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大人，您說什麼？我們不去參戰？”
馬鐵刀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那我們不去參戰，留在這裡乾什麼？”
蒙彪也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疑惑。
“是啊！”
“各大軍團都跟著節帥去前線打仗，爭奪天下。”
“咱們怎麼能按兵不動，在一旁看戲呢？”
“我們也是討逆軍節度府的兵，是節帥麾下的人！”
“哪有彆的軍團在前方浴血奮戰，我們卻不參戰的道理？”
馬鐵刀、蒙彪等將領吵吵嚷嚷，滿臉都是不甘與困惑。
他們看向秦川的目光，充滿了不解，甚至隱隱帶著一絲疑慮。
若不是他們素來知曉秦川為人忠誠，行事穩重，一心追隨節帥，從無二心。
恐怕此刻早已懷疑，這位西部總督是想擁兵自重，脫離討逆軍節度府，獨自割據夏州與周國之地了。
畢竟節帥親率大軍，出征討伐天下強敵，正是用人之際。
他們作為麾下精銳，卻不能參戰。
無論怎麼說，都不合情理，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行了！”
“都彆吵吵了！”
見帳內亂作一團，眾將情緒愈發激動。
總兵官段承宗開口了。
他平日裡治軍嚴明，在救民軍與夏州軍團中頗有威望。
這一聲喝止，瞬間讓喧鬨的帳內安靜下來。
段承宗壓了壓手，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總督大人既然這麼說，必然有他的道理。”
“都稍安勿躁，聽總督大人把話說完，不得無禮！”
眾人聞言，這才強壓下心中的不解與急切，紛紛閉上嘴。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秦川，等著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川麵色依舊平靜，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我們不回去參戰，這並非我擅自做主，而是節帥的命令。”
“這便是節帥的親筆信，諸位先看看。”
馬鐵刀將信將疑，率先邁步上前，伸手拿起那封親筆信。
他雖不是飽讀詩書之人，但基本的文字還是認得的。
他當場拆開認真看了起來。
神色從最初的疑惑，漸漸變得凝重，隨後又恍然大悟。
看完之後，馬鐵刀一言不發，將書信遞給身旁的蒙彪。
蒙彪接過，也立刻低頭細看。
書信在一眾將領手中依次傳閱，他們臉上的不解與急躁，都漸漸消散。
節帥曹風在信中說得明明白白。
夏州軍團與大周救民軍，遠在夏州與周國境內，距離大乾主戰場千裡之遙。
若是貿然抽調全部兵馬，千裡迢迢趕赴參戰。
路途遙遠，糧草輜重消耗巨大，將士們長途跋涉，疲憊不堪。
到時候能發揮出來多少戰力都難說。
更重要的是，夏州乃是他們的地盤。
必須有重兵鎮守，一旦兵力空虛，周邊的小股勢力、草原部族必會趁機作亂。
辛苦打下的夏州地盤，必將陷入危機。
而他們在周國境內，好不容易攻克的城池、也需要大量兵馬駐守。
若是將駐守的兵力大量抽調返回大乾境內。
打下的地盤也會得而複失，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
所以節度使曹風特意下令。
讓夏州軍團與大周救民軍，不用返回大乾參戰，全力牽製周國境內各路軍隊即可。
周國如今雖和大乾一樣，四分五裂。
但周國境內的幾大勢力，依舊手握重兵，實力不容小覷。
這些周國的割據勢力，若是在周國境內難以擴張地盤。
搞不好會趁著大乾內亂，率領大軍越過邊境，殺入大乾境內。
到時候本就混亂不堪的大乾局勢，會變得愈發不可收拾。
更何況，周國皇帝依然擁有不小的勢力和威望。
若是冇有夏州軍團在旁壓製，讓周國皇帝整合各方勢力，恢複元氣。
那麼日後，討逆軍必將多一個實力強勁的死敵。
因此節帥曹風才特意下令，命秦川率領夏州軍團與大周救民軍，留守當地牽製住周國境內的各方兵馬。
阻斷他們進犯大乾的念頭，同時壓製周國皇帝，不讓其死灰複燃。
為前線大軍平定大乾內亂，掃清後顧之憂。
眾人看完書信，心中的疑惑徹底解開，也明白了節帥的良苦用心。
可即便如此，想到不能親自回到前線，追隨節帥衝鋒陷陣，參與爭奪天下的核心戰事。
馬鐵刀等將領，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失落之色。
他們覺得自己會錯過這建功立業最好的機會。
秦川將眾人的失落看在眼裡，不由得微微一笑。
“諸位，我知道，不讓大家返回前線參戰，心中難免失落。
“可我想告訴諸位，這一次我們不返回參戰，絕不意味著我們無事可做。”
“更不意味著我們無緣參與爭霸天下的大業！”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屋內每一位將領，語氣鏗鏘有力。
“我討逆軍節度府，節帥一心要爭奪的天下，從來都不僅僅侷限於昔日大乾朝廷管轄的各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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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廣袤，大周的國土，周邊的疆域，皆是我們的目標！”
“這些地方同樣是我們要納入囊中的，這些地方也是我們爭霸天下的重要部分！”
“諸位仔細想想。”
“遼東軍團、親衛軍團在大乾境內征戰，平定亂賊，追隨節帥打天下！”
“而我們征戰周國，剿滅周國各路割據勢力，佔領城池土地，同樣是在為節帥打天下。”
“所以我們同樣是在參與這一場一統天下的爭霸之戰！”
秦川的話語擲地有聲，瞬間點醒了帳內眾人。
眾人都是眼前一亮，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間豁然開朗。
“我們唯一的區彆，不過是戰場不同罷了。”
“他們在大乾腹地廝殺，我們在周國征戰。”
“看似相隔千裡，實則目標一致，都是為了掃平亂世，輔佐節帥一統江山！”
秦川越說越激動。
“而且，諸位可想過，周國乃是一方大國，疆域遼闊，城池眾多。”
“若是我們能憑藉手中兵力，擊敗周國所有割據勢力，徹底平定周國。”
“到時候將周國的每一座城池、每一寸土地，都納入我們討逆軍的版圖，這是什麼功勞？”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開口。
“這是滅國之功！”
“這是開疆拓土的潑天大功！”
遠比在大乾境內平定一股亂軍、收複幾座城池，要顯赫得多！”
“到那時節帥平定天下，建立新朝。論功行賞！”
“我們這份滅國之功，絕不比李破甲等將領少！”
“我們的功名，我們的富貴，隻會更盛，不會有半分遜色！”
這番話，如同點燃了一把火，瞬間將眾人心中的失落與憋屈，燒得一乾二淨。
眾人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眸子裡滿是灼熱色，一個個攥緊拳頭，心中激動不已。
是啊！
他們何必執著於返回大乾參戰？
節帥不讓他們回去，正是給了他們獨當一麵、建立奇功的機會！
他們可以在周國放手一搏，橫掃周國各路勢力。
到時候拿下整個周國，這份滅國之功，遠比跟著大部隊征戰，要更加耀眼！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的失落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鬥誌與期待，心思瞬間活泛起來。
他們一個個躍躍欲，眸子裡滿是憧憬。
將領們精神抖擻，渴望馬上出兵攻打周國各路勢力，為節帥的爭霸大業，貢獻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