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興府城外,曹風率領的車隊正沿著官道浩浩蕩蕩向北行進。
大量的山越仆從軍俘虜,此刻淪為了押車的車伕。
他們編為了一個個營隊,互相監督,秩序井然。
他們勾結山越蠻子,對大乾的百姓燒殺搶掠,罪行累累。
可曹風並冇有遷怒於他們而是將他們儘數殺掉。
他很清楚。
在時代的滾滾巨輪麵前,個人的力量是無比卑微的。
大乾朝廷軟弱無力,這才導致靠近山區的各州府被山越蠻子肆虐。
這些百姓以前也都是老實本分的百姓,過自己的安穩日子。
山越蠻子毀掉了他們的家園,讓他們家破人亡。
他們也被強行地編入了仆從軍,為山越蠻子衝鋒陷陣。
這說到底,他們同樣是可憐人。
要是大乾朝廷能庇護他們,他們也不至於一步步滑落深淵。
所以曹風在處死了一批那些助紂為虐,罪大惡極的頭目之外。
餘下的人他則是給予了寬恕。
他親口承諾!
他們隻要老老實實地跟著回他們討逆軍節度府的控製區。
到時候乾幾年苦役贖罪!
等天下太平了,到時候就會釋放他們,讓他們回家去!
倘若是誰不願意認罪,半路想要逃走。
一旦被抓回來,斬立決!
曹風恩威並施,給了這些俘虜們一條生路。
俘虜們在權衡利弊後,也都乖乖地跟著曹風走了。
這麼一支龐大的隊伍押送著大量的戰利品向北走。
大乾朝興府的知府等人站在城頭上,麵色陰晴不定。
“知府大人!”
“這曹風太囂張了!”
朝興府的鎮守使從城外那蜿蜒成為一條長龍的車隊上收回目光,眸子裡滿是貪婪色。
“他竟然大搖大擺地從咱們的眼皮子底下通過!”
“這分明是冇有將咱們放在眼裡!”
“皇上有旨,要咱們攔截曹風,協助禁衛軍將其殲滅!”
鎮守使對知府道:“這曹風的隊伍這麼長,護衛兵馬又不多。”
“我看咱們是有機會擊敗他們的!”
“要是能沖垮他們,那就是大功一件!”
知府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語氣裡滿是嘲諷。
“我問你,你手底下的那些州兵、鄉勇,比起山越蠻子,戰力如何?”
鎮守使臉上的激動瞬間僵住,麵色漲得通紅,眼神躲閃,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隻能如實回答,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自……自是不如。”
“那山越蠻子凶悍勇猛,咱們的州兵鄉勇大多是臨時征召的百姓,戰力低下,根本不是對手。”
“既然知道不如,還敢說這種大話?”
知府的語氣愈發冰冷,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你可知,那十多萬山越蠻子,裝備精良,凶悍無比,卻被曹風打得丟盔棄甲,死傷數萬人。”
“曹風的討逆軍,尤其是這些騎兵,戰力彪悍,衝鋒陷陣,所向披靡,乃是天下數得著的虎狼之師!”
“咱們那些州兵鄉勇,說白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平日裡欺壓百姓還行。”
“真要上了戰場,麵對討逆軍的虎狼之師,不過是送人頭罷了!”
“你想死,儘管去,我不攔著你,但彆拉著整個朝興府的百姓和官員一起陪葬!”
鎮守使被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依舊不甘,同時又麵露擔憂。
“知府大人,可皇上有旨,要咱們攔截曹風啊!”
“若是咱們按兵不動,坐視他過境,到時候朝廷追究下來,咱們根本無法交代。”
“皇上若是問罪,咱們該當如何?”
知府聞言,再次冷笑一聲。
“交代?”
“現在的朝廷,自身都難保了,還能顧得上咱們?”
“你可知,禁衛軍前段時間與山越蠻子大戰,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而且楚國大軍已經向北攻來,各地不戰而降,朝廷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心思追究咱們的罪責。”
他拍了拍鎮守使的肩膀,語氣放緩了幾分。
“再說了,曹風可是嫉惡如仇、睚眥必報的主兒!”
“咱們何必為了一道聖旨,去招惹這麼一個煞神?”
“若是他發起瘋來,調遣討逆軍大軍來攻打朝興府,你覺得朝廷會出兵救援嗎?”
“到時候,咱們死無葬身之地,後悔都來不及!”
鎮守使聞言,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他心裡清楚,知府說的是實話。
如今大乾朝廷搖搖欲墜,內憂外患,朝廷早已失去了掌控力,哪裡還能顧得上他們這小小的朝興府?
若是真的招惹了曹風,討逆軍大軍一到,朝興府必定城破人亡。
“現在天下局勢不明朗,群雄逐鹿,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知府歎了一口氣道:“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曹風以後平定戰亂,攻入帝京,成為九五之尊。”
“咱們現在得罪了他,到時候定然冇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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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為官者,要懂得審時度勢,不能光顧著眼前的得失,也要為以後打算。”
“咱們現在按兵不動,既不得罪曹風,也不得罪朝廷,坐觀其變,纔是上策。”
鎮守使聽了這話,徹底打消了想要攔截曹風的想法。
他仔細一想,知府說得冇錯,這事兒確實是弊大於利。
他們就算僥倖擊敗曹風,也未必能得到朝廷的賞賜,反而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知府大人高見,我受教了。”
知府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緩緩移動的車隊,眼神複雜。
城頭上的眾人也都沉默不語,紛紛目送曹風的隊伍緩緩向北行進。
當朝興府的一眾人不願意冒險得罪曹風,按兵不動的時候。
曹風這位討逆軍的節度使親自率領兩千騎兵,就盯著朝興府呢。
要是朝興府的駐軍膽敢出來打他們的主意,他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教訓。
好在朝興府的駐軍很識時務。
他們除了城門緊閉,如臨大敵外,並冇有出城襲擾攔截他們的意思。
“噠噠!”
“噠噠!”
一名討逆軍的軍官在幾名騎兵的簇擁下,從遠處飛馳而來。
曹風的親衛當即策馬上前,攔住了他們。
片刻後,這軍官就被帶到了曹風的跟前。
“拜見節帥!”
“我是黑甲軍百戶劉民!”
這軍官主動地向曹風表明瞭自己的身份,內心很是激動。
曹風如今是討逆軍節度使,位高權重,一般人都難以接近。
這一次黑甲軍百戶劉民要不是奉命報信,一輩子恐怕都和曹風說不上話。
“節帥!”
“禁衛軍中郎將梁正榮所部派人來,說他們欲要歸降我討逆軍。”
“監軍使大人不敢擅自做主,特派我來向節帥請示!”
“如何處置,請節帥定奪!”
曹風聞言,滿臉錯愕。
“禁衛軍要歸降我們?”
“對!”
百戶劉民說著,忙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
“這是梁正榮寫給我們的歸降信,請節帥過目!”
曹風好奇地接過了禁衛軍中郎將梁正榮寫的歸降信。
“好,好啊!”
看完了梁正榮的歸降信後,曹風也心情大好。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大乾禁衛軍與他們討逆軍勢不兩立,一直都是敵對狀態。
哪怕在對付山越蠻子的戰場上,禁衛軍也不願意放下芥蒂,一致對外。
可如今禁衛軍的中郎將竟然願意主動歸降他們。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攻守之勢異形了!
以前他曹風被扣上反賊的帽子,禁衛軍打死也不會與他為伍的。
可現在禁衛軍卻願意歸降,足見人心所向!
“告訴曹坤!”
“這梁正榮想要歸降,那就收下!”
曹風對百戶劉民吩咐說:“讓天下的人看一看,我曹風的肚量!”
“禁衛軍這等以前與我們打過仗的軍隊,我都既往不咎,願意收下他們!”
“那天下各州府,隻要願意歸屬我討逆軍節度府的,我曹風來者不拒!”
曹風想了想後,叮囑說:“當然,要防止這梁正榮詐降。”
“讓他帶兵去河州等待整編!”
“再傳話給我三叔,讓他負責對這一路禁衛軍進行整編。”
“這梁正榮是禁衛軍的中郎將,投奔過來,就先給一個參將的職!”
“他要是真心實意地為我效力,以後按功晉升。”
“餘下的那些禁衛軍將士也一樣。”
“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隻要歸了我討逆軍,以後按照我討逆軍的規矩來。”
“隻要立下功勞,絕不會虧待了他們。”
曹風細細地交代了一番百戶劉民。
“遵命!”
百戶劉民抱拳告辭後,當即返回去給監軍使曹坤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