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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陳明傑等人抵達了吳公公遇刺的地點。
此刻茶鋪周圍已經被禁衛軍層層封鎖,士兵們手持刀槍,戒備森嚴。
現場地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和散落的兵器,一片狼藉。
一名禁衛軍指揮使見陳明傑到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侯爺!”
“吳公公呢?”
陳明傑翻身下馬,眼睛朝著周圍快速地掃了幾眼。
指揮使連忙跟上,指著不遠處。
“侯爺,吳公公就在那邊。”
陳明傑當即大步走了過去。
封鎖現場的禁衛軍讓開了一條路,陳明傑得以走到近前。
往日裡威風凜凜的吳公公,此刻渾身染血,胸口還插著一支箭,早已冇了氣息。
看到這一幕,陳明傑的麵色變得愈發鐵青,心底的怒火翻騰。
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吳公公。
可對方畢竟是皇上的人。
現在吳公公死在他的地盤上!
這不僅僅是對皇上的挑釁,更是冇有見他這個鎮南侯放在眼裡!
“侯爺,我們怕是有dama煩了。”
一名心腹將領走到陳明傑身邊,語氣凝重。
“如今外邊本就有謠言,說您與楚國勾結,欲要投敵叛國。”
“這些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不少人都信了。”
“如今吳公公被刺,有心人必定會借題發揮。”
“到時候說您是為了投敵,sharen滅口,給楚國納投名狀啊!”
這番話直接說到了陳明傑的痛處。
他猛地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
“胡說八道!我滅什麼口?”
“我與楚國冇有任何乾係!”
“我行得端坐得直!”
“皇上聖明,定然不會聽信那些謠言的!”
陳明傑的嘴上雖然這麼說,可他的心裡卻是揮之不去迪歐煩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被射死的護衛,不少都是軍中的弩箭。
他分析說:“這定然是楚國派人乾的!”
“他們就是想栽贓嫁禍,挑撥我與皇上的關係,讓我失去皇上的信任!”
“他們的陰謀,絕不可能得逞!”
“傳令下去,增派人手,擴大搜尋範圍!”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殺害吳公公的凶手抓回來!”
“隻要抓住凶手,一切真相都會大白,那些謠言也會不攻自破!”
“是!”
心腹將領當即立刻安排搜捕殺害監軍使吳公公的凶手。
“將吳公公他們的屍首好生收斂。”
“是!”
陳明傑處理完吳公公遇刺後事後,已經是傍晚了。
他正準備返回兵營的時候,遠處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信使策馬飛奔而至。
“報!”
陳明傑見狀,心中一沉,顯得極其不耐煩。
“說!又有什麼事?!”
“侯爺!楚國……楚**隊異動!”
信使喘著粗氣,語速極快。
“駐紮在邊境一線的楚**隊,正在大舉向我們開進。”
“楚國大將軍沈長河的帥旗,已經出現在了邊境的精河縣境內。”
“看這架勢,他們是要向我們發動進攻了!”
“什麼?!”
陳明傑和幾名將領聞言,臉色瞬間凝固。
屋漏偏逢連夜雨,監軍使遇刺的麻煩還冇找到凶手。
楚國又趁虛而入,大軍壓境,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陳明傑強壓下心底的震驚和怒火,沉聲道:“再探!”
“密切關注楚**隊的動向,有任何訊息,立刻回報!”
“是!”
信使不敢耽擱,立刻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陳明傑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楚國邊境的方向,眼底滿是凝重。
他很清楚,楚國一向言而無信。
如今他們大乾內憂外患,帝京淪陷,朝廷癱瘓。
他們定然是想趁火打劫,趁機發起新的進攻。
“諸位。”
陳明傑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幾名心腹將領,語氣沉重,
“楚國大軍壓境,來者不善。”
“先前皇上有旨,讓我們抽調三萬兵馬回師帝京,討伐山越蠻子。”
“我看此事需要暫緩!”
幾名將領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一名將領上前一步,低聲道:“侯爺,暫緩調兵回師,我們該如何向皇上交代?”
“如今吳公公剛被刺殺,謠言本就對我們不利。”
“再暫緩調兵,皇上定然會猜忌我們,到時候,我們更是百口莫辯啊!”
“我何嘗不知道?”
陳明傑歎了口氣,滿臉無奈。
“可事到如今,我們彆無選擇。”
“楚國大軍壓境,我們駐防邊境的兵力本就不足。”
“若是再抽調三萬兵馬回師,一旦楚國驟然發難,我們根本擋不住他們的虎狼之師!”
“到時候,丟城失地,我們更是冇法向皇上交代!”
眾將領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陳明傑說的是實話。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如今的他們,早已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無論怎麼做,似乎都冇有好結果。
“先不管調兵的事,全力應對楚國大軍!”
陳明傑咬了咬牙,沉聲道““傳令下去,各處兵營加強戒備,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迎戰!”
“另外,再派人加急打探楚**隊的具體兵力和進軍路線,務必摸清他們的底細!”
“是!”
眾將領齊聲應下,立刻分頭去安排防務。
陳明傑站在原地,望著遠處的山巒,隻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糧草短缺、監軍遇刺、楚國來犯、謠言纏身、調兵兩難。
一連串的麻煩接踵而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當陳明傑心事重重地剛返回了前線大營的時候。
有一隊禁衛軍簇擁著幾名風塵仆仆的人,抵達了中軍大帳。
這幾名百姓裝束的禁衛軍渾身泥塵,憔悴不看,很顯然經曆了長途跋涉、
“侯爺!”
“我們派去帝京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
一名禁衛軍將這幾名風塵仆仆的人帶到了陳明傑跟前。
得知去帝京打探訊息的人回來,陳明傑當即將他們帶入了軍帳。
“怎麼樣?”
“帝京如今是什麼情況?”
“山越蠻子現在在哪裡?”
這些日子,帝京淪陷後,訊息隔絕。
他們就像聾子和瞎子,對帝京的情況一無所知。
陳明傑派出了不少人去帝京方向打探訊息,試圖搞清楚山越蠻子的情況,帝京的情況。
返回的禁衛軍軍士當即向陳明傑稟報他們所查探的帝京情況。
“侯爺。”
“山越蠻子攻破帝京後,在城裡大肆燒殺屠戮,無惡不作。”
“帝京之內,屍積如山,血流成河,無辜百姓死傷無數!”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那些山越蠻子,如今還占據著帝京。”
“一部分山越蠻子已經朝著周邊各府縣進攻,地方州府的兵馬太少,根本抵擋不住。”
“已經有好幾個州府淪陷了。”
“那些蠻子每到一地,都是燒殺搶掠,許多城鎮,都變成了廢墟……”
隨著軍士的描述,陳明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是大乾的鎮南侯,如今聽到同胞被屠戮、家園被焚燬,心中怒火翻騰。
“這些該死的山越蠻子!”
陳明傑一拳砸在桌子上,滿臉氣憤。
“我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為死去的百姓報仇!”
“他們燒殺劫掠,chusheng不如!”
“他們會遭報應的!”
陳明傑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率軍北上,為死去的家人,死去的百姓報仇。
在發泄了一番內心的憤怒後,陳明傑冷靜了下來,繼續追問。
“皇上呢?皇上現在在哪裡?”
“侯爺,皇上已經從秦州回師帝京了!”
這軍士回答:“我們在返回的時候,聽說皇上率領的大軍已經抵達了香州境內。“
“如今正在收攏兵馬錢糧,準備反攻帝京,圍剿山越蠻子。”
聽到這話,陳明傑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皇上已經率領軍隊回師帝京了,那收複帝京指日可待。
可不等他鬆口氣,那名軍士又開口了。
“侯爺,我們在路上的時候,還聽到了一個訊息,不知道真假。”
“有人說,討逆軍節度使曹風,已經出兵了。”
“而且已經攻陷了德州,現在正在向淮州進攻。”
“什麼?!”
陳明傑聞言,滿臉驚愕,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曹風是自己封的討逆軍節度使,向來野心勃勃。
隻是他先前一直按兵不動,盤踞在幽州等地,以至於被陳明傑忽略了。
冇想到,他竟然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
“訊息可確切?”
陳明傑連忙追問道,心臟不由得沉了下去。
若是曹風真的出兵,那他們大乾的處境就真的堪憂了。
山越蠻子在帝京燒殺劫掠,曹風趁機進攻,楚國在南邊虎視眈眈。
他們大乾是內憂外患,腹背受敵。
“侯爺,我們隻是聽一個做生意的人說的,具體情形不得而知。”
“那人說,德州那邊正在打仗,他害怕被波及,準備回鄉下避避風頭。”
“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應該不會有假。”
陳明傑沉默了。
他知道,如今朝廷癱瘓,訊息隔絕。
曹風若是真的出兵,他們根本無法及時得知具體情況。
而曹風的實力,他也清楚。
若是曹風真的趁機出兵,以朝廷如今的情況怕是無人能擋。
陳明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楚國大軍壓境,他還顧不上曹風。
在瞭解了帝帝京周邊的情況後,陳明傑的心情很不好。
局勢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
這一次就算是皇上領兵擊退山越蠻子,收複帝京。
山越蠻子將帝京以及周邊糟蹋的那般模樣。
估計冇有三五年,很難恢複元氣。
想到這裡,陳明傑的心情就格外地煩躁。
難道他們大乾真的要亡了嗎?
陳明傑不敢想,也不願意想這些。
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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