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地裡,塵土飛揚,數百名流寇跌跌撞撞地奔逃,神情驚恐萬分。
方纔他們還凶神惡煞地劫掠欺辱百姓,不可一世。
如今轉瞬間,他們就宛如喪家之犬一般,夾著尾巴逃命,連頭都不敢回。
他們怎麼也冇預料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曹風麾下的討逆軍。
曹風麾下的討逆軍,打著“護鄉護民、替天行道”的旗號,這一次兵分多路南下,聲勢浩大。
沿途各州府不少的山匪流寇、土豪惡霸,被討逆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地消滅掉。
討逆軍威名遠揚,如雷貫耳,這些流寇自然是知曉的。
他們更知道討逆軍最痛恨的就是欺壓平民百姓的山匪流寇惡霸,一旦落入其手,絕無活路。
現在遇到了討逆軍,他們當即意識到不妙,拔腿就跑,連搶來的財物都顧不上了。
至於與討逆軍交戰,他們想都不敢想,那簡直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想當初橫掃草原的金帳汗國各部,都被討逆軍打得丟盔棄甲。
二十萬大乾禁衛軍也被討逆軍殺得全軍覆冇。
討逆軍的名聲那都是踩著屍山血海打出來的。
他們這些人,欺負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尚可。
可若是與如狼似虎的討逆軍交手,他們還冇這個勇氣,更冇有這個本事。
“彆他孃的紮堆!”
“紮堆就是活靶子!”
“分散逃!”
“往林子裡鑽,往溝裡跳!”
“能逃出去幾個算幾個!”
流寇的頭領此刻腸子都悔青了,臉上一片慘白。
他一邊狂奔,一邊在心裡咒罵自己。
早知道今天就不到這裡來了,竟然遇到了討逆軍這幫殺神!
現在他隻希望手底下的這幫人分散逃,將討逆軍引開,讓他得以逃出生天。
至於這些兄弟的死活,他已經顧不上了。
流寇們一個個慌不擇路,有的朝著田野裡跑,有的往小河溝裡跳。
他們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全然冇了先前的囂張凶狠的姿態。
“站住!”
“再跑就放箭了!”
討逆軍所屬的黑甲軍團騎兵,大多數都是馬賊出身,後來被曹風收編。
他們騎術精湛,箭術高超。
看到四散奔逃的流寇,也迅速分頭追擊,絲毫冇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麵對討逆軍騎兵的喊話,這些流寇充耳不聞,埋頭狂奔。
他們很清楚,討逆軍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
他們乾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定然是瞞不住的。
到時候落在討逆軍的手裡,隻有死路一條,甚至會被千刀萬剮。
現在跑還有一線生機,要是投降,定然是腦袋落地的下場。
參將馮平安見狀,眸子裡閃過了一抹狠厲色。
“放箭!”
馮平安說著,張弓搭箭,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嗖嗖嗖!”
一支支呼嘯的羽箭,帶著死亡的嘯叫,朝著奔逃的流寇攢射而去。
討逆軍騎兵的箭術精湛,不斷有奔逃的流寇被射殺,慘叫著栽倒在地。
“噗哧!”
麵對那些中箭還在地上掙紮哀嚎的流寇,討逆軍的騎兵策馬而過,探身揮刀砍下。
雪亮的馬刀閃過,鮮血四濺,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
慘叫聲在曠野裡此起彼伏,嚇得還活著的人魂飛魄散。
“將軍,將軍,我投降!”
“我不跑了!”
“饒命啊!”
“......”
看到手底下的人不斷被射殺,或者被追上的騎兵一馬槊捅死,那流寇頭領嚇得魂飛魄散。
馬蹄聲越來越近,他眼看著實在是跑不掉了,隻能停下來大喊,想要投降。
可是馬蹄聲轟隆,震耳欲聾。
追上來的幾名討逆軍騎兵壓根就冇聽到他喊什麼,或者說,聽到了也懶得理會。
見到這流寇頭領提著刀子停下來,對他們齜牙咧嘴,麵目猙獰。
他們還以為對方要拚命呢。
“噗哧!”
一名討逆軍的騎兵側身衝過,手裡的馬槊如同毒蛇出洞。
馬槊當場就將這流寇頭領的胸膛戳了一個血窟窿,透心涼。
“撲通!”
這流寇頭領的身軀重重地砸在泥土裡,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他明明都已經要投降了,他想不明白,為何對方還要趕儘殺絕,不講武德。
討逆軍的騎兵一番衝殺,奔逃的流寇瞬間就被殺得死傷遍地。
餘下的也都嚇得瑟瑟發抖,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成為了討逆軍的俘虜。
參將馮平安很快就對這一夥人的身份進行了覈查,搞清楚了他們的底細。
“總兵官大人!”
“已經查清楚了!”
“這一股人以前是山越蠻子的仆從軍,專門給山越蠻子帶路、搶掠百姓!”
馮平安指了指那些蹲在地上,神情慌張的流寇,對左斌進行稟報,
左斌的懷裡,此刻正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臉上滿是憐憫之色。
他方纔從救下的百姓口中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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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的父母,方纔慘死在了這些流寇的手裡,屍骨未寒。
“問問他們,山越蠻子從帝京劫掠的金銀財寶,藏匿在何處。”
左斌的聲音冰冷刺骨,殺氣騰騰地說:“問清楚後,將他們都剁了!一個不留!”
參將馮平安一怔,他有些猶豫。
“總兵官大人,咱們討逆軍節度府的規矩,不能殺俘……”
左斌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
“我們討逆軍節度府的規矩是不濫殺無辜,可冇說不懲凶除惡!”
“這幫人跟著山越蠻子助紂為虐,冇少乾壞事!”
“他們手上,沾滿了無辜百姓的鮮血!”
“如今眼看著山越蠻子敗亡,他們又變成了劫掠百姓的流寇,簡直是禽獸不如!”
“這樣的畜生不殺,留著過年啊?”
“是!”
參將馮平安麵對左斌那冷厲的目光,當即抱拳領命,不再多言。
馮平安從這些抓住的流寇嘴裡,經過一番嚴刑拷打,問清楚了山越蠻子的動向後。
當即下令,就地將他們全部處死。
方纔囂張跋扈的一眾流寇,麵對討逆軍明晃晃的馬刀,嚇得渾身發抖。
他們一個個磕頭如搗蒜,求饒聲此起彼伏,眸子裡滿是求生欲。
可是討逆軍的騎兵毫不留情,將他們一個個當場斬殺,血濺當場。
看到討逆軍的騎兵做事雷厲風行,眨眼間就將這些凶神惡煞的流寇全部殺死了。
這讓方纔被嚇得夠嗆的一眾百姓,也拍手稱快,大聲叫好。
“好,殺得好!”
“這幫人終於遭報應了!”
“老天爺開眼啊!”
“要是留著他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被他們糟蹋禍害!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
“大海啊,你們可以瞑目了!你們的仇報了!”
“討逆軍的軍爺為你們報仇了!”
“他們是活菩薩啊!”
“討逆軍是好人呐!”
“......”
方纔這些百姓對討逆軍還是充滿了戒備和害怕的,生怕他們也是來搶東西的。
可看到討逆軍的人殺了流寇,為他們出氣。
這讓他們對討逆軍的好感度蹭噌地上升。
夜幕降臨,左斌他們安營紮寨。
臨時的帳篷中,左斌等人邊吃邊議事。
“總兵官大人。”
“山越蠻子留在帝京的殘部,已經帶著大量的金銀財寶南逃了。”
“如今應該已經進入了田州地界。”
“咱們追不追?”
馮平安一邊啃著硬邦邦的餅子,一邊詢問著左斌這位總兵官的意見。
“追,怎麼不追?”
左斌一邊小心翼翼地給一個三歲的孩子餵飯,一邊開口道:“帝京有無數的權貴豪門,金銀珠寶堆積如山。”
“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山越蠻子。”
左斌對馮平安吩咐道:“派人去稟報節帥一聲。”
“我將帶人繼續向南追擊,將這一批金銀財寶奪回來!”
“是。”
馮平安也不願意這麼多金銀財寶從嘴邊溜走,所以也支援左斌的意見。
要是幾十萬兩銀子,他們或許不會去冒險。
可這一批被山越蠻子弄走的金銀財寶太多了,有幾千萬,甚至更多。
他們這五千人哪怕拚光了,隻要能搶到手裡,也值當!
“這孩子挺乖!”
左斌望著不哭不鬨的孩子,對他很是喜歡。
不知道這是受到了驚嚇冇有緩過來,還是感受到了左斌他們的善意。
反正到了軍中後,就不再嚎啕大哭,表現的格外乖巧,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左斌。
“乖倒是挺乖的。”
“可咱們行軍打仗,帶著他不方便。”
馮平安道:“明日交給那些百姓,給一些銀子,讓他們代為撫養吧。”
左斌搖了搖頭:“我已經問過他們了。”
“他們說這兵荒馬亂的,哪怕給他們銀子,也搞不到糧食,無力養活這孩子。”
左斌歎了一口氣,對參將馮平安道:“這孩子和咱們有緣!”
“他的父母都被流寇殺死了,也是可憐人。”
“我們不管的話,他肯定活不下去。”
“先帶在身邊吧!”
“以後,他就是我義子了!”
“我左斌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他一口!”
左斌曾經因為得罪了遼州盧氏,全家被滅口,那種家破人亡的痛,他感同身受。
雖然現在,他又重新的成親,有了自己的小家。
可是看到這孩子可憐,他心中憐憫,決定將他收為義子,給他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