,被金吾衛截獲。】
【您的“氣場殺人”被視為對國家法律尊嚴的極致維護。您省去了漫長的審訊過程,避免了可能出現的翻供和串供。】
【社會反響:蘇禦史一身正氣,奸佞見之喪膽。】
【功德計算中】
【扣除壽命:3年。】
【當前壽命餘額:-12年186天。】
蘇長青躺在床上,看著那個已經突破兩位數的負債年份。
他不想說話。
他隻想靜靜。
“福伯。”
“老爺,您有什麼吩咐?”
“把那根鞭子扔了吧。”
“為什麼?那可是花了五兩銀子買的。”
“扔了!”
蘇長青咆哮道,“以後誰再跟我提酷刑,我跟誰急!”
“還有,顧劍白要是再來,就說我死了!真死了!讓他去給彆人自我攻略去!”
“這日子,冇法過了啊!”
窗外,大雪紛飛。
京城的冬天來了。
而蘇長青的心,比這雪還要涼。
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麻煩正在路上。
北蠻使團,入京了。
這對蘇長青來說,或許是個翻身的機會?
畢竟,外交糾紛,那是最好刷惡名的地方了。
比如賣國求榮?辱罵外賓?
蘇長青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