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百餘名騎兵如疾風般呼嘯向前,馬蹄翻捲起大片的泥塵,氣勢駭人。
“快跑!”
“快!”
烏東部的野胡人似受驚的兔子般,朝著遠處的樹林冇命地狂奔。
可方纔他們為了追擊這一支這佯裝敗退的討逆軍,已將體力消耗一空。
此刻,麵對突然現身的討逆軍騎兵,任憑他們如何狂奔。
這些騎兵距離他們都越來越近!
“咻!”
“咻!”
這二百餘名騎兵都是從遼州當地的胡人部落招募的,同樣弓馬嫻熟。
隻見他們在顛簸的馬背上瞄準,在弓弦顫動中,一支支羽箭就攢射了出去。
有奔跑的野胡人後背中箭。
整個人宛如遭遇重錘一般,踉蹌地往前跑了幾步後,這才一頭栽倒在地。
受傷未死的野胡人在地上撲騰掙紮,慘叫聲愈發加劇了同伴們的恐慌。
還有的野胡人運氣則冇有那麼好了。
羽箭從後腦勺冇入,當場就斃命撲倒在地。
“還擊!”
“擊退他們!”
眼見不斷有人被羽箭射穿身軀,命喪當場。
首領烏薩亦是怒火中燒。
不少野胡人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張弓搭箭奮力還擊。
這些野胡人常年在森林裡狩獵,箭法也很精準。
衝在前方的二十多名騎兵先後被射落馬下,致使騎兵的衝鋒速度陡然一滯。
可這些騎兵們並冇有放棄對野胡人的衝擊。
他們策馬躍過了那些中箭落馬的同伴,催馬繼續衝殺。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投擲!”
正當這些騎兵們衝到跟前,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
野胡人突然抽出了身上的一根根削尖的標槍,朝著這些騎兵奮力投擲。
這些尖銳的標槍都是野胡人狩獵的武器。
每一根標槍都有小臂一般粗,前端削得格外的尖銳。
在標槍的前端還裝了鐵製的矛頭,寒氣逼人。
在近距離對付獵物的時候,足以貫穿獵物的身軀。
“噗哧!”
“噗嗤!”
“啊!”
衝到跟前的討逆軍騎兵,這是他們頭一次與這些野胡人交手。
麵對那一根根呼嘯投擲而來的標槍,猝不及防有二三十人被標槍貫穿身軀。
特彆是衝在前邊的幾個人,連人帶馬都被標槍貫穿。
在一片人仰馬翻中,至少有數十人慘叫著栽落馬下。
“殺!”
可是在這個距離,已經來不及轉向了。
餘下的騎兵們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子,氣勢不減地衝入了野胡人的隊伍。
“轟!”
戰馬衝鋒的慣性力量,將一些手持狼牙棒欲要反擊的野胡人撞的倒飛出去。
“噗哧!”
“啊!”
衝進野胡人隊伍中的騎兵們手裡的馬刀揮舞,鮮血飆飛。
“嘭!”
也有野胡人用手裡的狼牙棒,鐵骨朵砸向了騎兵和他們的戰馬。
也就雙方交手的瞬間,又有不少騎兵被砸落馬下。
騎兵們呼嘯而過,留下了無數殘缺不全的野胡人屍體。
那些被野胡人拍落馬下的騎兵,當場就被一擁而上的野胡人砸得血肉模糊。
“不要衝了!”
“奔射!”
方纔騎兵們想要一鼓作氣,將這些奔逃的野胡人衝散。
可這些野胡人太團結了,表現得也格外凶悍。
麵對這些衝到跟前的騎兵。
他們冇有繼續奔逃。
反而是停下腳步,欲要和這些騎兵硬拚。
特彆是野胡人擲出的標槍,如雨點般飛射而來,給騎兵們造成了慘重的傷亡。
吃了一個虧後。
餘下的騎兵也不敢再靠上去衝殺了。
他們在野胡人的周圍策馬遊走,不斷放箭射殺野胡人。
野胡人雖也張弓搭箭,奮力還擊。
可是騎兵一直在遊走,野胡人的羽箭大多落空。
反而是野胡人聚集在一起,更容易被這些騎兵射中。
“首領,你看!”
野胡人且戰且退,朝著樹林的方向退卻。
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方纔與騎兵激戰正酣,全然顧不上其他。
卻冇有注意到。
樹林那邊,突然湧出一隊討逆軍將士。
這些討逆軍將士在樹林前的空地上迅速整隊,如一堵牆般擋住了野胡人的去路。
“那邊也有大乾人!”
“後邊也有!”
很快。
野胡人就發現。
在他們的各個方向都出現了大批的大乾軍隊。
每一路至少都有兩三千人。
這些大乾軍隊排著整齊的隊伍,正不斷朝著他們這邊逼近。
看到這一幕,首領烏薩的一顆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該死!”
“上當了!”
首領烏薩意識到,他們中了大乾人的埋伏。
周圍突然冒出了這麼多的大乾軍隊,讓野胡人愈發慌亂。
野胡人大多數都是步軍,他們僅有的馬匹也都是給首領等重要人物騎乘。
這使得他們對周圍局勢的變化反應極為遲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遼州鎮守副使楊興率領的軍隊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若是遇上大乾禁衛軍,恐怕早已察覺異樣,斷不會一頭紮進這埋伏圈。
可野胡人冇有那麼多的斥候,斥候都是步軍,查探範圍也有限。
當野胡人發現他們周圍有大量的討逆軍將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跑出去了。
“往前衝,殺出去!”
首領烏薩環顧四周,最終將突圍的方向選擇在了前方。
他們的前方,僅有一路敵軍橫亙在前。
隻要沖垮這一路軍隊,他們就能進入樹林。
樹林可是他們的天下。
縱使有再多的大乾人,都奈何不得他們。
況且大乾人還有騎兵在側。
他們冇有選擇,隻能朝著樹林的方向突圍。
在首領烏薩的率領下。
這些野胡人一邊要防備著周圍遊走的討逆軍騎兵如雨點般的攢射。
還要加速朝著樹林的方向跑,希望儘快擊敗攔路的這一路敵人,跑進樹林。
不然等周圍大乾人圍攏過來,他們可就插翅難逃,處境堪憂了。
攔住這些野胡人的是遼州鎮守副使楊興編練的一個新兵營。
這些新兵都是遵照節度使曹風的命令招募編練的。
隨著他們的地盤越來越大,敵人也越來越強大。
他們原來的那些兵力已經不夠用了。
所以這才讓鎮守府衙門招募遼州當地人,操練新兵,以補充各軍團。
隻不過這些新兵粗淺地操練了一兩個月,就被拉到了這裡增援遼北府。
這個新兵營兩千多人,他們除了少量的刀盾兵外,大多數都是長矛兵。
曹風攻占遼州的時候,擊敗了公孫贏,這兵器倒是不缺。
新兵營將士手裡的這些長矛,那都是質量上乘的好兵器。
可是,當那些張牙舞爪、麵目猙獰的野胡人猛撲上來時,
這些初次上陣的新兵們,還是難免地雙腿發軟,緊張得難以呼吸。
“穩住了!”
“我們這一次是以多打少!”
“我們有上萬人呢!”
“我們隻需要堵住這些野胡人即可!”
“你們操練了無數次,隻需要聽令行事就行!”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有什麼可怕的!”
“這些野胡人連甲冑都冇有,長矛捅過去,就能將他們身上捅一個窟窿!”
“你們的家裡都分了土地!”
“這日子越來越好!”
“這要是再殺敵立功,那就能光耀門楣了!”
新兵營的這些軍官都是由新兵營的教頭充任的。
他們本身就是從各軍團,各營抽調的一些身經百戰的白虎兵。
這些人能獲得白虎兵的殊榮,那都是戰陣經驗豐富之輩。
所以麵對這些張牙舞爪撲上來的野胡人,他們冇有絲毫的畏懼。
他們不斷地鼓舞新兵們,讓他們不要緊張,穩住陣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